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她?”楊真微微一皺眉。
自己不是那種只會饞人身子的膚淺人,但辛楚云畢竟對自己有恩,如今她傷勢沉重,這種情況下要自己放棄她豈非太不仁義?
想到這,他慨然道:“大長老,我輩男兒,當知恩圖報。楚云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豈能離開她!”
這話說得義正詞嚴,聽得秦子衿都差點要相信了。
大長老輕哼一聲,似乎早就看破了楊真的心思。但她并沒有當眾戳破,而是淡然道:“她的傷勢,你治不了,我卻可以?!?p> “呃……”楊真一怔,沒想到竟然被反將一軍,弄的自己無比尷尬。而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貌似不答應都不行了。
他抬眼看了看秦子衿,姑娘此刻的眼中帶著一絲欣喜??僧斔c楊真四目相對,眼中卻莫名多了一絲膽怯,快速把頭給低下。
或許在她心中也覺得,師尊這做法有些乘人之危,但因為事關自己,她也難逃雙標。
楊真眼神一冷,一種贅婿被丈母娘逼著和初戀分手的既視感油然而生,盡管比喻略有不當,但這感覺卻很類似?。?p> 狐妖在這些大宗門強者的眼里,就是最下等的貨色,如何能與她們的天之驕女相提并論?
而這,也是此刻蕭譽等人的心思,他們實在不解,為何一直高高在上的大長老,今天竟然會妥協(xié)到這種地步?
僅僅是因為長得英?。窟@沒道理?。?p> 的確,幽蓉她們三個個個傾國傾城,但同時也是資質無雙,萬里挑一的存在。而這,才是大長老最為看重的。
難道……
突然,一個念頭在眾人腦海中閃過,可卻又覺得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大長老怎么可能看得上這小子的資質?
剛才他與王耀宗的對決這群人也都看到了,并沒有過人之處?。?p> “楊真,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答復了?”
沉寂了許久,最終還是大長老打破了沉默。
“我……”
“不要……”
“嗯?”
楊真敢要答復,耳畔傳來了一個低低的聲音。
一低頭,只見辛楚云微微睜開雙眼,無神的眼眸令人心疼。而剛才,正是她努力從嘴邊擠出了兩個字。
“楚云姑娘,你說什么?”
“不要答應,”姑娘努力讓氣息平緩,聲音可以響亮一些,“你不欠我什么,我也死不了,你不要答應她!”
“哼,不知死活的妖孽,”大長老冷哼一聲,“你被那牛鼻子傷到了根基。若我現(xiàn)在出手,你尚有九成痊愈的可能。可若拖延,每多一天就降一成可能。拖上十天,就是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你!”
“這……”
“無妨!”辛楚云搖了搖頭,“生死有命,無須強求。若能生自是最好,若不能,也好過無意義的活著!”
“頭疼啊!”楊真很是無奈。
你這話一出口,直接讓我都沒得選擇了。
倘若這個時候我選擇了同意,估計人家非但不會念我的救命之恩,反而會認為我瞧不上她的身份,想要去高攀大宗門的天之驕女。
見楊真左右為難,秦子衿也有些不忍。
有心責備辛楚云,但又覺問心有愧,畢竟人家于楊真有救命之恩,可自己卻什么也沒做。而如今自己有師尊撐腰,對方卻重傷垂死,再要說風涼話實在有失身份。
可她也明白,如果自己現(xiàn)在啥都不說,楊真極有可能會拒絕。這樣一來,則辛楚云必死,而他恐怕也將會因此而恨上自己,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想到這,盡管很是不情愿,她還是低著頭,如同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輕聲沖大長老道:“師尊,您還是……收回成命吧!別為難楊公子了!”
“混蛋啊!”
蕭譽等人氣得牙癢癢,尤其看到姑娘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差點就沒忍住要沖下去揍人。
“大長老,你的要求……”
“楊真,”話音未落,卻被大長老打斷,“你可有意……拜入我門下?”
“噗……”
眾師兄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耳朵險些沒被手指摳破。
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是不是幻聽了?
大長老竟然要收楊真為弟子!她不是歷來只收女弟子么?為何今天竟要為這小子破例,他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非但他們詫異,連楊真也有些懵逼。這老太的思路咋這么跳脫呢?我都要摸不清她的套路了。
“大長老,您說要收我為徒?請恕楊真有些不理解……”
“你的《飛影劍訣》是從何習得?”
“原來如此!”楊真恍然。
自己的這套劍訣,就是看了一遍演示,聽了一遍講解,其他全是自己的領悟。而依靠自己五星的【悟性】與三星的【天賦】,如今不足一個月的光景,這套劍訣已日臻精熟。而據秦子衿自己說,即便是她自己當初都花費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如此看來,必然是這老太看出了這一點,這才動了愛才之心。
只是……我到底該怎么回答呢?
說謊?估計分分鐘被戳穿!可實話實說,會不會太裝逼了?
一時間,楊真竟有些猶豫。
“大長老,我……”
“你如實說便是!”
“實不相瞞,這套劍訣乃是那天秦姑娘與一個狐妖動手,我碰巧看她施展過一次。后來她曾為我講解了一番,僅此而已。”
“怎么可能!”
蕭譽等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驚得都要合不攏。
他們這幾個,有師尊的指點,挨了不少打罵,每天勤練也足足花費了兩年才練熟。
而這楊真,僅靠看一遍演示,聽一遍講解,然后依靠自己的領悟,短短十幾天就走完了他們兩年走完的路,怎么聽著就這么離譜呢?
然而,當他們看見秦子衿臉上的神情卻明白,這小子極有可能說的是真的!
怎么這世上會有這等妖孽?非但英俊,天賦還如此超群,更加不可思議的是,竟然誕生于如此的窮鄉(xiāng)僻壤,簡直匪夷所思?。?p> “僅看了一遍演示,聽了一番講解便能擁有這等造詣,你的天資確實過人。本長老乃愛才之人,你若愿意,我可以破例收你為徒,你意如何?”
“師尊!”聽見這話,秦子衿興奮異常,旋即用無比渴望的目光看著楊真,看得蕭譽等人心里發(fā)酸,如同豪飲了一缸子陳醋。
同時他們也無比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只要楊真入門,日后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看著大長老那略帶自信與倨傲的目光,楊真就是一陣冷笑。
這番話,看似給足了自己臺階和臉面,畢竟成為飛雪劍宗大長老的弟子,那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夢想。
可偏偏,我楊真就是不喜歡這種豪門大佬對年輕贅婿那居高臨下的感覺。你認為收我為徒是對我的一種恩賜,可在我看來卻是一種看輕。
且既然我楊真僅看一遍演示聽一遍講解就能練熟你家的劍訣,那拜不拜入你的門下又有什么區(qū)別?
無非就是,入你門下我會多出一個后臺。
然而,你這個后臺我真心承受不起啊!
更何況,就你那禁欲般的培變態(tài)養(yǎng)方式,我還不如去死了算了!想想秦子衿一個吃貨被你折磨得那可憐樣,你就不覺得問心有愧嗎!
想到這,楊真擠出一絲歉然的笑容,道:“大長老的好意楊真心領,只可惜家父家母年事已高需要人照料,請恕我不能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