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跪在地上解釋,“實在是這藥材數(shù)量太多,他們都買不了啊,畢竟整個縣城除了我們也沒有幾個藥堂了?!?p> 大當家的氣的又摔了一個茶杯,“降價,給我降價,哪怕是把價格低三成,也要將這些藥給賣出去!”
“是。”管事的連忙退了出去,但一連打聽了一天也沒找到一個買主,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桑榆上門了。
管事的看見桑榆像是看到了希望,但又想到了桑榆與二當家的恩怨,這點希望又給滅了。
大當家的看見桑榆上門也是變了臉色,“你來干什么?”
“當然是來幫你的?!?p> “哼!”大當家的冷哼一聲,“笑話!我什么時候需要你來幫了!”
桑榆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大當家的藥材還是找別人來買吧!”
桑榆做勢要走,被大當家的攔住了。
“既然來了,那不如喝杯茶再走?!?p> 管事立刻端了茶水上來,桑榆喝了一口就聽大當家的道:“不知道桑姑娘這次有多少誠意?”
桑榆笑笑,“我也知道貴府近日的難處,所以價格也沒有給太低。”
桑榆伸出一只手。
“砰——”大當家的將茶杯猛地放下,“你怕不是來打秋風的,我那藥材就算是爛在家里也不會賣給你的!”
桑榆也不惱,靜靜的喝茶,直到大當家的平靜下來才道:“大當家的你應該也清楚,二當家的之所以要囤這么多藥材就是為了搞垮我,讓我無藥可賣,而我也就真如二當家的預想的那樣,無藥可賣,這賬上的錢自然也就不多。
而且,當初二當家的買的這批藥材價格可是比市場價高了不少,這份錢我小本買賣自然是出不起的?!?p> 大當家的冷哼一聲,心里卻清楚,這個女人遠遠沒有看到的那么簡單。
他現(xiàn)在甚至懷疑,之前之所以藥材的價格那么高就是這個女人給下的套,現(xiàn)在回春堂遇到事了,又來低價回收,打的是一副好算盤。
桑榆繼續(xù)道:“而且,你們這回春堂的名聲可不好,那些藥材還要防止摻了東西,我相信,整個祈來縣,除了我恐怕是沒有一人敢買您的藥材。
就算是退一步說,哪怕是外地的藥材商只要一打聽就要離你們回春堂遠遠地,除了將藥材賣給我,你們別無他法,除非,大當家的也打算坐牢?!?p> 桑榆面含微笑,一張臉美的肆意又張揚,眼睛里卻像是有刀子,正不停地朝著大當家的割去。
大當家的冷著一張臉,面色鐵青,攥著茶杯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發(fā)白,眼中的怒氣隨時都可能將桑榆撕碎。
但桑榆,毫無畏懼。
很快,大當家的敗下陣來,“五成,當天結算?!?p> “可?!?p> 話音剛落,大當家的便起身帶著桑榆去庫房清點數(shù)量。
桑榆笑笑,“大當家的,性子還挺急?!?p> “這是自然,做生意就講求快準狠!”大當家的笑的一臉得意,明擺著是見桑榆一個人來的沒辦法清點數(shù)量,想要讓桑榆出丑。
桑榆拍拍手,緊閉的大門被推開,李三貴帶著十個人進來了。
“既然是來談生意,那我怎么能一個人呢?你說是不是,大當家的?”
大當家的冷著一張臉,“既然來了,那就抓緊清點數(shù)量吧!”
桑榆也轉身看著剛來的人道:“大家清點的時候一定要看清楚藥材,如若有問題記得全部挑出來,一會兒我們去衙門里面登記?!?p> 大當家的臉因為這句話更黑了,但在清點數(shù)量的時侯大當家的人明顯將一部分藥拿了出來。
桑榆笑笑,權當沒看見,但最后還是挑出了一小部分的藥材。
這些藥材可以以假亂真,要不是桑榆多留了心,否則還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
桑榆吩咐人將所有的藥材裝車,付了大當家的銀子以后,便命人拿著假藥去衙門,但被大當家的人拉住了。
“桑姑娘何必費這力氣,直接給我們就是。”
桑榆笑笑,“既然是假藥當然要送去衙門了,縣令大人公正嚴明,只要是假藥便要十倍賠償,這樣的好事當然不能錯過了!”
大當家的臉更黑了,沒想到桑榆還真的做的這么絕。
一番爭執(zhí),最后又便宜了二十兩銀子,而全部的藥材一起,一共花了將近一百兩。
等將所有的藥材拉回去,桑榆便開始算賬,除去買地和買藥的錢,再除去買種子該人工的費用,之前賬上的銀子大多又被桑榆給了吳掌柜,現(xiàn)在可用的銀子所剩無幾了。
好在現(xiàn)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也不會再有需要大量用銀子了。
但因為藥材過多,桑榆還是又開了一家藥房,賣的則是傳統(tǒng)的中藥,但是這次桑榆也做了創(chuàng)新,所買的藥材可以根據(jù)病患的要求給將藥材熬好,還請了幾個醫(yī)術不錯的大夫,免費坐診,兩種藥材可以自己選擇,一時間也廣受好評。
尤其是對那些沒錢的莊稼人來說,又省了一筆診金。
這天,桑榆剛從盧大夫的藥盧出來,遠遠地看見一個女子正在上馬車,柔弱的小白花身影頗有些眼熟。
對方很明顯也看到了她,轉過頭看。
桑榆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月月。
此時,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梅花紋紗袍,腳上穿一雙軟底珍珠繡鞋,頭上戴著鎏金珍珠步搖,跟之前判若兩人。
桑榆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林月月過來了。
桑榆不想跟這個女人說話,轉身欲走就聽林月月道:“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落水的嗎?”
桑榆頓住。
林月月笑了笑,“我一直都想不清楚,我那天明明在家里睡得好好地,又怎么會突然落到水里,又被王麻子給救了。
后來,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癥結在你身上。
因為我害你落水,所以那人就非要我試一次落水的滋味?!?p> 林月月說到這里還自嘲的笑了。
桑榆轉過身盯著林月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林月月還是笑,“我之前還懷疑把我推進河里的人是你,但我想你也沒有那個本事?!?p> 桑榆沒有說話。
“不管你信不信,我那日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就在河邊,你確實長得美,美的壓過了我的風頭,我本就不喜歡你,而你竟然還有那么好的婚事……我,一時鬼迷心竅,看見周圍沒有人便將你推進了河里?!?p> 桑榆猜的沒錯,果然是林月月推她的,那將她扔進河里的人應該就是榆之珩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你虛弱的路都走不了,又怎么會那么巧出現(xiàn)在河邊?那獵戶這么多年除了山上就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巧去了河邊,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