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義父的事情,是大哥孫可望安排的?
這絕不可能!
李定國當(dāng)即怒斥艾能奇。
艾能奇梗著脖子道:“二哥,我沒什么意思,只是把我所遇見的事情,與二哥說了一遍。
至于是不是真的,自然有二哥自己判斷?!?p> 李定國陷入了沉思,四弟作戰(zhàn)勇猛,但是論出主意鐵定是最弱的。
作戰(zhàn)屬于猛打猛沖的主,就硬剛,從來不用什么計策。
四弟頂多會有些小心思,關(guān)鍵誰都能看得出來的那種。
這種事他絕不會說謊!
難不成刺殺義父,真是大哥一手安排的?
現(xiàn)在他又賊喊捉賊,去捉望樓上的明軍,鐵定不會留下活口。
但四弟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
萬一是那個明軍騙過了四弟,那也說不定。
李定國腦子一片漿糊,本以為占據(jù)成都是手到擒來之事,未曾想竟然會生出這種變故。
“義父他如何了?”
“還在昏迷當(dāng)中?!?p> 艾能奇長舒一口氣,至少還活著。
那大哥就翻不起浪花來。
“二哥還是小心一些,保護(hù)義父,我去大哥那看看?!?p> 李定國微微頷首:“四弟,謠言四起,你切不可聚眾鬧事。”
“明白。”
成都府衙這望樓以下,地雷爆炸后,任憑孫可望如何打罵,他們也不圍過去了。
攻克成都,大家就該好好享受享受了,可不能死在這里。
孫可望臉上微寒,因為他已經(jīng)聽到了為何只派手下送死,他怎么不親自上的言語了。
“放火,燒樓?!睂O可望下令道。
隨即整個望樓被堆上書籍冊子,待到大火燃起后,又向火堆里扔濕樹枝。
瞬間濃煙滾滾。
因為秦祚明鬧了炮擊張獻(xiàn)忠這么一出,整個賊寇全都亂套了。
如今人心惶惶,甚至那些新附營的幾個頭頭,暗中謀劃著是否要叛亂。
把整個賊寇搞亂的秦祚明,此時正騎在戰(zhàn)馬上,趕往南城方向的集合地點,火神廟。
“總旗大人,賊寇全都亂套了?!毙∑旃汆嵚奉H為興奮的道。
“不要高興的太早,且讓謠言飛一會?!?p> 秦祚明下了戰(zhàn)馬,敲了敲火神廟的廟門。
三長一短后。
廟門被一個壯道士打開,嘴里念叨:“慈悲,不曾見過居士?”
“道長有禮了,在下秦祚明?!?p> “秦居士快請進(jìn)?!钡朗孔岄_身子,請他們進(jìn)來。
秦祚明牽著戰(zhàn)馬走進(jìn)火神廟,迎面就瞧見了一個火德真君的大銅爐,上面還燃著香。
“總旗大人。”
輜重隊的人自是先到了火神廟,此時也圍了上來。
林郎中背著藥箱,看著秦祚明身上連點血跡都沒有,松了一口氣,興許是張獻(xiàn)忠沒有進(jìn)城。
他就直接跑回來了!
鄭路一進(jìn)門就嚷嚷道:“兄弟們,賊首張獻(xiàn)忠被總旗大人一炮打中,嗝屁朝天了?!?p> “什么,真的!”
白桿兵滿臉錯愕,這事太過于驚世駭俗。
不僅賊寇們聽到第一個不相信,明軍聽到后第一反應(yīng)也是不信。
林郎中瞪著眼睛瞧著秦祚明,想要看出花來。
不愧是老天爺叫醒的人,如此生猛,實屬罕見!
秦祚明一炮干掉了賊首張獻(xiàn)忠?
林郎中記得這種炮擊匪首的記錄,應(yīng)該是大明十幾年前擊傷建奴賊酋洪太一事。
就連開門的道士也是疾呼一句:“慈悲?!?p> 看著眾人驚訝的神色,小旗官鄭路哈哈大笑道:“兄弟們,是我點的火?!?p>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那門炮是新炮,沒有照冊。
當(dāng)時就是準(zhǔn)備近距離轟射的,根本不用瞄準(zhǔn)。
要不是總旗大人有特殊的瞄準(zhǔn)方式,能打得中賊首張獻(xiàn)忠?
“此番能順利逃脫,多虧了呂棟老師傅等人在火器局帶上的地雷?!?p> 秦祚明說完之后,便沖著呂棟拱手拜謝。
要不然秦祚明根本就沒想到,還能有地雷。
呂棟從一炮干掉張獻(xiàn)忠的錯愕中驚醒,當(dāng)即抱拳道:“總旗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自然是使得的?!鼻仂衩髟俅伟葜x。
若不是真假地雷迷惑這幫賊寇,自己不一定能順利脫身,必定會被他們死死咬著。
面對秦祚明如此尊重他們,老工匠呂棟滿面紅光,讓徒弟點燃了煙袋鍋子,抽了一口。
他為大明干了半輩子的活,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種尊重。
那些當(dāng)官的,哪個不是對他呼來喝去的。
剩余的幾個工匠更是感同身受,秦祚明對于工匠的尊重,是前所未有的。
跟著秦總旗,不虧!
尤其是撤退的時候,讓他們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人先撤走。
不拿他們這些人當(dāng)做炮灰,將心比心,誰不愿意追隨這樣的人。
更何況秦良玉名聲在外,秦祚明果然是將門虎子!
“張獻(xiàn)忠雖然被我一炮打中,但我不清楚他死沒死透?!?p> “總旗大人莫要謙虛了。”
小旗官鄭路整個人都是興奮的,將來史書上寫著,炮擊賊首張獻(xiàn)忠有自己一筆!
秦祚明看著眾人道:“如今成都北城方向已經(jīng)大亂,南城如何了?”
“回總旗大人的話,南城方向我軍還在與賊寇相互廝殺。”
“且先休息,等待其他人回來,再派出探馬向東西兩個方向探查?!?p> “是。”
不管張獻(xiàn)忠死沒死,待到他們反應(yīng)過來后,必定是報復(fù),大搜捕。
唯有城外的賊寇也一同進(jìn)城,大家不能互相認(rèn)識,才有機會溜出城去。
成都被秦祚明攪得亂成一片,唯有這小小的火神廟,甚是安靜。
亂兵之下,這份安靜不知還能持續(xù)多久。
“道長,這火神廟當(dāng)中只剩下你一人了?”
“嗯,師兄弟們都前往青城山去了。”
秦祚明頷首,進(jìn)入大殿當(dāng)中,只見里面供奉的是火神,再往后走便是關(guān)帝與岳帝。
總歸是兩重宮殿。
他一時間有些詫異:“道長,火神廟為何會供奉此二人?”
“慈悲。居士有所不知,萬歷年間,神宗皇帝封關(guān)羽為“三界伏魔大帝”;
岳飛為“三界靖魔大帝”,民間從此開始以“關(guān)岳”并稱?!?p> 秦祚明點點頭,隨即從一旁拿起三炷香,燃起來,拜了拜,插在香爐上。
“慈悲?!钡朗繌堊匝荽蛑椎溃骸熬邮窟M(jìn)了火神廟,為何不拜火德真君,反而拜關(guān)岳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