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敘事之歌
屈司發(fā)誓自己再也不連著一天吃三個麥旋風了,到了晚上的時候她皺著眉頭,忍受著腹部帶來的疼痛,可疼著疼著,她就醒了,她想起來,今天喝了一杯奶茶,喝完她就去吐了,這種本能的反應(yīng)讓她很不適應(yīng),她去水池邊漱了口,拿起了紙巾擦著她的嘴角。
流巖出現(xiàn)在后面,他看著低頭洗臉的女孩子,屈司也看見了他,尷尬的笑了笑。
“你怎么了?”流巖問道。
屈司自始至終都在隱瞞著自己暴食催吐的事情,她有些眼神躲避,“我洗個臉,外面太熱了?!?p> 可流巖才經(jīng)過他們的教室,冷氣吹得人很難受,他對于屈司的話深感懷疑,卻沒有戳破她的謊言,抽了一張紙擦向她的嘴角。
屈司有些驚慌,她躲避著拿過了流巖的紙巾,有些心虛,“我自己來,謝謝。”
流巖的手尷尬的還在半空中,他愣了愣,縮回了手。
“你今天回去?”他問道。
屈司點了點頭,她今天,很想回去。
流巖點了點頭,看了眼手表,“時間到了,我去上課?!?p> 屈司揮手告別,并沒有看向流巖,等到流巖上樓,她看著他的身影,出了神的看著自己的那只手,僅僅在幾分鐘之前,這只手順過喉嚨,不停的讓胃里的食物涌上來,似乎那是唯一能夠救贖她的方法,她有些發(fā)神,看向那個鏡子中的自己,另一只手還拿著流巖給的紙巾,久了,她嘆了口氣。
她的舍友都知道這件事,可是屈司不聽,或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她吃很多,吃到自己已經(jīng)撐了,廁所是她去的地方,她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滿臉愁容。
屈司往自己的手上抹著洗手液,她不知道如何說這種情感,或許對她來說是種羈絆吧。
她看了眼時間,也是她上課的時間。
江緒本來去學(xué)校取個景,迎面就看到了屈司,他打了個招呼,屈司也是,她還是那樣笑著,旁邊的女孩卻不知道在說什么,她轉(zhuǎn)過了頭看向別人,江緒隨即看向了前方。
只是他心里想著屈司那張臉,又想起她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忍不住有些好奇,可他不會問,似乎不知不覺從知道這個女孩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心思時,他也不斷的注意著那個女孩。
等到他結(jié)束的時候,他出了校門,一眼就看到了在那里等待的屈司,他看著屈司上了一輛奔馳,忽然今天不經(jīng)意聽到屈司說要回家,他心里有些失落,但卻也沒想過屈司深藏不露,身后的家庭能力并不一般。
屈司對于回家還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想念了很久的火鍋,想吃了很久的牛肉,父母都帶她去吃了,她吃了很多,四盤牛肉都被吃光了,怕她不夠,她父母又加了一份,可她心里卻想到了兩個人,江緒,流巖,她想起流巖帶她去吃飯,也是總多加一份。
她吃得很開心,忘乎所以……
流巖知道她是回家的,他對面坐著的女朋友卻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流巖?你有聽我說話嗎?”
流巖抬頭,隨即笑到,“有啊?!?p> “那我剛才說了什么?”女朋友看著他。
流巖想了想,“最近事情太多了,你想出去走走?!?p> 他習(xí)慣性的夾起一塊肉放進對面的人的碗里,“你瘦了,最近很憔悴,多吃點?!?p> “我不吃豬肉的,你忘了嗎?”女朋友看著碗里的紅燒肉,有些生氣。
流巖突然反應(yīng)過來,是這樣的,愛吃紅燒肉的,是屈司。
他也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明明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可說不上來的不習(xí)慣,不習(xí)慣對面坐的不是屈司,不習(xí)慣沒有人在耳邊說著一些跳來跳去的話,而所有集中的那個人,是屈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