伴隨著那囂張的聲音,胖虎身后的數(shù)十棵樹木應(yīng)聲而斷,轟然砸倒在地面將一群士兵驚的連連后退。
“這是......”
“好!好大的......蛇?。 ?p> 那一群士兵望著樹木斷裂的地方目瞪口呆,渾身不斷顫抖,甚至連手中的長刀都有些拿不穩(wěn)了。
胖虎也扭過頭去,只見一條合圍將近一丈,綿延不知多少丈的巨蛇正吐著猩紅的信子蜿蜒而出。
巨蛇頭頂處,一個臉色慘白,渾身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子正一臉狂虐的望著底下的眾人。
“好大條蛇!”,胖虎整只虎都呆住了。
和這條蛇比,追逐自己的那幾條巨蟒簡直就像小蚯蚓一樣可愛。
這哪里是蛇!
要不是它沒有角,說它是一條蛟龍都有人信。
“小的不知大人在此,還望......”,青華城主能感受到眼前這條巨蛇身上的危險氣息,這絕對不是自己所能力敵的存在。
他剛想放下身段說些軟話求饒,但伴隨著頭顱低下,他的目光隨即掃到了那黑衣男子的手上。
一只鷹隼模樣的源獸正被那男子捏在手中,彎曲的喙處正源源不斷的淌著鮮血,原本一雙銳利的鷹眼此刻也有些渙散,還在有氣無力的望著自己。
“刃光隼!”
青華城主猶如被閃電劈中了一般,雖然他在追捕胖虎的途中,也起了殺了刃光隼的心思,但那畢竟只是一個想法。
此刻見到陪伴了自己如此多年的伙伴、平日里對自己一身翎羽珍若性命、高傲非常的刃光隼此刻像是垂死的小雞仔一般被人捏在手里,青華城主的心還是宛若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不堪。
“你......”,青華城主難以置信的望著黑衣男子,他想要大罵出口,卻又不想送命于此。他想要開口求饒,但刃光隼凄慘的模樣、看向他的目光讓他張不開嘴,最終只能沙啞著嗓子、腳下猶如生了根似的癡癡立在原地。
“哦?看來這只扁毛畜生應(yīng)該是你的源獸咯?”,黑衣男子看著雙目血紅、青筋暴起的青華城主,嘴角咧起了一絲笑容。
“可惜了,跟了你這個廢物”,黑衣男子說完隨手一拋,竟然松開了對刃光隼的束縛。
刃光隼還來不及喜悅,正準(zhǔn)備撲棱著翅膀遠(yuǎn)離這個危險的男人,下一秒便被那巨蛇的信子卷落進了蛇口。
“快逃!”
在蛇口閉合前的一秒,刃光隼的鷹眼仍望著青華城主,仿佛想要將那個男人的樣子印刻在自己的心底。
“刃光隼!”,伴隨著蛇口閉合,青華城主的胸口一空,仿佛有什么被從身體內(nèi)抽走,只留下了一具空空如也的皮囊。
他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刃光隼的時光。
回想起了,和刃光隼進行血脈鏈接后成為循源者時的興奮。
想起了,和刃光隼守護青華城的那些過往。
可現(xiàn)在!
自己體內(nèi),屬于刃光隼的血脈開始枯竭。
“你該死!”,青華城主死死地盯著黑衣男子,嘴角擠出了這句話。
“一個小小的十級循源者罷了,居然也敢威脅我”,黑衣男子看著青華城主,就像是大象看著一只蹦噠的比較歡的螞蟻。
“嘶~”
那條巨蛇豎起的瞳孔突然收縮,伴隨著蛇口重新張開,一股吸力頓時席卷了所有人。
那些士兵宛若秋天的落葉一般,絲毫沒有抵抗力的便被吸的倒飛了起來,宛若餃子下鍋一般紛紛落入了蛇口之中。
“嘶!”,巨蛇突然甩頭,那青華城主竟然沒有反抗,也隨著吸力飛到了自己的口中。
但就在入口的一瞬間,一記蘊含著全部源氣的光刃狠狠地砍在了脆弱的蛇信上,一道血口頓時浮現(xiàn),蛇血涌出,直疼的巨蛇陷入了癲狂。
“隼兒,是我無能,我來陪你了”,發(fā)出這一擊后,青華城主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閉上了眼睛,下一刻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你在想什么呢,還不快跑!”,就在胖虎被這一系列的變故驚的目瞪口呆的時候,一個弱弱的聲音突然從腦后傳來。
是了!看這黑衣男子也不是善茬,此刻不跑更待何時。
胖虎急忙俯下身子趁著巨蛇仍在暴走匍匐著爬到了灌木叢中,在稍稍遠(yuǎn)離了巨蛇后,猛然起身撒丫子就開始跑路了。
“倒霉催的,我這是觸了那路神仙的霉頭了”,胖虎一邊跑路一邊不住的埋怨道。
從成為源獸后,自己就一直在不斷的逃命,現(xiàn)在想來那段老老實實做老虎,吃了睡睡了吃的時光簡直不要太美好了。
“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再碎碎念了,再不跑快點就要被追上了喂!”,就在胖虎懷念以前的美好時光時,腦后那個弱弱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哦,對,跑路要緊”,胖虎趕忙收斂心思,四條腿跟安裝了馬達(dá)似的掄圓了跑。
突然,胖虎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你干嘛!”,那個弱弱的聲音顯然有些氣急敗壞了。
“你給我下來吧你!”,胖虎抖動著身子,虎爪在腦后一抓,一個長的跟枯樹枝似的生物便跌落了下來。
“是你!”,胖虎這才發(fā)現(xiàn),在自己腦后扒著半天的生物,居然就是以前見過的那只會跑的人參。
“那個恐怖男,還有那條大蛇擺明了是追你的,你干嘛趴我身上,你趕緊自己跑路去吧”,來不及過多的驚訝,胖虎對著正在摸著屁股吱哇亂叫的人參精撂下一句話扭頭就打算另找一個方向跑路。
胖虎又不傻,才不會陪著這只人參精白白送命呢。
但下一秒,那只人參精便又跳了起來,緊緊抱著胖虎的一只虎爪就不松手了:“我腿這么短,怎么能跑的了。你有四條腿,跑的肯定比我快,帶我一程怎么了”。
胖虎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在有生之年會被一只會說話的人參纏住了。
“唉?不對,你怎么能聽懂我說話?”,胖虎突然想起,自己的話在別的生物聽來不應(yīng)該是虎嘯聲么。
“現(xiàn)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嘛?”,人參精指了指身后示意巨蛇馬上就追上來了,同時還不忘給胖虎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對哦!”,胖虎這才想起跑路最重要,“那你還不趕快下去,別拖累我!”
胖虎拼命抖動著身子,想要把人參精甩掉,但任憑他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那人參精卻宛若一塊口香糖,越纏越緊,說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你就這么對待救命恩人嘛!”,人參精突然可憐兮兮的說道。
“什么救命恩人?”,胖虎有些懵了。
“那些被巨蛇吃掉的人,應(yīng)該是追殺你的吧”,人參精抬頭看著胖虎,“瞧你這么虛弱的樣子,要不是我把巨蛇帶了過來,恰巧救了你,你早就被那些人殺了吧”。
“那些人只是要抓我,并不是要殺了我”,胖虎糾正道,他才不想莫名其妙的欠下別人救命之情,即使對方是一只會說話的人參也不行。
“無論如何,我也算幫你解圍了,你不能這么對我”,人參精卻認(rèn)死理,抱的更緊了幾分。
“我嘞個去,那你咋不說讓那條巨蛇追上我還是死路一條呢”,胖虎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也對人參精有了幾分遷就,畢竟它說的也是實話,要是落在青華城主手里,估計自己也是生不如死。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丟下我”,人參精算是纏上了胖虎,要是放在現(xiàn)代,絕對是妥妥的碰瓷界一把好手。
“我......”,胖虎被這只人參精氣的差點心肌梗塞,只能不情不愿的跑了起來,只是步子卻越來越小,跑的也越來越慢。
“你怎么了?沒吃飯嗎?”,聽著胖虎的喘息聲,人參精抬起頭問出了讓胖虎差點當(dāng)場去世的問題。
“吃你個大頭鬼!沒看到我有傷在身嘛!”,胖虎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了這句話。
“這樣么”,人參精看了看瘸著一條腿,渾身血跡斑斑的胖虎,嘴里念叨著:“這樣真的耽誤逃命唉”。
“什么!你居然還嫌棄起我來了?”,胖虎聽著簡直氣不打一出來,張著大口就要把人參精咬下來。
這種不知感恩的東西,自己才不要收留呢。
“哎呀,你這只大老虎,怎么這么愛生氣”,人參精趕忙躲開,靈活的爬到了胖虎的頭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算了算了,也是便宜你了”,人參精長吁短嘆了半天,這才拍了拍腦門,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
“喏,吃了它”,沒一會兒,人參精便遞給了胖虎一根須子。
“這是?”,看著眼前的須子,胖虎突然想起了白蛇傳中,那條千年人參精的須子。
難不成,這人參源獸的須子吃了也能成仙?
“這是你的胡子?”,胖虎好奇的問道。
“哦,我年紀(jì)還小,沒有胡子,這是我的腿毛”,人參精隨意的說道。
......
“唉,我說你別這么大脾氣啊,要知道我的腿毛可是源師存在也想要而求不得的”,看著突然暴走的胖虎,人參精有些想不通這只胖虎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