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駭然變色。
根本沒見這老頭做了什么,連碰都沒碰他,可剛才他卻腦海瞬間失去了意識,那一瞬,他如同任人宰割,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他絕對相信,剛才這老頭要是對他下手,他早已是一具尸體!
強者!
從未見過的強者!
方陽警惕萬分。
方青霞見方陽如臨大敵,她也嚇得站了起來,這時方陽一把把她拉到了身后,用身體擋住,然后他就死死盯著那老頭,“你想干嘛?”
紅鼻子老頭吮了吮啃剩的雞骨頭,斜眼瞟了方陽一眼,“我說我就想吃根雞腿,你信嗎?”
我信你個鬼!
你明明吃了兩根!
方陽心底吐槽,但整個人很戒備,“請你離開?!?p> 被一個看不透深淺的強者近身,方陽本能的拒絕。
其實這個時候,方陽雖然警惕,但心底還是有一分踏實的。
這里畢竟是翠竹小院,是乾坤樓的地盤,有深不可測的乾坤樓威懾,一般武者,絕不敢在這造次。
紅鼻子老頭舔了舔手指,也不介意方陽他們就這么盯著他看,拿起酒壺,他仰頭又痛飲了一口,爽快一舒,“呼!好肉,好酒,爽!這才是生活!”
他這時摸了摸身上,居然摸出了一根尖細的竹簽,剔著牙縫,然后他側(cè)臉瞥了方陽一眼,“小子,別那么小氣嘛,不就吃你兩根雞腿。老頭子也就是個孤寡無依的老人,對你們沒惡意,真的,我就是很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方陽臉色不善,“你很不禮貌,知道不?”
啐了一口,紅鼻子老頭吐掉從牙縫剔出的殘余物,斜睨了方陽一眼,“矯情!”
“請你馬上離開我家!”方陽又是沉聲道。
一個陌生人突然闖到自家,任誰心里都不舒服。
“小氣鬼!”紅鼻子老頭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嗝了口酒氣,這才轉(zhuǎn)身要走,可走了兩步,又是回頭看了眼餐桌上的大魚大肉,不聽使喚似的呑了呑口水,眼神饞得不行。
旁邊,方陽還在死死盯著他!
紅鼻子老頭干咳了一聲,又是轉(zhuǎn)身正要走,這時,他看了看輪椅上的方念山,驚訝道:“喲,沒注意啊,這還有位坐輪椅的。”
方陽面色一沉,“你嘴巴放干凈點!”
紅鼻子老頭像是沒聽到方陽話音中的怒意,其淡聲道:“肉身被人重創(chuàng),氣血丟失過多,內(nèi)腑損傷嚴(yán)重,老兄弟你挺虎啊,這是打架留下的暗疾吧!不過這種病啊,其實一味藥即可根治!”
聞言,三人面色皆是一變,齊齊看向那老頭。
方陽更是心頭大震,心想這老頭目光真是毒辣,而且好像知道怎么治。
當(dāng)即,方陽面色緩和了許多,“老先生,您知道如何醫(yī)治家父暗疾?”
聞言,老頭只是輕咳了兩聲,接著,轉(zhuǎn)頭看了看餐桌,然后,他就不說話了。
見此,方陽頓時黑了臉。
這老頭,想混吃混喝呢?。?p> 可他的話,方陽還是將信將疑,要是真能治好方念山,別說請這人吃一頓飯,就是吃一輩子飯,他都愿意!
這時,方青霞突然微微一笑,插口道:“小陽,近鄰即親,別一驚一乍的。老先生,您不如一起坐下吃吧?”
說完,她就跑向廚房,添一雙碗筷去了。
片刻之后,四人圍桌坐下。恩......方念山本來就坐著。
紅鼻子老頭很是自來熟,坐下就大口夾菜,吃得飛起,有種風(fēng)卷殘云般的感覺。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方青霞看了看老人,然后又看了看方陽,心想,自家弟弟的吃相跟這位比起來,簡直好了一百倍!
“豬!”方陽也是忍不住低聲嘟噥了一聲。
四道菜本都是他的最愛,可現(xiàn)在大半都被這老頭席卷干凈了,真是可氣。
關(guān)鍵是,他一句話不說,也不提方念山的病了!
吃飽喝足,紅鼻子老頭就窩坐在椅子上,小酒一喝,眼睛瞇起,其模樣,舒適的一批。
可這時方陽的臉更黑了!
菜吃了!
可這老頭,還是不提怎么治他父親的方法!
方陽終于忍不住了,開口道:“老先生,您剛才說,一味藥即可根治家父之病,敢問那是什么藥,能否告知?若是救好家父,您就是我一輩子的恩人!”
老頭子抬了抬眼皮,放下酒壺,他伸出左右手的食指,在方陽面前比了一個“十”,接著他又指了指餐桌,然后他又不說話了。
方陽臉又黑了,眼神不善。
他真感覺,這老頭就是來騙吃騙喝的!
剛那套動作,意思其實就是跟方陽說,那樣的飯菜,他吃十頓,他才告知!
但考慮到方念山的病,哪怕這只是一絲希望,他也要抓著。
不就十頓飯嘛,又沒事!
方陽朝老頭抱了抱拳,“常來!”
紅鼻子老頭笑了,只是那種笑,賊讓人看著不爽,讓人很想揍他一頓。
感覺......這人就是個老混子!
對!
就那種活生生的老神棍!
可方陽還是忍了。
起身拍拍屁股,紅鼻子老頭拿起酒壺,“走了!”
走了幾步,紅鼻子老頭又回頭,看向方陽,嘴角叼著牙簽,“小子,你身體不錯哦!”
啥玩意?!
方陽臉都垮了,“老先生,本人性別男,愛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