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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念淵

章回一 玲瓏四方白玉璽 上古摩納齒子甲

臥龍念淵 乾坤尊 6263 2021-07-12 18:36:41

  尋蹤定甲出龍氣,美艷縮骨喚人魂。我二人披荊斬棘,馬不停蹄落聚林,未進則靈氣襲面,神情異變,呼吸通四體,聚林之地非常之處。入林市,視繁華現(xiàn)于長安,和睦涌現(xiàn),果真龍氣擁護,似無苦無難。環(huán)四周,眾人倒賣寶器,近身便知墓穴之物。不遠處一衣衫襤褸老者席地而坐,鋪三兩銅器,何著如此裝束?便下馬同月兒前去,眾人見外鄉(xiāng)之客紛呼喚之,持各異品,好熱情。我穿人群徑去老者把玩寶器,老者視貴人,興之。片刻矣,覺成色有異。

  “老人家,物色非正,恐難出之!”

  老者聞之神色有變,眉露不悅,“我雖老矣,仍知真假,少俠何出此言?”

  月兒伴我久矣,自知孰真孰假,上前觀之,“此言差矣,我君所言非正乃比之上品,正非假,切勿動怒”,聽罷,老者顏有緩之。

  我立世多年,此景亦多,然訓(xùn)斥未曾有記,常因妄言結(jié)惡果,今若非月兒,必有爭論。

  “所言甚是,煩請老人家不記于此!”我迎合而上。

  “罷了,區(qū)區(qū)言語了知,少俠是否有意之物?”老者問之。

  “可惜,此番我必請珍品,非大貴之物,將棄之”。言罷,便執(zhí)月兒玉手意起身離去。

  老者提袖喚之,“少俠請留步,家中有至寶,若二位賞光,可觀前去”。見月兒點頭,便遂了其意。

  “如此甚好,煩請帶路!”

  言罷,老者似少年,立地而起,雙手持布匹角,微微一拉,物品皆裹。一路上,我二人視之又審,覺此非常人矣,腳步健飛,動作如行云流水般順暢,當(dāng)為習(xí)武之人,然為何隱于此,恐有不明。

  經(jīng)土墻入塌房,老者屋舍壁空嘆,此等情景實在不堪??缧嗄?,露饑寒,偌大院子雜草叢生,我二人驚此番破敗。舍內(nèi)無旁物,除一榻一桌一椅一具,無完整矣。若邊損若菌霉若斷裂若蝕洞,難以入眼。

  “老人家,不知寶物何在?”我不忍持久便追問。

  “稍等”,只見老者倚身推開木榻,斑駁墻體隨聲脫落,一四方洞顯現(xiàn),洞中似有物,乃粗布包裹之,取出卻遲遲不見老者開之。我二人疑惑,“此為何意?”

  “物開方可求,勿有不可現(xiàn)?!崩险哐灾?。

  月兒聽之話外音,謂我之耳“老人念及物之值”,我取財于包,厚實金燦,足矣。老者見狀,瞳孔放大,眼聚財難離。

  “老人家,何不開之,正者,此財易主......”

  言未罷,老者開布包,現(xiàn)玲瓏四方白玉璽,玉色純滿、欲滴而下,周刻盤龍、面目猙獰,尾翼盤周而露、龍須作隨風(fēng)飄揚狀,此物非上何為上?我二人觀之神變,尋十載,未曾見如此上品,此乃我之幸。

  “老人家,可否細觀?”我欲細觀。

  “識物可謂眼耳鼻感,可求而不可久。”老者小心翼翼遞之。

  我受之,觸之涼意過冰床,乃上冰種,近觀龍眼呈彩之斑斕,龍身雖透未明,將至不過如此。持反,底露四字“龍吟念淵”乃金嵐掐絲混天體,顯而入玉肉,人間罕見,件之玲瓏重之器,此番果不其然。

  “此物正合我意,價者?”為免生變,亟待拿下。

  “少俠好眼力,此物非凡物,乃世間罕見,今君有緣,足二百金?!崩险擢{子大開口。

  “稍等,待我二人商量片刻。”月兒驚價,囊中羞澀,不及二百。

  “夫君定拿此物?”月兒疑問之。

  “正是!”我未曾有之決然。

  “月兒,你可識寶物落款?”月兒不解。

  “龍吟念淵乃臥龍所在,我陷苦信,皆源自此處,若非尋得汝矣,初獻于我,此意早釋,月兒不知無妨?!痹聝旱皖^默言。

  “月兒大可不必理會,待我取回寶物,必道緣由!”我觀月兒有心事。

  老人無耐心,追問如何?

  “物非此值,心意有二,一百兩,可則取不可則退?!蔽蚁蚶险弑砥湫囊?。

  “少俠非得此法,老朽從了,非物不值,而贈有緣人?!崩险呔雇毁洿宋?。

  “前輩,今有幸得此寶物,拜前輩信任,我二人感激不盡!”我感老者性直。

  “小兄弟,言重!寶物只贈有緣人,二位年紀(jì)輕輕便識得此寶,老朽佩服,在此老朽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二位可愿萬花一聚?”老者欲結(jié)交我友。

  “當(dāng)然,前輩如此盛情,怎可推脫!”我示意月兒此友可交。

  “前輩!我乃長安上宣章氏,名皓冬,若以后有用人之處,大可喚之!”我向老者表其敬意。

  “皓冬兄弟,不必客套!待萬花樓痛飲一番再敘緣分!”話罷,我二人便隨其前往聚林萬花樓。

  嘆言直性也,若非識貨矣。以財易物,甚取老者悅心。未離,我便詢物之由來,老者心敞四方,決意聚萬花樓以東道主坐陣。此番好意怎可推脫,便隨之前往萬花樓一聚。

  正市于間、中心環(huán)寶,萬花樓處聚林心,風(fēng)云吐氣萬物生,浮華世間繁花簇,唯酒唯色可釋懷。樓有三層,一酒宴遍、二女笑靨、三論天下,恢宏奢靡、俗人雅客、不分美丑、不分貴賤,魚龍混雜、熱鬧非凡。萬花匾下美女立,傲峰柔軀饞生人,對視迷離魂魄散,聞香牡丹聚風(fēng)流。月兒見狀,生拉衣袖,我有一,怎可有二?況月兒自絕色,擁至寶豈敢妄想,老天未收我命乃大幸,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尋得龍氣,抱月兒于身而無憾矣。

  入樓人山人海,恐走散,攜月直步入空席。見無人招呼,老者怒氣而發(fā),徑抓欲穿人群花服者。

  “櫻桃,老板娘柳梅何在?”語氣傲慢。

  花服櫻桃非禮非視,撅嘴弄眼。

  “放肆!王瘋子,若非關(guān)系梅姐,此等窮生早被逃之夭夭,可別得寸進尺!”此女面露兇惡。

  話罷,我二人皆驚,此言為何?老人何謂王瘋子?如此看來,事未所見所感乎。

  “區(qū)區(qū)花服膽敢對客不敬,速速喚柳梅,如若休怪老朽殘花此處”,王箜此番似豺狼。

  “櫻桃退下!”一細柔之音飄然入耳,定睛視之,一女立于花樓中,婀娜多姿,形態(tài)柔余,近者聞香撲鼻,走姿妖嬈,那翹臀那酥胸那面容,若不是天仙落人間。

  “櫻桃休在胡鬧,外有客,速去迎之”,花服櫻桃默聲離去,老者屈之,氣難吞吐。

  “梅兒,許久未見,一切安好?”王箜態(tài)度柔和。

  “安好!”見老之襤褸破堪,哽咽在喉,景顧涉情,乃至親有矣。

  “偏房至,非三言可去?!崩险唠S女子至偏房,獨留我二人相視無奈。

  困惑之際,一人凝神注視,上下打量,瘦而精,“冒昧一問?客官非凡人,面露正威,小人久注,不知可搭一敘?”

  我二人視老者遠之,未嘗拾其身,或旁處知其由、曉其真,助我探龍之所在。

  “君亦非常人,此緣遇難求,不知君意?”我言之。

  月兒心疑,細語“護玉璽問龍脈乃大事,夫君勿忘乎?”

  念月兒慎之過,我示意皆明。此人入座現(xiàn)寶甲,我對坐可觀乃齒子甲,邪物既出,定有大事。齒子甲乃上古摩訥所鍛,相傳上古時期共工怒撞不周山魂化黑龍,墜于黑龍?zhí)?,其鱗被蚩尤魔將摩訥所附,化為齒子甲可吸萬物靈氣,乃至邪之物,湖翁曾道齒子甲陷于臥龍,釋于黑龍。

  “敢問少俠何方人士?”男子追問。

  我眉緊鎖,此人來者不善,不可多留。

  “我乃上宣人士,敢問......”

  未及,眼神遲遲不離月兒身,月兒豈可受如此之罪,氣出丹田聚胸膛,怒視小人矣。我此番不可造事,緊握玉手,示意月兒放松,月兒氣沖嬌紅臉。

  “敢問公子有何賜教?”我大三聲破色迷眼,此人方回神。

  “我乃聚林貴戶劉黎,樂于交尚,其中不乏英雄好漢及絕色美人,兩位正合我意”

  好一個交尚,一心念色,惡人之相。

  “言重,我心領(lǐng),有事無暇顧及,恐難續(xù)緣矣”,斷者乎。

  “少俠誤會,若非二位識得王瘋子,豈會打擾,二位可知這王瘋子骯臟之處?”

  “骯臟之處?此意何為?愿聞其詳!”我心生疑問。

  “王箜,生于亨通世家,家財萬貫,過市開道瀟灑四方,二十拜道遂門下,習(xí)鬼倉術(shù),掘死魂吸人魄,懼八方。天之道,王室一族慘遭滅門,為避追殺自毀其貌傷其腿,藏于聚林后山,遂門侍女方怡貼微,生得一女王熙月,雖貧有福,女十出谷遇匪,方怡香隕,熙月失散,王箜自此瘋癲,尋遍天下十余載,于風(fēng)月尋得其女。怒氣之下,滅老鴇眾人矣,犯彌天大罪。為保熙月更名柳梅,正是萬花樓主也。王箜知殺生者無數(shù),人道自廢鬼倉眼,同凡人無異,匿于聚林鬧市間。而后,王箜好賭嗜酒,敗空家財,柳梅亦是離家自求,再無瓜葛。人皆知王箜藏匿聚林,紛紛持滅,見其家徒四壁,破敗不堪,人似瘋似癲,便釋然。道鬼倉王箜已故,此王不足為惜。自此,聚林之人視其為犬,無人管之。唯萬花樓主柳梅念及親,施舍至今!故在下奉勸二位早早脫身,此等骯臟低劣之人不足為交,我府落三里,二位可賞臉一聚?”男子面露邪笑。

  慚愧竟不知老者非老矣,甚連其名王箜亦是不知,無顧曾經(jīng)只道滄桑,王箜無往矣,骯臟乃劉某。

  “君意心領(lǐng),我二人雖未顯貴之戶,仍可知“信”之意,我未追王老過往兮,只道今何,謝過君之賞識!”月兒言謝拜同之。

  輕微言,早已禮乎?若常人,此皆可同而憾矣,豈色惡之相怎受輕視?

  “我勢之大,非官可壓,遇小娘子幸得心往,才委身求己,一區(qū)區(qū)王箜之行,竟拒本尊,今去也罷,不去也罷,皆從之”,只見劉黎丑相敗露,隨手將試月之軀。

  光天化日,豈能任歹人妄為,我抽身而出席,攤手擒劉腕,稍一力,那劉賊痛泣而言。

  “少俠,手下留情,我無心之失,不識身手,切不可用力”,時下周遭數(shù)人已離席,圍視數(shù)人,面相猙獰似鬼倉途,昔日遂門拜天地正氣,奪世間邪惡,然遂門宗主不知為何常食邪氣運功法,致天地萬惡而出,尤出黑龍。劉黎功法雖弱,卻披至邪齒子甲,身隨鬼倉途,實不可大意而為,應(yīng)奪勢而釋。

  “月乃我之妻,定不可欺,若非護之切,怎可破為!”話罷,得解。劉黎言至此,只可作罷,心怨言難散,擺衣拂去,出萬花斜視露邪魅,恐難作罷。

  此王箜亦出偏房,隨風(fēng)月柳梅,再視美妙之身,絕乎!面非進者潤,略暗點蒼白,偏房言不可順耳。

  “皓冬兄弟,久等了,此萬花樓主乃我女,未前告知,望見諒”,王老言中似萬物已備,釋懷以大氣。

  “老人家,言重了,可知偏房片刻,我二人皆已知所以,竟不知王箜真名,慚愧矣!”

  “甚好,省去一番解釋,敢問兩位如何知曉在下,我不言非他人可信乎。”王老疑惑不解,人人遠其再三,豈可知會,言者必有利圖之。

  “貴戶劉黎言盡,身世可名。”坦言之。

  “讓客見笑,先不露,乃所遭不堪言,若觸及君心,此番生意豈不作罷?!?p>  “不必客氣,過去之事非今時之理,王老前輩可我二人豈不明事理,然事有不解?”

  “何事?”王箜疑惑。

  “王老既有鬼倉之術(shù),定知玲瓏白玉璽乃上乘寶物,怎可易手?”若非劉黎所言,殊不知王老有如此神術(shù),愈發(fā)令人生疑。

  “皓冬兄弟不知,曾經(jīng)鬼倉一眾為天下所頌,無人不知、無人不敬,尤其本派鬼倉之術(shù)震懾天下,人人道鬼倉吸人魄,此乃偏見,實則鬼倉吸死而非活,所謂名門正派難容天下‘邪教’,便大肆道鬼倉一族無惡不作,甚者偽造活人被吸食慘狀。此等皆起因于劉黎世家,其祖父劉尊,當(dāng)年坐派正山門,劍術(shù)高超破無盡邪陣,為朝廷剿滅無數(shù)敵人,聲名遠揚。后相識本門宗主樓羽生,兩人一見如故,似兄弟般形影不離,惜人間道非人可求,兩人奉朝廷之命出塞尋真龍,聽聞波斯曾出現(xiàn)龍影,他們便一同入波斯,巧遇美人麗莎小姐,陰差陽錯皆墜入愛河,昔日兄弟,反目成仇。宗主因長相出眾,輕而易舉俘獲麗莎之心,并于塞外完婚。此舉引怒劉尊,堂堂中原名家,怎可受如此窩囊,其一憤之下便于洞房夜迷暈樓羽生,霸上美人,得逞后便逃之夭夭。麗莎難受其辱,留信便自刎房中,待宗主覺,一切已晚,一夜之間風(fēng)云變幻,曾經(jīng)的高山流水、曾經(jīng)的甜言蜜語、曾經(jīng)的把酒言歡,皆煙消云散,僅存復(fù)仇之心。

  宗主經(jīng)此事后便行跡難覓,癡迷于屠殺正山門士,卻終究難尋劉尊,未料最后栽在自家兄弟手中,氣絕而亡。我拜遂門奇派,宗主病亡后便魂歸遂門山室,至于劉尊自犯下彌天大錯后,再無音訊,傳言道其暴斃塞外,殊不知真假,前人恩怨后人償還,遂門一派經(jīng)此劫難,便被天下所恥笑,皆道鬼倉途殺人掠貨,實則自宗主病逝,遂門一派早已銷聲匿跡,鬼倉之術(shù)自然無影無蹤,至于我當(dāng)年所學(xué)皮毛,固然已忘。后族人被滅后,我藏于聚林后山,幸得遂門女侍數(shù)年,生下小女柳梅,可惜老天不仁,小女誤入風(fēng)月,后十余載尋遍天下,竟不知小女近在身邊,為伴小女左右,我于周邊尋古物而謀生,雖苦尤甜,知足矣。

  那玲瓏白玉璽,正于聚林外不遠處所掘,不過那片墓地已被麒山龍族所占,如若再去尋,恐難矣!自尋得寶物,非識物者,不可輕易出之,多年來未有識君屈身寒舍,君二人乃天之所命,緣分至此,自然可出......”王箜談及昔日,精神抖擻,不在出偏房臉色無潤蒼白,過往的輝煌使人回味。

  “少言幾句,未見客人對此有何興趣,可別誤了雅興!”柳梅打斷王老之言,面露苦笑。

  “二位,望見諒,莫不要被打擾了雅致,不如隨我入上廳,宴席備之?”柳梅聲若嬌喘。

  實在難拒,便落音附和,月兒則死扣施于我指,差點斷指,殊不知這番迷惑,竟埋下禍根,即便再多不愿,月兒仍死隨左右。我并非見色起意之徒,只為近身尋得玲瓏白玉璽之秘,相識王箜父女乃關(guān)鍵,可憐月兒要吃得這番情苦。

  上廳居萬花頂,乃上乘之座,無名無位者不可入,今有幸入座著實有運,廳四方有空,居中落八羚四骨檀香木,兩旁飾璀璨琉璃珠,布九龍翠椅,鋪三階波斯絨毯,窗有八,非對稱,相扣而入,設(shè)上佳香屏,屏后九曲紫云閨房,傲立萬花中,遍無數(shù)居,此番奢景未曾有見。

  “柳小姐,今當(dāng)真開眼,知萬花樓有萬人歸,未料有如此華麗之廳,今得幸賞識”,我之感嘆!

  再觀月兒,露吃驚觀四方,豈知華麗更長安。

  “言重,上座!”柳梅起身出廳喚得櫻桃賜酒備宴。

  “皓冬兄弟,我與小女于偏房中交代所有,小女雖身處煙花場所,卻不曾失身,如今依舊一人獨矣,小女結(jié)識人眾多,當(dāng)提及兩位花重金買白玉璽,便有結(jié)識二位之心,意欲尋那龍吟念淵?!蓖躞硖谷谎灾?。

  “未必!聽聞柳梅姑娘身世及王老過往,我與夫君甚是感動,然尋那臥龍之處,豈是兒戲,更何況我二人并未提及此事,王老又如何知曉?即便帶上二位,路上危險重重,又如何自保?”月兒一番質(zhì)問正是我心中所疑,從買玉至萬花樓,未提一句尋龍淵,縱使王箜知曉玲瓏白玉璽落款出處,又如何肯定我將必尋,更者柳梅乃一煙花女子,再美若天仙終究一凡人,怎會對尋龍生趣,著實可疑?

  “看來月兒姑娘信不得小女子呀!”柳梅應(yīng)聲入廳,伴者櫻桃則賜酒速離去。

  “當(dāng)然信不過,深山老林可容不下你那嬌弱身軀!”月兒話中帶刺,不屑現(xiàn)于臉龐。

  “好生厲害的姑娘,嘴巴竟生的如此犀利,若不是怕丟了夫君吧?”柳梅不甘示弱。

  “梅兒不可,女俠乃客,要好生待之。小女性格剛烈,望女俠見諒?”王箜顯然不想于此聽兩女口舌之爭。如此大度,若月兒不肯收手,豈不是壞了自家名聲。

  “罷了,一切聽從夫君所言”,月兒面向我,眼睛淚水漣漪,委屈巴巴,讓人生憐。

  “也好,王老不必操之過急,柳姑娘也不必急于決定,我有三疑,一疑君之意,玲瓏白玉璽乃上乘之物,我出一百兩便得,罷了便領(lǐng)我二人前往萬花樓,而后只身入偏房,出則神情有變,敢問是否有意而為之。二疑柳之意,未曾相識,卻可拋身外之物助我尋龍淵,甚至以上賓之禮而待之,敢問是否有所隱瞞。三疑途之意,兩位與我本無瓜葛,卻知曉我此行之意,敢問二位目的為何?”

  “皓冬兄弟聽我一言,正如君語,一切皆已成定。三年前,我掘得玲瓏白玉璽,知落款龍吟念淵。二位不知我在拜得遂門之前,乃物隱大師關(guān)門弟子,世人皆知物隱識物有密令,卻從未曾得見,其言不假,不過并非如傳言般邪乎,物隱弟子不過練就一雙利眼,可微觀辨物,此身份除柳梅外無人可知,當(dāng)細觀龍吟念淵無意驚現(xiàn)龍影盤林,此景一生難忘。龍影盤旋片刻便吸入我之眼,消失無影。自那我眼難再辨細微,若非我有鬼倉之眼,恐早已成盲。世人不知,誤以為我自廢鬼倉之眼,而后身體每況愈下,時常會不自然嘔吐,三年無數(shù)草藥皆無所用,我能存活至今全托小女。本以時日無多,豈料半年一苦信村民于萬花樓酗酒鬧事,大肆詆毀龍王,在當(dāng)?shù)厝搜壑?,聚林繁華如此全憑真龍保佑,且聚林一向有龍王獻祭風(fēng)俗,此人如此詆毀定然不可輕饒,梅兒便將其關(guān)押,嚴(yán)刑拷打之下,其竟將苦信村所生之事全盤托出,本想懲罰幾下,未料聽到少俠傳言,知曉皓冬兄弟一身尋龍本事。

  自那我二人便存了盼頭,無時不盼著少俠現(xiàn)身,因不知君到來何時,故設(shè)席販物,老天有眼,終遇少俠。至于小女梅兒并非無用之才,其從小習(xí)武,劍術(shù)了得,身有一物柳葉劍,見血封喉。若小女伴定可助君,我老矣,死不足惜,唯一放心不下梅兒,更懼不視。一切安排還望皓冬兄見諒?”

  果不其然,一切如期,我雖覺其無惡意,仍覺被欺。

  “如此說來,我二人早已暴露,可知茫茫人海難覓蹤,不知王老以何辨?”

  “此全仰仗女俠,女俠英姿颯爽,且少時練就縮骨奇功,身軀與步伐定異于常人,身嬌小且步輕盈,何況少俠身披琺盔,背附齒棱鞭,下穴圣寶,我怎可不知,多年觀人相,尋君非難事,況少俠聲名遠揚。”

  “慚愧,若常人豈可相識,我眼拙,初見以老者也?!?p>  月兒與我同異,人相難識,我不比王老,雖其道似真,然事不可為。

  “天之命,老朽今不醉不歸矣”,言盡于酒也。

  夜已深,上廳酒香彌漫,我與王老皆醉,以兄弟相稱,獨兩女醒,我自號“千杯不倒”,時至唏噓。朦朧識相伴入閨房,一夜香眠,如此暢快之景,人生可圓滿乎?

  正所謂百里尋龍入聚林,江湖恩怨再風(fēng)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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