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悅聽罷不由得笑出聲來,死到臨頭了,還這么嘴硬。
她目光一沉,神色頓時冷了下來,“既然你這張嘴不說實話,那就從此閉上嘴吧?!?p> 白錦悅上前一步,順勢抽出衙役懸在腰間的刀劍,而后猛地捏住小蓮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來。
“啊啊??!”
眼看著刀刃越來越近,小蓮不由得大叫起來。
“白錦悅!你瘋了嗎?這里是公堂!你敢這么放肆!”
“是?。∧氵@么做,將我們白家置于何地!”
“白錦悅,沒有想到你竟這般狠毒,我國公府決容不下你這樣的心狠手辣的女子!”宋懷安也皺眉遣責道。
霎時間,責罵聲紛涌而至。
白錦悅卻不以為然,冰涼的刀刃已經(jīng)抵上了小蓮的舌頭。
“我不過是想要為自己洗清罪名罷了?!?p> 她說完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啊!大小姐!奴婢說!”
小蓮口齒不清地大聲喊道,因為害怕,口水也不受控制地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白錦悅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早些說不就好了,非得要本小姐擔上這心狠手辣的罪名。”
她退后一步,小蓮頓時覺得如獲新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是……”小蓮忍不住看了林氏一眼,卻被林氏狠狠地瞪了回去。
她雖然怕死,可到底心懷畏懼,更何況自己還有把柄在林氏手中,若是供出她來,只怕自己和家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是張婆子!”
小蓮一閉眼,一咬牙,大聲喊道。
“對對!是張婆子!”
趙貴也叫嚷起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婆子身上。
張婆子怎么也沒料到,臟水居然會潑到自己的身上來,她先是一愣,而后上前,‘啪’的一巴掌打在小蓮的臉上,“你這個賤婢,胡說八道什么?”
小蓮被打的半邊臉腫了起來,卻也不甘示弱,爬起來就和張婆子扭打了起來,“分明就是你指使我的,你說除去大小姐,夫人就一定會記你的好,往后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了……”
這話,張婆子還真說過。
她氣的想撕了小蓮的那張嘴。
可是……
“住手!”
林氏上前,一把將人拉開,她痛心疾首的看著張婆子,“張媽媽,我沒想到,這事居然是你在背后搗鬼,若不是小蓮將事情真相說出來,怕是這臟水就要潑到我的身上了!”
抓住張媽媽的手暗暗用力。
張媽媽驚恐的看著林氏,滿臉的震驚也緩緩替換成了一片死灰。
她明白了,林氏的意思是讓她背上這口黑鍋!
想到自己的兒孫,她無力地癱倒在地。
“不錯,是老奴買通小蓮趙貴陷害大小姐,一切都是老奴做的。”她說完仰起頭來,看向林氏,哀求道:“夫人,老奴愧對您的教誨,但是請您看在老奴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多多照應老奴的家人?!?p> 言罷,伏身磕了幾個響頭。
林氏順勢道:“你伺候我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自是心疼你的。可如今你招惹的是大小姐啊,即便我想護你也實在沒有法子。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p> 好一個林氏,安撫張婆子的功夫,還不忘內涵白錦悅心狠手辣。
白錦悅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諷刺道:“張媽媽只管放心地去吧,你這次挺身而出,也算是幫了母親的大忙,我想她一定會好好對待你這只替罪羔羊的家人?!?p> 她那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徹底激怒了白錦芝。
“白錦悅!你又在胡說什么?什么替罪羔羊,難不成你覺得張婆子是受了我娘的指使來陷害你的嗎?”
白錦悅輕笑道:“大家心知肚明,二妹妹又何必非要說出來呢,豈不是讓母親難堪?”
“你……”白錦芝還想跟白錦悅吵下去。
卻見白展鵬上前,冷冷喝住,“夠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查清楚了,那么,這事就交給嚴大人辦吧!”
林氏頓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忍不住又惡狠狠的剜了白錦悅一眼。
這小賤人,腦子什么時候變得這般靈活了?
早前她們說什么,她便信什么。
若不是她這般好騙,也不會被騙,與一個下賤的馬夫私奔。
這事,畢竟是內宅事,既然白家的人已經(jīng)查清楚了,嚴明自然也不好說什么,“陷害家主,自有律法懲治,來人,將這三人關押!”
事情原本已經(jīng)結束了。
嚴明也準備退堂了,驚堂木正要拍下去。
“慢著!”
白錦悅喝住衙役,而后轉向嚴明,“大人,小蓮是我白家家奴,與我白家有終身契約在,她若犯錯,理應由我這個做主子的親自處治!”
她說的合情合理,嚴明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白大小姐宅心仁厚,本官準了。”竟還以為白錦悅有心放了小蓮。
這話,讓白錦悅逸出一絲冷笑來,卻也沒有多作解釋,“多謝大人體恤!”
案子結了,鬧劇散場。
出了京兆府,眾人的臉色皆驟變。
“回府!”白展鵬不傻,自知今日的事,絕不會是表面那般簡單,他冷冷的看了林氏一眼,率先上了馬車。
白錦芝原想跟著一起上馬車,卻又瞧見若有所思的宋懷安,她抿了抿唇,想到今兒個竟栽了跟頭,怕宋懷安又會反悔娶她的事,干脆扯了扯宋懷安的袖口,“懷安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一塊回府?我怕姐姐回府后要對我不利,你也看到了,她險些御了我的胳膊……”
宋懷安聞言不由得想起白錦悅的狠厲模樣,思慮片刻之后便應了下來。
剛一進門,林氏便道:“老爺,夜深了,想必大家都累了,還是盡早回去歇下吧?!?p> 她這么說,便是想要息事寧人,留下小蓮了,畢竟想要在這深宅大院內培養(yǎng)一個心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錦悅冷笑出聲,“母親若是累了,回去歇著便是,免得待會兒驚著了你?!?p> 眾人聞言皆露出疑惑之色,白錦悅這是什么意思?
白錦芝上前來,“方才大姐你沒有讓嚴大人將小蓮關押,我還以為你是念在她伺候你這么多年的份上打算放她一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