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的氣息,味道令人作嘔,可朝顏并不是人,她沒有多少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但區(qū)區(qū)一個妖怪,她也是不怕的。
風忽冷忽熱,她抬頭想要與這只妖怪進行一個對視,奈何找不到它的眼睛在何處,只好作罷。
“你?”妖怪說話了,左右探不清的虛實,讓它不敢做出下一步,全身貼在山洞上,問道,“你不是人,為何與人同行?”
“你也不是人,為何腦子會如此愚笨!”朝顏反問著,“記住,你是妖怪,而我,不是!”
“哈哈哈!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你以為你自詡不是妖怪,就能夠改變這個事實了?我探不清你的虛實,但還是可以看出你并不是人的。我們是同類!”
“哦,同類?!”不知為何,朝顏覺得這兩字帶著諷刺,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是妖怪,也許是,但不想承認。
空氣中略略有著生氣的波動,那妖怪化作一三歲稚童,若不是瞳孔映著魔鬼的模樣,朝顏怕都會懷疑自己的錯覺。
“你想做什么?同類相殺可是違背妖界道德的!”那稚童一張嘴,全全是成熟的女人聲。
朝顏握著手,輕聲說道:“小怪物,我說了多少遍了,我與你,與你們都不是同類!”
“啊~!”荊棘藤蔓從地面鉆出,環(huán)繞著稚童的身體,在靠近心臟的地方停下,緊接著快速地刺入稚童的身體。
朝顏就這么看著,她一聲痛呼后,瞬間化為原本的模樣,一坨又粘又膩的泥,水水潤潤的模樣,看不出任何的邪惡。
“我這算是殺生了么?”朝顏蹲下身,用手指去戳那團泥,“一坨泥修行到這個地步,怕也是一步步殺生而來的吧?!”
月光沉迷,天已經(jīng)有了要大亮的趨勢,夜晚的風呼呼吹著她的臉。
為什么?!她在洞外看著天空那抹淡淡的高高掛著的月亮,所以沒有為什么對吧?
唰。
聲響從她的左邊傳來,她警惕而迅速的去看,只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一雙紅紅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的楚楚可憐。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王生的聲音怕是與這副場景毫無關(guān)系了,他的笑聲中已經(jīng)有了大而沙啞的疲憊,他似乎在尋找著死亡,或者是某一種解脫。
朝顏最后看了眼這個洞外的世界,轉(zhuǎn)身便到了王生的身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吧,她舉著右手,手掌心臥著一片樹葉,她將這樹葉塞進王生的嘴里。
藥起效的很快,不多時王生嘴里的嘻嘻消失,緊接著便是驚恐地吼著:“妖怪,有妖怪,妖怪?。。?!”
“閉嘴!”朝顏一聲大吼,王生瞬間沒有了聲,他委屈巴巴地望著朝顏,緊接著發(fā)現(xiàn)她身后幽幽晃蕩著的紫黑色的霧。
“這個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妖怪,現(xiàn)在,它死了?!背佔屃税雮€身子,問著,“這個螢火王朝妖怪橫行么?”
王生未搭理朝顏,他急不可耐地朝著那坨泥爬過去,不多時臥著一顆奇奇怪怪的石頭,說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朝顏看著他攤開的雙手,一個說不清有多少個角的石頭,她好奇問著:“這是什么?!”
“這個大家都說是妖怪的石頭,都說是妖玉,可值錢了,一顆可以換十金?!?p> “十金?”朝顏對這些都沒有什么概念,她望著王生,呆呆地問著,“這有什么用?!”
這一次輪到王生愣了,他低頭看了眼眼前地女子,無奈道:“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記得?我沒有多少的記憶,我只記得你叫王生,地上躺著的泥是妖怪,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p> “這不就我們剛剛經(jīng)歷的事兒么?”王生又摸了摸手中的妖玉,說著,“總之這個你先收好,沒有記憶是件麻煩的事兒,但是我也沒任何的辦法幫助你去尋找記憶,不過我可以陪你一起創(chuàng)造記憶。
我正打算前往剡都趕考,考的便是妖玉鑒定這類目。你不嫌棄,就和我一起去,只是在剡都,厲害的人比比皆是……”
“不用擔心我,這這個世界,我相信能干掉我的不存在!”朝顏的話徹底將王生最后一抹想法抹殺。
“好吧?!蓖跎鸁o奈的應(yīng)下,“天一亮我們就走吧?!?p> “好。”朝顏靠著洞壁坐下。
王生再次將火生起,他取出一張餅,分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朝顏。
“我不吃,你想不想吃肉?!”
肉對于王生來說,是好久好久之前才吃過的了,他已經(jīng)記不得肉的味道,口水沿著口腔打轉(zhuǎn)。
“等我一下!”朝顏露著志在必得的笑容,下一刻已不見了蹤影。
王生愣了好一會兒,似乎此刻理智才恢復(fù)過來,他左右看看空無一人的山洞,選擇溜之大吉還是選擇留下?
糾結(jié)之余,朝顏提著一只兔子回來了,看著一臉菜色的王生,問著:“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都沒有?!”王生因為心虛,確往后挪了幾步,盯著朝顏手上還在流血的兔子,心中多了幾分恐懼。
“嗯,這兔子,烤來吃了吧,然后我們就上路去?!?p> 那日出發(fā)的早晨伴著初升的陽光,山丘中總是彌漫著不知何來的香味,淡淡的裹在空氣之中,這似乎是一條陌生的道路,鮮少會有人出現(xiàn),朝顏跟著王生走了一日又一日,那天空已經(jīng)暗下來,壓抑著人心。
“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夠走出這片山丘?!”這時,朝顏總算把自己的不耐煩擺在明面上,她不累,但眼前地王生如圖靈魂出竅般,沒了個人樣。
“不知道啊,不對勁呀,這書中記載只有一天多的教程,可是我們走了三天三夜呀,嗚嗚嗚!”一個大男人就這么坐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咿咿呀呀地哭出了聲。
“不對勁么?”朝顏跟在王生身后走,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她盯著王生的背影,說道,“罷罷罷,你總該也累了,以后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一定要告訴我。”
朝顏伸手去拉王生,王生絲毫沒有懷疑,將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一瞬間的事兒,王生只覺右手生痛,再去看時,一朵淡紫色的花印在手腕心處,與朝顏額間那多無異。
“你?!”王生的聲音,儼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活力,但是他望著朝顏的瞳孔,語氣一下子就軟下來,“這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你在這兒等一下我?!?p> 王生還未來得及回答,朝顏已經(jīng)消失不見,左右尋找,腳小忽然鉆出細而緊實的藤蔓,沿著他的雙腳,一步步向上。
恐懼使得他大氣不敢喘,只是這藤蔓好像有點兒笨,纏到一半不動后,王生也是叫苦不迭,只能在原處站著,傻傻地等著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