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鐵桁遠’伸了一個懶腰,偷偷溜出莊園。
盡管這附近有三個人有意無意盯著他的莊園,但鐵桁遠想溜走,他們根本發(fā)現不了。
修煉室的分身無法欺騙他們太久,他還要避開無處不在的監(jiān)視,必須抓緊時間。
天羅地網監(jiān)視秘銀之城的秘術令鐵家元老佩服,不過在他看來,借用秘銀之城的陣法才能對空間的掌控達到這種程度,也就那么一回事。
元老們都在城主府,周圍一大堆王境武者拱衛(wèi),很符合鐵家元老怕死的性格和求穩(wěn)的做派。
對于接下來的計劃,鐵桁遠胸有成竹,鐵家只是看著人多,實際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紙老虎。
不過,為了率先擊殺鐵哺檄和鐵芳晴兩人,鐵桁遠用了一點小計謀。
沉寂許久、還沒有毀掉的劍魔分身派上了用場,鐵桁遠打算用他吸引鐵家的注意力,隨后自己偷襲鐵哺檄和鐵芳晴。
城主府內,眾多元老有說有笑,自然天羅地網布置下去后,他們覺得安穩(wěn)許多,不再那么擔憂。
自從鐵家與冰雪山谷和萬劍宗搭上線后,秘銀之城就一直固若金湯,從來沒有人敢來秘銀之城放肆。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秘銀之城和平太久,元老們也沒有經歷過幾次生死危機,毫無危機意識。
又或許,他們感受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感,但鐵家的強大和背靠兩大超級勢力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底氣,使得他們特意忽略了危機感。
他們固執(zhí)地認為,秘銀之城和平了千年,沒有人敢顛覆鐵家,以前沒有,往后也不會有。他們會順利地從元老院“畢業(yè)”,進入祖陵,永生不死。
一個人,他永遠都叫不醒裝睡的人。
尤其是鐵家的老人,沉迷于壽命的提升、血液的快感和靈魂的歡愉,心靈和感知早已麻木遲鈍,偏執(zhí)而頑固,永遠看不到不想看到的事情。
紅色的劍光劃破天空,突如其來的劍刺向天羅地網,鐵家不但不慌,還異常高興。
“哈哈,劍魔終于忍耐不住了,我們快動手?!?p> “結陣,我們結陣,圍殺他?!?p> 數十個王境武者撲出,將劍魔分身團團圍住,一干元老躲在后面,看著被圍住的劍魔,興高采烈。
“我的秘術果然厲害,天羅地網一出,任何敵人都坐不住,紛紛自投羅網?!?p> “哈哈,等到搶到魔劍后,我們輪流參悟?!?p> “小心萬劍宗的人,也要注意冰雪山谷的人?!?p> “無妨,天羅地網一出,任何傳訊符或者靈器都無用,消息根本傳不出去?!?p> 內城,火炎和火焱瞬間走出房間,滿臉喜悅,看著城主府的方向。
一個鐵家護衛(wèi)走了出來,說道:“兩位貴客還望稍安勿躁,鐵家正在進行陣法演練,希望貴客能夠配合?!?p> “配合,自然配合。”火炎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面鏡子,但鏡子上面的紋路黯淡失色,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沒有過多思索,給火焱傳音道:“暫時聯(lián)系不上師傅,應該鐵家封鎖了這片空間,我們快去城主府,查看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p> “好,我們快走,師傅交代的事情,一定要完成?!?p> 說完,兩人不顧護衛(wèi)的阻攔,徑直離開莊園,快速趕往城主府。
“羅網密布——”
“千軍萬馬——”
“······”
無數人怒吼,使出絕招,攻向劍魔,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彩流動閃耀,尖銳的聲音、爆炸聲響起。
劍魔用紅色的劍帶動身體,在各種招式中間劈開一條道路,左右移動,避開攻擊,進入鐵家的陣地中,以鐵家王境武者的身體為盾牌,開始反擊。
“啊——別打了,你們誤傷到我了?!?p> “劍魔呢?劍魔跑到哪里去了?”
眾多元老有些著急,恨不得自己下場去圍攻劍魔,但至于真的讓他們下場,那還是算了,恨不得而已。
鐵城主轉頭,看向某處,心生疑惑,好像有人潛進來了,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沒有發(fā)現異常,鐵城主繼續(xù)觀察戰(zhàn)局。
“啊——”
一聲慘叫在眾多元老身旁響起,他們立刻轉頭看向慘叫處,發(fā)現鐵哺檄和鐵芳晴慘死,而殺死他們的人就是鐵桁遠。
鐵千重怒斥道:“鐵桁遠,你在做什么?你想造反嗎?”
鐵桁遠內心無語,他都殺了兩個人了,這群人竟然只是怒視他,而不是遠離,或者反擊,或者防御。
長劍從鐵芳晴的身體內抽出,隨著元氣的注入,長劍變得通紅,宛如鮮血鑄就而成。
眾多元老瞳孔緊縮,見勢不妙,趕緊后退,而前方戰(zhàn)局中,劍魔的身體膨脹,猛然爆炸,將數人炸得四分五裂。
火炎和火炎來到場中,看到了紅色的劍,眸光閃爍,激動不已。
“這種威勢,這絕對是皇器?!?p> 此時,太陽開始下山。
冰雪界,大鈴的心靈世界中,短尾鹱的身體開始消失,變成虛無,一把紅色的斷劍出現,又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句抱歉的話。
“杜鵑姐,對不起,不過我必須離開,素心需要我?!?p> 大鈴看著空蕩蕩的心靈世界,愣愣出神。
中年人望向虛空,血魔女的氣息消失了,好像瞬間消失了,但他不知道對方是怎樣離開的。
“冰雪界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奇怪。”中年人暗想,轉頭看著披風內的女子,稍微思索,決定離開。
他跟這個女子無冤無仇,沒必要血拼。
“呵呵——”大鈴笑了起來,肩膀在顫抖。
聽到這笑聲,中年人倒吸一口涼氣,心往深淵下墜,他感覺不妙,想盡快離開,卻突然發(fā)現一道藍色的光暈自大鈴身上升起、擴散,立即覆蓋了冰雪界。
藍色的光暈覆蓋冰雪界后,不斷入侵,一邊搜尋中年人的下落,一邊尋找冰雪界的核心。
“終于找到你了,臭老鼠,你怎么不繼續(xù)躲?”
隨著話音落下,整個冰雪界化作藍色的海洋,海水澎湃,雪花落在海水中,瞬間被同化,寒意沉入海底,被溫暖的海水包圍,漸漸消失。
中年人深吸一口氣,一顆雪白色的珠子出現在掌心,他的周圍開始結冰,與海水碰撞,發(fā)出“砰砰”的聲音。
大鈴自海水中出現,眼睛變成藍色,一揮手,無數滴宛如大海般沉重的水珠砸向中年人。
“想走?留下來吧?!?p>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敝心耆伺獾?,血魔女消失后,他都打算離開了,卻被對方纏住,不得不拼命。
城主府內,鐵桁遠看著眾人冷笑,拿出白色的披風,披在身上。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而你們違背天理,破壞平等,奴役民眾,魚肉百姓,罪不可赦,當誅?!?p> 斷肢橫地,哀聲四起,鐵家長老聞著血腥味,沒有不適,反而有些錯愕。
“鐵桁遠,你到底在做什么?”
就連火炎和火焱也有些錯愕,大腦差點宕機,特桁遠是鐵家的人,是秘銀之城的統(tǒng)治者中的一員,天生就享有特權,此時,他竟然想推翻自己?
“鐵桁遠,你做過的事情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要跟我們說你大徹大悟了?!?p> 鐵桁遠拽住披風,將披風后面紅色的字在眾人眼前展示一遍,說道:“得到魔劍后,我就悟了,終生平等,皆是口糧?!?p> 說完,鐵桁遠身形詭異地在一人身后出現,長劍刺中了他體內不斷移動的靈魂印記,他變得干枯,靈魂被吞噬。
“你入了魔,你是劍魔,是魔。”
“他是劍魔,大家不要留手,圍殺他?!?p> 戰(zhàn)斗再次爆發(fā),鐵家眾人使用刀、劍、槍等武器攻向鐵桁遠,但他們發(fā)現自己的速度遠遠比不上鐵桁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鐵桁遠不斷吞噬王境武者,氣息越來越強。
火炎和火焱眼中恐懼和興奮交雜,他們退到遠處,遠離戰(zhàn)場,手中拿著幾張保命的符,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他們朝著鐵家元老喊道:“你們制服不了劍魔,不如撤去封鎖空間的秘術,我可以聯(lián)系援手,幫助你們制服劍魔?!?p> 鐵家元老未來得及回答,正在戰(zhàn)斗的王境武者立即說道:“既然有幫手,還不早點叫過來,我們根本不是劍魔的對手?!?p> 鐵家元老立即否定:“不行,你們幫手就是皇境強者,皇境強者不能入城?!?p> 雖然別的皇境武者不能入城,但他們也有皇境武者,有人立即說道:“劍魔之危非我們能夠解決,還不向老祖求救嗎?”
“不行,絕對不能驚動老祖,死了這么多人,要是老祖醒來看到這局面,我們都活不了?!?p> 鐵桁遠將一具尸體丟在腳下,厲聲說道:
“貪生怕死,蛇鼠兩端,這樣的你們,有什么資格站在秘銀之城的高處俯視眾生,還不如成為我的口糧,與我融為一體?!?p> “住口,桁遠,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辫F城主站了出來,大聲指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