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富和陳氏纏綿了一會兒,便開始忙于正事。
他們得盡快找到這幾天在后廚做飯的廚子,問清小少爺有沒有到后廚偷吃什么東西。
于是,兩人從房間里出去,繞過院子中的走廊來到后廚。
這時候不是飯點,所以廚子正在坐著休息,看見老爺和姨太過來,趕緊站起身迎接。
這廚子身材胖胖的,皮膚微微蠟黃,是因為常年的煙熏導致。
“老爺,姨太,您二位找小的有事?”廚子恭敬道。
盧大富點了點頭,道:“我想問你幾件事?!?p> 廚子起初不知道盧大富的來意,所以有點拘謹。畢竟老爺無緣無故地來找自己,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廚子點頭哈腰,賠了個笑臉,道:“好嘞好嘞,您說?!?p> 盧大富對陳氏道:“你和他說吧,你更了解事情的情況。”
“是,老爺?!标愂宵c點頭,對廚子道,“是這樣,寧兒他今天像中毒了一樣,渾身像茄子一樣發(fā)紫,我們懷疑他是吃錯什么東西了,所以來這里找你問問,后廚這幾天少沒少什么食材?”
原來是小少爺疑似中毒了,老爺懷疑是小少爺又像以前一樣來自己這里偷東西吃。
廚子心想,說道:“您稍等,我想想。”
盧大富二人頷首沉默,給廚子回想的時間。
廚子仔細在腦海里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復盤,尤其針對自己購買的菜品,使用的餐具,看看是否有可能其中的某些可能和盧寧產(chǎn)生交集。
想了一會兒,廚子卻道:“小少爺應該沒來過,這幾天來訪問我后廚的人不多,有一次好像是夫人的丫鬟小慧來我這里取銀耳羹,夫人最近身體一直不好,所以需要用銀耳羹補補身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了?!?p> 這就怪了,盧寧沒來過后廚偷東西吃,那是怎么中毒的呢?
廚子和盧家的關系還不錯,也沒有理由下毒啊。
想著想著,盧大富百思不得其解,難受得很。
盧大富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盧氏,因為夫妻倆多年的感情麻痹了盧大富,讓他忘記了盧氏的感受。
但陳氏心里和明鏡似的,自從她嫁進盧家的第一天,那個姓盧的女人就一直對自己不懷好意,只不過礙于盧大富的面子不好發(fā)作罷了,實際上恨不得自己早點死呢。
這回盧寧身體中毒,有極大的可能就是盧氏所為,因為她嫉妒自己,害怕盧寧長大以后削弱自己的地位。
這回找廚子詢問,小慧確實經(jīng)常來后廚拿銀耳羹,更加佐證了陳氏的判斷——極有可能就是盧氏。
不過現(xiàn)在并沒有明確的證據(jù),陳氏也不敢亂說,所以只好裝作無事發(fā)生。
但是,仇恨的種子已經(jīng)徹底種下了。
這時候,盧大富嘴里嘟囔著,念念有詞。
“怎么會這樣呢,不該呀?!?p> 陳氏道:“老爺啊,你快想想別的辦法吧,寧兒他的情況根本拖不起啊,這么下去哪兒行啊?”
盧大富有些煩躁,“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別催了,你急我也急啊。哎哎哎,到底怎么辦???”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盧大富和陳氏都拿不定主意,在后廚的院子里急得團團轉。
后來倆人聚德這么不行,讓家里的人看見了不成樣子,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思考對策。
“郎中也不知道怎么解,我能有什么辦法???”盧大富十分地迷茫。
陳氏道:“要不去北望城里的神廟找找?或許神仙和守像能有辦法呢?”
盧大富將信將疑道:“找神仙守像?”
陳氏確認道:“是啊,現(xiàn)在也就只有守像可能有辦法了?!?p> 然而盧大富還是非常地為難,畢竟自己因為吝嗇,平常很少和附近的守像交往,所以關系不怎么樣,他們指不指的上還是個很大的問題。
不過眼下還能有什么好辦法呢?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盧大富道:“可是我能找哪家呢?我一個都不認識?!?p> 陳氏道:“我認識洪鑫觀的觀主,他或許能幫我們。”
盧大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道:“太好了,咱們就去他那里。需要準備什么?”
陳氏想了想,道:“他雖然名氣很大,但收費也很貴,咱們要是找他,得做好幾年白干的準備?!?p> 盧大富心里猛然一緊,果然如此,本領雖大,但收費極貴,可是又能怎么辦呢,這回是自己的兒子出了毛病,那可是心頭肉啊,不論花多少錢都得救下來的。
盧大富咬牙心一橫,道:“沒事,咱們準備準備就過去。”
陳氏感激地道:“好?!?p> 盧大富擺擺手,他還是蠻痛心的。
……
另一邊,在盧氏那里,她這幾天一直在稱病休養(yǎng),不見外人,連盧大富都很少看見她。
這個時候,她正在屋里喝著銀耳羹,丫鬟小慧在一邊給她扇著風,樣子很殷勤。
盧氏一邊倚靠在床角的南瓜靠枕上,一邊問道:“聽說盧寧從秋千上摔下來了,這事是真的?”
小慧點點頭,露出略略驚恐的神色,道:“是呢,我聽說小少爺可摔壞了,渾身紫得跟茄子一樣,我偷瞄過一眼,可嚇人呢?!?p> 盧氏暗地里偷偷笑,不過表面上還是一副正常的模樣,道:“渾身像茄子?你確定嗎?摔一跤怎么可能摔成那樣?”
小慧道:“誰說不是呢?奇怪就奇怪在這里了。按理說只有中了毒才會是這種模樣,誰成想還就這個樣子了。
“聽說老爺和陳姨太可嚇壞了,當場就情緒失控,亂了陣腳,四處亂投醫(yī)呢。唉,結果聽人家郎中說也沒辦法,只能緩解,沒法根治,這情況可真是把人愁死呢。
“這不,現(xiàn)在小少爺還在床榻上躺著不省人事,渾身的紫色一點都沒消下去,嘖嘖,怎么辦呢?”
盧氏故作懷疑,繼續(xù)追問小慧道:“那就這么算了?盧老爺他沒想想什么別的辦法?那可是咱們盧家唯一的接班人啊?!?p> 小慧道:“誰說不是呢。盧老爺也想辦法了,不過好像沒什么好辦法,結果還是陳姨太提出的主意?!?p> 一提到陳姨太,盧氏立馬就不高興了,娥眉蹙起,面帶慍色,問小慧道:“那個賤人還會出主意?什么主意?。磕憧芍??”
小慧是盧氏的貼身丫鬟,感情上自然是向著盧氏的,盧氏讓說,她就一定不會推辭,于是道:“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功夫才打聽到呢,聽說陳姨太想讓老爺去洪鑫觀請觀主給小少爺治病。”
盧氏眉頭大皺,不解地說道:“洪鑫觀?那可是有名的收錢大戶,老爺找他,怕不是三年的生意都白跑了?那得多少錢???他真舍得下這種本?”
小慧道:“您說的是啊,奴婢也覺得不可思議,看來老爺這回為了救小少爺,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呢?!?p> 盧氏連連搖頭,他沒想到盧大富為了救盧寧居然有這等的決心和毅力,當真是出乎了她的想象。
事情似乎有點脫離既定的軌道發(fā)展,不合心意了。
盧氏喝銀耳羹的胃口都沒有了,把碗給了小慧,道:“你先下去吧,我得好好想想這事。要是有人問你,你就說不知道這事,明白嗎?”
小慧接過了藥碗,連連地點頭,“放心吧夫人,這規(guī)矩我懂,肯定不會和別人說的。您放一萬個心。”
盧氏點點頭,“那就好。你下去吧,我要歇上一會兒?!?p> 小慧道:“是,夫人?!闭f罷就自己退了下去。
眼見四周無人,盧氏悄悄地自己站起身子,來到了梳妝臺邊,鏡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