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有人失落有人得意
何雨柱一看,這事有戲。怪不得有人說,每一個貪官的背后,都有幾個貪心的情人。
“那我就說了,我想當總務科長。”何雨柱說道。
“總務科長?”李廠長眉頭一皺,“老刑這個總務科長干得挺好的,我不好動他……要不,我讓你去糾察專案組當副組長,那個位置挺不錯的。”
“我還是習慣做點跟食堂有關的工作,去專案組當副組長就算了。”他可不想去什么專案組,這種在大環(huán)境下獨有的部門,運動結束后,搞不好會被連累的。
“至于老刑的問題,其實挺好辦的,如果李廠長愿意的話,可以提拔他當副廠長。”
何雨柱建議完,心理卻在納悶:聽李廠長口氣,他并沒有提拔總務科長的意思。
自己看到以前幾個幫李廠長整材料的都獲得了提拔,以為到總務科長身上也會如此,看來有時慣性思維害死人。
“你這個建議倒是可行?!崩顝S長說道,心里卻在想:這么一動,倒是便宜了老刑。還好老刑是我的人,這幾個月幫著我整材料也還過得去,趁此契機提拔他也不是不可以?!?p> 何雨柱見李廠長答應了,不知怎么的,卻沒有幫于海棠辦成事時的那種欣喜。反而先前的自責愧疚一直縈繞在心里,怎么也揮之不去。
他掏出一個裝有五十張大團結的信封放桌上,說道:“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
見李廠長接過去,沒打開看,也沒推辭,只是讓他回去等消息……
當何雨柱走出李廠長辦公室,心里有些沉重,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東西似的。
他無精打采地走著,忽然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清脆的耳刮子聲響徹樓梯。
還好樓梯沒人,不然會被人以為他有神經(jīng)病。
出了廠辦公大樓,寒風一吹,人才完全清醒過來。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明白,這件事過后,他失去的,除了心里那點可憐的德操,還有秦淮茹……
春節(jié)前,何雨柱沒聽到廠里有人事調(diào)動方面的消息,看來,要等到農(nóng)歷年后,也就是1967年2月份了。
2月底,上級要求,工廠成立革*委會,廠長改主任。
3月初,廠里下發(fā)文件,總務科刑科長提為副主任,何雨柱任總務科長。
李主任找他談話時,叫他先兼著食堂管理員,而且廠領導開小灶或招待客人,他還要掌勺。
何雨柱能說什么?自然在領導面前表示沒有意見。按理說他已經(jīng)是總務科長了,燒菜的事怎么輪也輪不到他。
可誰叫他菜做得好,總不能好處他占了,自己卻不愿付出。再說,給領導燒菜,還是有好處的,不僅自己能吃點,剩菜還能打包給聾老太太。
何雨柱的青云直上自然在廠里引起不少的議論。但從去年開始,這種事情的發(fā)生也少嗎?比何雨柱升得快都有好幾個了,工人們已經(jīng)有點見怪不怪,他的任命引起的一點小風波很快就平息下去了。
何雨柱官場上是春風得意,但在情場上,卻是有點煩了。
原因無他,秦京茹已多次提出,要跟他結婚。
何雨柱前身受過婚姻的傷,本能地對結婚有些抗拒,加上這一段跟于海棠打得火熱,那結婚的心思就更淡了。
他跟秦京茹談對象,只在外面談,從不把秦京茹帶四合院里。就算是介紹人秦淮茹問起進展,他也只是含糊地說,先處處看,覺得合適了自然會跟她說。
秦京茹這人為人先不去說她,但她做老婆還是不錯的:聽話、顧家、勤快而且護犢子。
對于想找一個靈魂伴侶結婚,何雨柱從沒有這種奢望。
這天,他剛把秦京茹哄好送走,回到四合院中。
此時夜已經(jīng)深了,四合院挺安靜的。
他將鎖著的門打開,返身正準備關門,忽然一道身影闖了進來。
望著秦淮茹那熟悉的身影,何雨柱隱隱知道,該發(fā)生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秦姐,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秦淮茹不說話,默默地關好門,又默默地坐在飯桌前。
此時的秦淮茹,雙眼有些紅腫,沒回答何雨柱的問話,只是怔怔地坐在那。
“秦姐,沒什么事就回家好好休息吧,我也有點困了?!焙斡曛值馈?p> 秦淮茹忽然抬起頭來,直視何雨柱的眼睛,啞聲道:“你現(xiàn)在就那么不待見我嗎?”
何雨柱的眼神霎時有些躲閃,但馬上恢復了鎮(zhèn)定。
“秦姐你說的是什么話,你是我的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怎么會不待見你呢。”
“那照片怎么到了李廠長的手中?”
“照片……?哦,你是指那天的事嗎?”何雨柱裝作無辜,“那是李廠長逼我的。你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在他手下做事,總要給人家點面子。”
“你就不顧慮我的面子?”秦淮茹說著,抽泣起來,“你知道嗎,今天那王八蛋拿照片來威脅我,說我不從了她,她就要把照片散出去,讓我身敗名裂?!?p> “秦姐,你不要怕他!他不敢那么做。交照片的時候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照片的事對他是百害而無一益,他不敢公開照片的。”
“他是不敢公開,但他說,他會給棒??矗o小當看,給槐花看,給我婆婆看……這跟公開有什么區(qū)別!”秦淮茹已經(jīng)有些崩潰了。
“還真沒想到李廠長是這們的人!”何雨柱憤憤道,但心里面有多少憤怒,那就天知道了。
“你為什么把照片給李王八蛋?。繛槭裁窗盐彝鶆e人身上推?。侩y道在你的心目中,我連劉嵐都不如嗎?”秦淮茹流淚問道,情緒已經(jīng)有些失控。
何雨柱在心里嘆了口氣,以前的何雨柱,心里面是有秦淮茹位置的。
但現(xiàn)在是換了靈魂的何雨柱,沒有懟她、損她、不搭理她甚至整她都不錯了。他還借糧給她,雖然一個月最多只借十斤棒子面,還要打欠條。
沒穿越之前,看電視劇的時候,當看到憋悶處,他是有過要懟死禽淮茹的想法。
可腦中想是一回事,現(xiàn)實世界中又是一回事。當看到秦淮茹一人拉扯全家,確實挺不容易的。
幾乎餐餐棒子面,為了幾個饅頭跟人撩騷,為了渡過月底的糧荒月月舔著跟人借糧,孩子的幾塊學費每學期都被學校催……
這也就是為什么現(xiàn)在的何雨柱,不愿懟、不愿踩秦淮茹還借棒子面給她的原因。
至于他還有其他什么齷齪的想法,那只能嘿嘿了……
這次將照片給李廠長,他也是猶豫了好久,內(nèi)心建設也著實如火如荼地進行了一回,后面轉念一想:這種事如果換一個角度看,說不定是好事。
你想啊,如果秦淮茹跟了李廠長,雖然沒名分,但她家生活困難就一下解決了。反正現(xiàn)在何雨柱是篤定不會要她,她基本沒有改嫁的希望了,何不趁著年輕讓自己好過一點。
當然,如果秦淮如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另說……
現(xiàn)在,看著面前傷心痛苦的秦淮茹,要說他無動于衷,那肯定是假的。不管怎么說,他這次是利用她了。秦淮茹越是傷心,他心里肯定越是過意不去;如果秦淮茹毫無廉恥地往李廠長床上鉆,那他倒心安理得了。
“就當是以前為她做那么多的一次補償吧!”他心里想著,安慰道:
“秦姐,沒想到事情會成這樣,我也十分的過意不去……要不,我給你們家棒梗、婆婆他們證明,你是被人強迫的。”
“沒用的,就算是強迫的,我的名聲也毀了。”聽著何雨柱不痛不癢的幾句安慰,秦淮茹心如刀絞。
她多么想何雨柱義憤填膺,去找李廠長要回照片;她多么想何雨柱為她向上級告發(fā)李廠長,甚至找關系向李廠長施壓;他甚至想何雨柱不懼壓力,不懼流言,娶了她……
可何雨柱的話徹底擊碎了她的一切美好期望……
她站了起來,無聲地往門邊走。忽然回頭道:“如果我沒有三個孩子,你會娶我嗎?”
何雨柱以為秦淮茹要走了,突然聽到她冒出這樣的話來,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淮茹“假如”的條件還挺誘人的,這種情況下他對秦淮茹沒想法,他好像做不到。
但說娶她,那他也做不到。
他這么一猶豫,秦淮茹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她的眼睛暗淡了下來,說了句“明白了”,打開房門離開了。
望著黑暗中秦淮茹有些踉蹌的身影,何雨柱明白,這個俏寡婦徹底與他無緣了。
過了幾天,秦淮茹忽然從車間被調(diào)到了一個進出物品不多的倉庫,當保管員。這崗位可比在車間干活輕松多了,而且工資還提了一級。
何雨柱知道,這是李主任干的。
他倒是有那么一點佩服這李主任,這家里一個,食堂一個,倉庫里還他馬的一個,他的腎受得了嗎?
秦淮茹的日子也過得沒那么艱難了,一個星期還能吃一次肉。婆婆張氏自然高興,雖然懷疑過,也問過。秦淮茹說,是偷拿倉庫的東西跟人換的,叫她不要聲張。
有好處的事情,賈張氏哪會聲張?她沒那么傻。
秦淮茹生活有起色了,何雨柱自然過得更好。工資提了兩級不說,外出接私活做酒席也沒落下,跟秦京茹、于海棠處得也是如膠似膝。
唯一讓他煩惱的是,秦京茹催婚的力度又加大了。
這不能怪人家姑娘,人家跟你好了有一段時間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年齡也擺在那,不能說老姑娘吧,那大姑娘是沒跑了。
再說,秦京茹最渴望的事,就是嫁城里人,吃商品糧,有份城里的工作,當然是想越早出嫁,好早一點當上城里人。
何雨柱想了幾天,也想明白了。
人這一輩子,總要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孩子,不是嗎?就現(xiàn)階段來說,沒有比秦京茹更合適的了。
不要跟他談什么愛情,愛情是奢侈品,好嗎!目前階段,他可消費不起。
他所接觸過的幾個女人中,秦京茹、于海棠還有婁曉娥只能算是喜歡,還談不上愛,更沒到靈魂伴侶的高度。
冉秋葉接觸較少,只是動過心思,連喜歡都算不上。
秦淮茹呢?就比較復雜,以前的何雨柱肯定喜歡過?,F(xiàn)在呢,喜歡談不上,更多的是同情以及一點的愧疚。
就算是他現(xiàn)在喜歡秦淮茹,他也不會頭腦發(fā)熱娶了她,他已不是十幾二十的青春熱血少年。雖然他從未失去過激情和對愛情的追求。
也許哪一天,他的真命天女出現(xiàn)了,哪怕飛蛾撲火他也要試一試。
既然決心已定,就不再拖拉,拉著秦京茹把結婚證領了。
當帶著秦京茹出現(xiàn)在四合院,給大家分喜糖的時候,全院的人一臉懵,都沒想到何雨柱不聲不響就領了一個媳婦回來。
打聽之下,對方竟然是秦淮茹堂妹,怎么沒聽秦淮茹說起過呢?
秦淮茹默默地看著穿著新娘衣裳,言笑晏晏地給院里人分喜糖的秦京茹,眼淚禁不住在眼圈里打轉。
曾幾何時,她也幻想過這種情形??扇缃瘢孟脒^的情景出現(xiàn)了,只是跟她無關。
她強笑著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埋頭走進屋里,躺在床上不想起來。
自從那天晚上過后,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拋棄了對何雨柱的所有念想。可當看到他們手牽手出現(xiàn)的一刻,她才明白,何雨柱從來沒有在她心里離開過。
現(xiàn)在不僅人家已經(jīng)結婚了,她在何雨柱面前也不再清白,她只有將那份惦念深深地埋進心靈深處……
……
何雨柱和秦京茹結婚后,兩人著實過個一段蜜里調(diào)油的時光。但漸漸地,秦京茹的一些缺點也就暴露出來。
第一個讓何雨柱有些受不了的是,秦京茹的醋勁不是一般的大。跟中年婦女聊個天,她都要懷疑一下;如果是年輕而又靚麗的,她要盤問好半天,搞得何雨柱有些煩。
是人都有缺點,秦京茹偶爾吃了醋,他反而挺高興,會把它當作喜歡他的表現(xiàn)。
況且秦京茹嫁給他,雖然不能說攀上高枝,那太俗。但她嫁個好人家應該是沒跑的,整個四合院,日子過得最富足的,就她們家了。
兩邊地位的不對等,造成秦京茹有一些危機感,對他與女人交際有些敏感,他也理解。
但凡事都有個度,超過了甚至超過太多,好事也會變成壞事,美事也會變?yōu)闊┬氖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