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蟬鳴,花泉語響。
晏雨旋一天沒出門,雖然并不是很疼,但還是養(yǎng)養(yǎng)好得快些。
要命的是有個潤潤在旁邊:“別動!放著潤潤來!”“來吃一口吧,張嘴,啊——”
晏雨旋覺得自己像個不能自理的小孩子被照顧著。
趁潤潤去打水的功夫,窗縫突然飄來一張紙。晏雨旋急忙去看,送信的人卻已無影無蹤。
原來是一封信,晏雨旋拆開以后,看見了熟悉的字跡。
“獵場一事與越王有關,旋兒一切小心?!?p> 這是晏靈海的字跡,口吻也很像。
但晏雨旋思來想去,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是哪里不對勁。
“雨旋。”
有人輕輕敲門。
“進來吧?!?p> “我來看看你的傷口怎么樣了?!?p> 是辦事歸來的宋紀晨。
晏雨旋瞟了他一眼,這個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來有什么壞心思。
“不用了,我都知道了。”
晏雨旋一副不太客氣的樣子。
“知道什么?”
宋紀晨一臉茫然。
“你放獵豹進獵場的事啊?!?p> 晏雨旋說。
宋紀晨茫然依舊,也不知是演技太好,還是真的不知道。
“宋紀晨,官家和你哥都在里面,獵豹傷了誰可不好說,但你沒進,他們兩個誰受傷都對你有利。至于我,只是個聯(lián)姻送來的女子,你心里本來就沒有我,就算好巧不巧傷了我,做做樣子就行了。不管怎么樣,都會讓官家降低對翼王殿下的信任,這盤棋,你是最大的贏家。你王府的結界有些妖是可以進的,你跟豹妖勾結,也合情合理。”
晏雨旋一番話不打草稿,說得宋紀晨目瞪口呆。
神奇了,伶牙俐齒的他竟然想不出任何理由來反駁。
“晏雨旋,我沒有跟你演戲,我確實是最不想你受傷的人,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但我會有證據(jù)的。作為王妃,你能不能稍微相信我一下?”
面對打死都不承認的宋紀晨,晏雨旋動搖了。
因為晏靈海給她傳信是不避著潤潤的,而且明面上他還是站在宋紀晨這邊,就算是想要套取宋紀晨的情報也不能證明他是翼王黨,這信的立場太過堅定了。
就有些奇怪。
對比之下,她還是更愿意相信宋紀晨。
“那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是辜負我的信任,我不介意推翼王上位?!?p> 晏雨旋一直都這樣,完全不把宋紀晨放在眼里,她想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你相信我就好,來,抱抱?!?p> 宋紀晨像一只小貓咪一樣撲了過來。
“抱你個頭……”
晏雨旋掙扎不開,還真抱住了他的頭。宋紀晨微微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肩膀說:
“那王妃要快點好起來呀!本王還指望著王妃能生個小寶寶呢?!?p> 晏雨旋:“……”
這么危險的女人做孩子他媽,宋紀晨也是心大。
“你一群妾室,別找我。”
“她們都不會生。”
宋紀晨一句話就把晏雨旋懟回去了。
不會……是什么意思?
“哇你好狠啊,竟然給自己的女人下藥!”
晏雨旋驚呼一聲。
宋紀晨連忙捂住了晏雨旋的嘴巴:
“喂你不要亂講啊!我什么時候給她們下藥了!”
“那她們?yōu)槭裁瓷怀鰜??沒同房嗎?”
宋紀晨思考了一下,沒思考出個結果,搪塞到:
“反正她們要生早生了,不會拖到現(xiàn)在,我覺得八成她們是生不了了。但是,本王身體是健康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p> 晏雨旋傻了。
宋紀晨不會收了一群……
等等,哪有這么巧,他有十幾個女人呢!
宋紀晨撥了一綹發(fā)絲下來,剛好蓋在他的鎖骨上,薄衫里面的身軀若隱若現(xiàn),要是其他小姑娘,早就被他勾了去了。
“宋紀晨,你等我縫個棉襖給你?!?p> 晏雨旋對他這種半穿不穿的行為十分鄙夷。
“能穿王妃的棉襖真是我三生有幸?!?p> 宋紀晨桃花眼帶著笑,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思。
“我要你大夏天穿著?!?p> 晏雨旋咬牙切齒。
“能穿上王妃親手做的棉襖,熱死我也甘愿,所以王妃什么時候做?”
宋紀晨就喜歡看晏雨旋吃癟的樣子。
晏雨旋悟了,她不應該跟宋紀晨廢話。頭一仰,倒在了床上,果然還是睡覺更舒服些。
“背上有傷,你不疼?”
宋紀晨不說還真不疼,一說就好像有一排螞蟻在她背后撕咬,又疼又癢。
“老娘早晚宰了那只豹子?!?p> 宋紀晨聽到這句話,眼里有一絲復雜的神色閃過,給她蓋好被子,轉身走了。
在門外候了半天的潤潤這才敢進來。
晏雨旋爬起來寫了個紙條塞在了潤潤手里:
“這個,想辦法給我爹。”
她要確認一下剛才那封信是誰給的,為什么能模仿她爹的字體。
“嗯,王妃放心!”
弱葉棲霜雪,飛榮流余津。
冷冷的風拂過黑夜的心,一人白衣飄飄徘徊于塵世之中。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p> 從越王府到翼王府,從城里到郊外,他耽于內心執(zhí)念,徹夜不眠。
陰冷的風掃過耳畔,有婦人深夜哭泣,聲音游蕩過市井,飄到城外的樹林中。
墓地隱隱閃著幽綠的光,像是西方的指引。
撥開雜亂的草,映入眼簾的是一灘血,鮮紅的血,瘆人的血。
空氣中飄蕩著十分濃郁的血腥氣息,不久之前,在這里,發(fā)生了一起兇殘的殺戮。
死者被咬得僅剩幾塊尸骨,幾米外的草都是紅色的。
晉彈歌咽了一口口水,他拼盡全力也是在豹子面前堪堪自保,是誰,是什么生物,把豹子啃得僅剩尸骨……
它可是只具有人形的大妖啊!
沒有捉妖師的痕跡,像是大妖之間殘酷的爭斗。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猛獸,也有天敵。
如果那大妖找上來……
冷風仿若夾雜著豹子的哭嚎,晉彈歌全身發(fā)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幾步,飛也似地逃離了這里。
背后像是有魔物在追著他,讓他一刻都不敢停留。
恐懼,巨大的恐懼,連榜單第一的捉妖師也難以逃脫的恐懼……
大妖中的頂尖大妖如若出世,對這個世界來說可是滅頂之災!
天地幽憐
大神也會落荒而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