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的議論聲傳入姜眠耳中,她十分肯定這里的審美有問題。
她見過的沈家三兄弟各有各的俊朗,可在這里的土著人士眼中他們就屬于丑的。
姜眠不由撫額。
之所以他們嫁不出去,原因是他們長得丑看著不溫柔?
有人過來清理出一張賭桌作兩人的賭局用。
圍觀的賭徒見狀自覺的退出了一定的距離。
前世時,有段時間覺得生活過得太無聊,有個朋友知道后便帶她去了賭場。
去多了也就明白了,怎么憑聽聲音就能知道骰子點數,如何出老千,如何搖骰子搖出自己想要的大小。
之后贏了不少錢,還被賭場背后的老板警告,她覺得無趣之后再也沒去過。
陳坊主要不是有自己的目的,她才不想浪費時間在這兒和姜眠多說一句話,不耐地道,“我們各自搖骰子,誰搖出的點數大誰就贏?!?p> 她能在鎮(zhèn)上開個賭坊且混得不錯,自身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對自己搖的一手好骰子更是自信的很。
姜大花平時的賭技如何,在這個賭坊里不說人盡皆知,但她手氣臭的只要跟她壓大小相反的人都贏了這件事,還是不少人知道的。
“好啊,陳娘子能不能借我二兩銀子啊,我給自己壓個注。”姜眠問道。
債多不壓身,能把銀子贏了才是王道。
陳坊主心情是真的不錯,點頭讓隨從把銀子拿給姜眠,“準了?!?p> 隨即,兩人分別拿了骰盅和三顆骰子在賭桌兩旁坐下。
陳坊主不把姜眠放在眼里,卻也不想留下她欺負人的把柄,便讓姜眠先搖。
姜眠也沒拒絕,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她沒有搖出花里胡哨的花樣,只是簡單的搖了搖。
看在眾人眼里就像是在鬧著玩兒一樣,不用等陳坊主搖骰子的結果,都認為姜眠輸定了。
隔壁開了一桌關于她們誰輸誰贏的賭局,姜眠把二兩銀子壓在了自己的名字下,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賭陳娘子會贏。
本來陳坊主就沒當姜大花是個玩意兒,再加上姜眠的動作生疏,連熟手都算不上,自然也不會仔細去聽姜眠骰盅里骰子的聲音。
看到姜眠手上停下動作骰盅壓在桌上時,陳坊主把骰子放進了骰盅里。
陳坊主搖骰盅的動作在她自己看來就是集技術和花式于一體,在姜眠眼里就是花里胡哨的,用處不大。
姜眠面上看著緊張陳坊主手上骰盅里的點數大小,實則是在聽她骰盅里的骰子聲音。
陳坊主搖出自以為能穩(wěn)贏姜眠的點數便停了下來,還給了姜眠一個挑釁的眼神。
姜眠內心無語。
你好歹是個賭坊的老板,至于這么幼稚嗎?
這會兒,眾人都篤定陳坊主贏定了,不過還是好奇兩人骰盅里的結果。
陳坊主把自己的骰盅打開,也不看姜眠,笑了一聲,“姜大花,記得把你家沈三郎——”
她話還沒說完,周遭突然安靜了下來,片刻,議論聲又轟地炸了起來。
陳娘子一看姜眠的點數,正好比自己大一點。
“哎呀!”姜眠已翹起了二郎腿,聲音還不大不小,“今兒手氣終于好了一把啊?!?p> 眾人,“……??!”
誰信你的鬼話!
陳坊主氣的臉色鐵青。
姜眠走到她面前,手拿契約在她眼前晃了晃,示意她不要忘了契約內容。
姜眠這副笑咪咪的模樣,看得陳坊主氣不打一處來。
她算盤落空想毀約,可這么多人在場看著,只能陰沉著臉讓伙計把銀子給了姜眠,隨后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沈念泠,拂袖一甩就走了。
姜眠掂了掂手里的錢袋子。
還挺重。
不僅解決了姜大花欠的賭債,還小賺了一筆,她心情好著呢,也不在意周圍人想殺了她的眼神。
沈念泠還在角落里,姜眠抬步走了過去。
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沈念泠恰好是兩種都擁有獨天得厚的美人。
他就若那絕世伶人,只是獨獨立在那,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待離得他近些,看仔細了他的眉眼,更是想替他上鎖護住這張瑰面。
他有著白皙的皮膚,流暢的臉部線條,不似其他男子臉部線條剛硬棱角分明。
他那一雙丹鳳眼深邃的仿佛能把人吸進去,絕美玉面上嵌著高鼻,鼻背處有微微突起的小駝峰多了些硬朗,精致的唇形因唇珠的點綴更為這張臉添了三分風情。
“沈念泠?你怎么在這?”為了打破這沉默的尷尬,姜眠只好先開口。
她摸了摸鼻子,沒好意思提以他做賭注的事。
“我這兩天在賭場里當零工?!鄙蚰钽龃故椎兔紨磕炕卮穑膊粏杽偛虐l(fā)生的事。
姜眠,“……”
這世道一個男子在外不容易,何況還是這么個美人。
她只要一想到這么個美人孤苦伶仃的在外賺外快就于心不忍。
幸好這里的審美對他不感冒,不然他也不能在這兒安全的待著了。
可看那陳坊主明明對他有意思,現(xiàn)在能甘心讓他離開賭坊?
姜眠想著,還是先離開為好,便對他道,“別干了,先跟我回家吧?!?p> “是?!?p> 他話音清冷,面上沒有多余的情緒,貌似對這樣的事早已習慣。
往日里只要他們在外找活計被姜大花知道了,姜大花都會罵他們不守夫道,出去拋頭露面。
因此時對姜眠的舉動并不感到奇怪。
沈念泠去找管事,姜眠在外邊等他,拋了拋手里的錢袋子,心里想著今天可以帶他們吃肉了。
沈念泠找到管事,將話說明,順便取這兩日該拿的工錢。
管事別有深意地提醒他,“你知道我們坊主對你是有意的,只要你想跟我們坊主,現(xiàn)在和我說,我們自然有辦法讓你能離開你家那個妻主?!?p> “不用,我取了工錢就走?!鄙蚰钽鱿胍矝]想就拒絕了。
在他看來,除了他娘,其他女人沒什么兩樣。
管事又是好說歹說了一番,見勸說不動,只好把工錢給了他,擺了擺手便讓他出去了。
不知沈念泠怎么和管事說的,不一會就出來了。
姜眠從他臉上看不出他有沒有被刁難,沖他招了招手,便抬步離開賭坊,心里盤算等會兒該買什么。
見此,沈念泠眉間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不過還是跟上了姜眠。
姜眠先是到了糧店,問了一番粗米、精米、白面等的價格。
粗米是十文一斤,精米是二十文一斤,白面是二十文一斤。
姜眠考慮到家里的人口和出行的不便,決定每樣都買一百斤。
姜眠對老板道,“老板,我各買一百斤?!?p> 老板聞言眉開眼笑。
在這個鎮(zhèn)上能一次性買這么多精米和白面可是大主顧呢。
隨著算盤聲落下,老板笑呵呵的道,“這位娘子,總共收您五兩銀子?!?p> 姜眠爽快地付了錢,打算再去買其他的東西,但看著這么多米面還是決定先租輛車。
立在一旁的沈念泠看到姜眠買糧食,一時分不清她是給家里買的還是給張大寶買的,畢竟張大寶經常上他們家打秋風是常有的事。
不過,一個人的本質怎么可能會一朝有了變化?
尤其這人的本質從根就是劣性的,現(xiàn)在她的異樣說不定是為了日后更好的爆發(fā)罷。
想到這,沈念泠面上更是冷若冰霜。
姜眠租了輛牛車回來看到沈念泠還站在那不動,招呼他上車。
待他上車,她怎么覺著這人身上更冷了些?
……
還以為這具身體看著瘦弱,沒什么力氣,待動手之后,意外這力氣大的很,三百斤的東西輕輕松松就搬好了。
所以這是沈家兄弟們不反抗的原因?
再說了,原主有這個力氣還怕賺不到錢。
姜眠再次在心底想把原主揪出來,像高中班主任那樣指著不上進的學生劈頭蓋臉罵一頓。
真是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