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起點
十二歲那一年,父母因公殉職了。
父親的好友程錦燃帶著呂慕言回了程家,慕言從小就在軍人家庭長大,有著超出同齡人的冷靜和理智。程錦燃告訴她這一消息的時候,她只是默默的給程錦燃鞠了一躬,“以后給您添麻煩了?!?p> 程錦燃的太太安寧心疼她,但是也知道慕言的性格。他們夫妻二人不止一次聽慕言的父母提起慕言,說她是個獨立到讓人心疼的女孩子,他們覺得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女兒,沒有給自己的女兒應有的愛。
在別人還不太能懂事的時候,慕言便一個人吃飯,上下學。在學習琴棋書畫的同時,慕言還要學習防身術(shù),用來保護自己。因為爸爸媽媽不在身邊的話,她只能自己保護自己,不要父母為她擔心。
程錦燃和呂慕言說他們家有一個已經(jīng)二十歲的哥哥,比她大了八歲,正在上大學。以后他會幫忙照顧她。
呂慕言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但是畢竟以后要住在別人家里,聽從安排才是不給人添麻煩的表現(xiàn)。
“言言,你家里的鑰匙我們先幫你拿著,也會讓阿姨定期去打掃,等你長大了想回去了我們再把鑰匙給你,好嗎?”安寧蹲在她面前,滿眼的愛惜。
呂慕言看出了安寧的情緒和一身的疲憊,蹲下身子抱了抱眼前這個如同母親一般的女人,“阿姨,謝謝你?!?p> 安寧摸了摸她的頭,眼睛紅紅的。
呂慕言放學后是程錦燃來接她的,站在門口還愣了好久,這是她從上學以來,第一次被人接。
“慕言,怎么了?”程錦燃走到她面前。輕聲詢問。
“啊?沒事,程叔叔,我們走吧”呂慕言寬慰著笑了笑。程錦燃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好揭穿她?!澳愀改敢驗槁殬I(yè)特殊,不能舉行葬禮,我先帶你去看看他們。你阿姨在家里準備晚飯,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就可以吃了,你爸爸媽媽經(jīng)常和我們提起你,你要是想吃什么和我們說?!?p> “好。”
緝毒警察,生的時候沒有人記得,死之后連墓碑都不能刻有他們的名字。默默無聞的奉獻在緝毒一線。不問生死。
呂慕言對著那兩個無字碑鞠躬良久,程錦燃今天接她的時候看見她眼角的紅腫。想必是大哭過的,只是這個姑娘已經(jīng)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哭泣,不愿意和別人分享她的痛苦。
程錦燃只是嘆嘆氣,希望以后可以有所改變。
程錦燃帶呂慕言回家的時候,安寧正好準備好飯菜。
身處的環(huán)境完全是陌生的,甚至還有客氣著為她打開車門讓她小心腳下的人。
呂慕言表面冷靜著,可不管怎么樣她也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難免有些緊張。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角。
“慕言,進來吧?!卑矊庍^來拉著她,進門。呂慕言走近陌生的房子里,緊張的心情漸漸得到了放松。
房子很大,但是卻十分溫馨,有人情味,呂慕言想到自己家里的房子,可能真的只能算是房子。長年累月的只有她一個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處理。
“南欽,來把慕言的行李拿到房間去?!背棠蠚J剛好下樓,安寧便吩咐他。
呂慕言抬頭看著那個站在樓梯間的男人,這使她在以后很多一個人的生活里,經(jīng)常回憶起第一次見程南欽的畫面,他就站在那里,外面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的身上,也照進了她的余生。
程南欽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走下樓來,呂慕言本不好麻煩他,但是安寧已經(jīng)讓程南欽幫忙了,并且她也并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里。
“跟我一起上來吧?!?p> “嗯,謝謝你?!眳文窖阅弥约旱男“诔棠蠚J身后,這一跟就是往后余生了。
呂慕言的房間在書房的旁邊,和程南欽就隔著一個書房的距離。
“你先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告訴我??梢詥?”程南欽給人一種十分儒雅的感覺,很溫柔。暖洋洋的,呂慕言點點頭,“謝謝。”
程南欽幫她關上了門,呂慕言看著房間的布置,是她喜歡的淡藍色調(diào),還有很大的落地窗。走到陽臺便可以看見后面的湖,波光粼粼的。泛著光。
房間里的東西也很齊全,空間很大。甚至還有獨立的衣帽間。
呂慕言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放好,整整齊齊的。東西不多,色調(diào)也是比較單一的。
敲門聲響起,呂慕言放下手里的相框,去開門。
程南欽的眼鏡已經(jīng)摘掉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程南欽戴眼鏡好像會更好看。
“我馬上就下去了”她以為是自己在上面待的時間太久了,程南欽倒是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愣了一瞬,將手里的冰袋遞給她,“沒事,慢慢來?!?p> 呂慕言接過冰袋,點點頭。
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里看著自己紅腫的眼角出神很久。被人關心和在乎的感覺也很好,可是心里還是害怕自己會依賴他們,一旦依賴他們,以后回到自己一個人的生活的時候就會感到巨大的落差感,她不喜歡那樣。
安寧做的菜都很符合呂慕言的口味,初入這個家庭慕言還是很拘束的,一家三口都給她夾菜,她的記憶里和父母一起吃飯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言言,吃完飯后讓南欽帶你去大院里走走,熟悉一下環(huán)境。”程錦燃
“好的叔叔?!?p> 程南欽沒有什么言語,算是默認。呂慕言知道程南欽在南洲中央大學讀大三,還是人工智能和工商管理雙修的,應該會很忙。算是,特意回來的嗎?
呂慕言跟著程南欽,看著一群少
年在空曠的地方穿著統(tǒng)一的訓練服,做著整齊的動作。
“我之前看過爸爸訓練,就是這樣……”呂慕言聲音不大,但是程南欽聽的很清楚。
“很辛苦。我體會過”程南欽一笑。
呂慕言看著他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失神。不過隨后傳來的“南欽”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
呂慕言看著走過來的人手指上還在轉(zhuǎn)著一枚籃球,看到她后對程南欽挑眉,“哪里來的小妹妹?不介紹一下?”
語氣輕浮卻又不失尊重,程南欽看向呂慕言,讓呂慕言自己開口,畢竟他對她也不是很熟悉。
“你們好,我叫呂慕言。是寄住在南欽哥哥家里的”南欽哥哥這四個字一出來,不僅啊在場的其他人愣了,呂慕言自己都愣了。程南欽又向那個男生說了一些他所知道的關于呂慕言的事情。
“十二歲的孩子啊,還是初中生。不過你長的還挺高的。要不要和哥哥打球?”
“他是徐嘉余,我的好友。性子就和你看到的一樣”程南欽給呂慕言介紹到。
呂慕言點點頭,“嘉余哥”呂慕言的確是比同齡人高了不少,十二歲一米六了。
“南欽,你也來吧。我們好久沒打球了,打給慕言妹妹看看?!?p> 程南欽看了看呂慕言,“可以等我嗎?”呂慕言也沒有什么事情,點點頭,程南欽將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
呂慕言坐在旁邊看著兩個人打球,球滾到呂慕言身邊的時候,徐嘉余對她示意了一下,“幫哥哥拿過來唄。”
呂慕言起身撿起球丟了過去,徐嘉余給她豎起大拇指,“丫頭不錯啊。有機會和哥哥打球啊。”
打完后,徐嘉余和程南欽一起去程家。徐嘉余健談,和呂慕言倒是聊的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