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作為繁華的城市,短短一天之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肯定是瞞不住了。
但李弈可沒興趣去管決策者,或者所謂的伊亞該怎么解釋。
而是帶著洛瑜回到畫中世界,就當作什么都看不見了。
回到老家的他用精神力重新捏了一個穿著黑袍樣子的自己,然后擺在空氣墻前面,省得他每天還得注意那對姐弟。
而來到新世界的洛瑜,就跟發(fā)現(xiàn)自家衣柜通往異世界的小孩子一樣,對什么都好奇。
相比起外面的貧乏和枯竭,在這到處是金光的世界內(nèi),應該是覺得十分舒適吧。
見對方如此興奮,李弈也難得沒潑她冷水,這孩子剛經(jīng)歷過死亡,臉上雖然看不出來,但心里必定不會好受,就讓她再玩一會兒吧。
反正這里也就這么大,沒多久估計就膩了。
而且洛瑜身上有自己那一層精神力轉(zhuǎn)化成的衣服保護,也不會說像自己剛?cè)脍は霑r那樣,差點迷失回不來了。
這孩子倒是幸運,有自己給她引路,她只需要順著自己身后走就行了。
但李弈自己反倒是無人引路了,只能摸索著前進。
確定不會有什么事后,李弈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
在他體內(nèi)還有一只蝎子怪的靈魂,被他壓了那么久,只怕是難受的要死。
自己這個貧乏世界的畫像,想要活下來可真不容易。
要不是這些詭異步步緊逼,他也不會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
手中金光不斷閃爍,不一會就構(gòu)造了一個幻境之球,并將蝎子怪虛弱的靈魂從體內(nèi)召喚了出來。
“異界……這怎么可能!”
醒過來的蝎子怪剛想口出狂言,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空曠的世界中,到處彌漫著一層金光,這些帶著強烈神性氣息的光芒落在它的身上,一陣強烈的舒適感也隨之而來。
蝎子怪甚至覺得只要在這種環(huán)境內(nèi)呆上幾天,它的靈魂就會恢復到最完美的狀態(tài)。
這些無窮的光芒自天下源源不斷的傳下,蝎子怪順著光傳遞的方向往上看去,一輪金光大放的太陽高懸在天上。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祂來了,祂來了……”
一直觀察蝎子怪表現(xiàn)的李弈突然發(fā)現(xiàn)它好像魔征了一樣,直愣愣的看著天上的太陽一直說著聽不懂的話。
“誰要來了?”
李弈的聲音帶山的點煩躁,他發(fā)現(xiàn)不管是那只肉瘤怪,還是這只蝎子怪,一個個都是謎語人。
說話不說清楚,就讓你自己一個勁猜。
“祂是,衪是……我們的神,是支配一切的惡,是……”
蝎子怪話還沒說完,靈魂一陣波動,就像要散開了一樣。
李弈連忙將它丟進了幻境球內(nèi),這是他唯一的線索了,不能失去。
蝎子怪的靈魂在圓球內(nèi)四散崩潰,化做一片光點融入球內(nèi)。
一段段被捕獲的記憶呈現(xiàn)了出來,這些都是蝎子怪的經(jīng)歷。
終于成功了。
李弈松了一口氣,原本他計劃把兩只詭異的靈魂都抓進來,就算一只失敗了,還有另一只可以當保險。
只不過沒想到那只肉廇怪居然自殺了,無奈只能賭一把了。
要是這次失敗了,他真的不知道再去哪里找另一只來提取靈魂,特別還是像蝎子怪這一種能力比較符合她處境的靈魂。
感受著光球內(nèi)部的記憶,李弈直接一躍而下,進入了幻境內(nèi)部。
在一旁玩耍的洛瑜見到李弈消失,也停了下來。
她其實一直在用余光關注著李弈,哪怕是再開心,也沒把目光挪開。
現(xiàn)在見對方消失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世界,洛瑜也沒心情玩下去了。
沒再關注那些事物,而是站在光球的旁邊,默默的等著李弈回來。
光球內(nèi)部
李弈穿梭在一幕幕畫面之中,雖然這些記憶并不完整,只提取了蝎子怪靈魂中的一部分。
但將時間分割開來,獨自展現(xiàn)的數(shù)量實在是太大,幾乎一秒就是一個畫面。
這數(shù)不清的畫面,很容易讓人找不清東南西北。
不能管這些表面的東西,自已必須去記憶深處看看。
這么想著,李弈無視了這些表層的記憶之海,直奔對方記憶最深處,在那里,他將會得到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四周的碎片稀少了起來,李弈見差不多了,直接投身其中一片。
……
這是一個怪物的世界。
昏暗的太陽懸掛高空,光芒卻無法驅(qū)散黑暗。
地面上原本應該是繁華的都市,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片廢墟,一座座百米的高樓大廈傾倒在地上,被沙化的土地腐蝕,風化,掩蓋,最后消失不見了。
這是一片廢土,是人類失敗,被怪物占據(jù)之后的世界。
行走在廢墟上的李弈極目遠眺朝遠處觀望,在一半露出地面的廢墟內(nèi)部,有著人影躲藏在里面。
不只這一個,在這片建筑群的殘骸中,每一個比較安全的廢墟內(nèi),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影若隱若現(xiàn)。
這時,天空突然出現(xiàn)了一大團的烏云,鋪天蓋地的覆蓋在這座廢墟上空。
原本就昏暗的世界,徹底漆黑一片,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程度的黑原本是影響不到李弈的,但奈何這是蝎子怪的記憶。
蝎子怪在當時看不清,現(xiàn)在他目光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從這片記憶中看清楚更多東西。
這片烏云停在上空許久,都不曾動彈。
就在李弈好奇的時候,天空上突然伸出了數(shù)不清的血肉觸手。
這個覆蓋了整座城市上空的大家伙,終于露出了真面目。
并不是烏云,而是一團龐大到難以描述的血肉聚合體。
這團血肉身上,浮現(xiàn)著不計其數(shù)的面孔,這些面孔在肉堆里互相擠壓,掙扎著,仿佛承受無盡的痛苦,卻永遠也不可能從這具身體里擺脫出來。
從這團覆蓋了十幾公里的血肉身上,伸出了數(shù)不清的觸手,這些觸手一到地面就伸進那些建筑物的廢墟內(nèi)。
延伸萬米的觸手,從各個地方包圍了這里,原本躲在廢墟內(nèi)部的人類,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這些觸手上長有無數(shù)骨質(zhì)尖刺,在碰到獵物將對方卷起時,長刺就會刺入對方體內(nèi),牢牢將獵物固定住,防止對方跑掉。
等到所有獵物失去反抗能力之后,觸手會縮回天上肉塊體內(nèi),那些生物將會被同化,成為它的一部分。
就這樣,李弈看著一個又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人類被觸手貫穿,然后痛苦的帶上天去,被吞進了肉塊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