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佳回寢室上完廁所準(zhǔn)備去找朱珠,陸曉筱說要看喬可一打籃球,兩人便一起去小操場。還沒走到時,就看見從人群中沖出來抱住朱珠的喬可一。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聽周圍的同學(xué)議論說剛才土建和體育系打了起來,她剛要去追跑走的喬可一,看魏然匆匆趕來,說剛才同學(xué)告訴她喬可一和林莊因為朱珠打起來了。
董佳佳偷瞅了一眼陸曉筱,只見她面色鐵青,死盯著喬可一離開的方向。
董佳佳以為陸曉筱和喬可一已經(jīng)是男女朋友了,眼看自己的男友抱著別的女生,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她弱弱地說:“我和魏然先去找朱珠了。”
魏然拖著董佳佳一路小跑,喬可一早不見了身影,兩人四處亂竄,董佳佳急著說:“他們到底去哪兒了呀。”
身后傳來陸曉筱氣喘吁吁的聲音:“醫(yī)務(wù)室。”
剛才室友離開后,她聽到在散步的同學(xué)議論說剛才有個女生受傷了,土建系的小太陽抱起她就走,男友力十足。她走到倒在路邊的白色自行車旁,把心中的妒火都發(fā)泄在自行車上,用力踢踹踩踏。
感覺自己情緒穩(wěn)定后,她把車輪走形的自行車扶起,靠在樹旁,跑向醫(yī)務(wù)室。
董佳佳看到陸曉筱追過來,還有點兒驚訝,心想她度量可真大。
朱珠被魏然扶著走出醫(yī)務(wù)室,她突然想起什么,加快腳步,邊走邊說:“我的自行車還在操場。”
陸曉筱裝作熱心的說:“我都幫你停好了,放心吧?!?p> 董佳佳用手肘碰了碰她,低聲說:“真不錯,大氣?!?p> 陸曉筱淡然一笑。
她沒有和室友們直接回寢室,而是去網(wǎng)吧找到了楊雪。
楊雪正頂著一頂銀白色的波波頭假發(fā),戴著耳機專注的打游戲。見陸曉筱坐在自己身邊,她頭也不抬,只動動嘴問:“找我有事?”
雖然陸曉筱是她之前的室友,看似也很親切,但楊雪不是很喜歡她。
等她這一局打完,摘下耳機,陸曉筱才開口:“你知道剛才林莊被打了?”
“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楊雪幽幽地答,和林莊分手后,她只難過了幾天,轉(zhuǎn)眼就跟沒事兒人一樣。楊雪的座右銘是:好聚好散。
陸曉筱見楊雪并不激動,便又挑撥著說:“你知道林莊為什么被打嗎?”
楊雪有點兒不耐煩:“有話你就快說。”
“因為朱珠?!标憰泽愎室饧又亓苏f名字的語氣。
楊雪翻了個白眼罵道:“狗男女,你告訴我干什么?”她并不想知道這兩人的消息。
“其實林莊和你在一起時,是朱珠故意去勾引他的?!标憰泽銦o中生有。
“我知道,為了林莊去的冥想社。”楊雪不以為然。
“不止這些,有天晚上你們都睡了,我上廁所時聽到朱珠給他打電話,說想他。第二天你們就分手了。”她開始含沙射影。
“你快閉嘴吧,我不想聽這對狗男女的齷齪事!”楊雪聽后雖心中憤恨,但覺得已經(jīng)過去,況且自己現(xiàn)在也不喜歡林莊了,不想追究。
陸曉筱見她不受自己的挑撥,便沉默不語,楊雪玩的興致被破壞,怏怏不悅的離開。她走后,陸曉筱見電腦上的上網(wǎng)賬號還未登出,她便坐到這臺電腦前,斜嘴一笑。
在南聯(lián)的校內(nèi)網(wǎng)吧上網(wǎng),學(xué)生們都需憑自己的學(xué)號和密碼登錄,這等于是他們的網(wǎng)上身份證。
這天晚上開始,朱珠的手機鈴聲不斷,里面都是男人猥褻的聲音:
一晚上多錢?
多大?還是處嗎?
胸圍多少?
……
一開始朱珠以為是打錯電話了,她把手機調(diào)成振動,隨著電話的增多和聽筒里越來越下流的話,她感到不對勁。
魏然察覺出她接電話時錯愕的神情,她知道朱珠有事不愿意和別人說,便主動坐在她身邊,待手機又開始震動時,才問道:“出什么事了?”
朱珠一臉茫然搖了搖頭,魏然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小騷貨今晚陪哥哥去爽一爽?
“爽你媽!”魏然低沉沙啞的聲音震懾住眾人,電話被掛斷。
董佳佳和張博雯趕緊從床上爬起,緊張地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朱珠這才和她們說今晚接到的這些奇怪的電話。
“你要不先關(guān)機吧,可能是哪個外圍留錯電話了?!标憰泽銦嵝某鲋饕?。
“對呀,先關(guān)機吧。要不晚上都沒法睡覺了?!倍鸭褢?yīng)和道。
朱珠怕影響大家,只得關(guān)了手機。從那晚看完煙花,她就從來沒有關(guān)過機,電量剩到50%以下就要充電,不然心里不安。因為她怕錯過殷子惟的電話。
喬可一從醫(yī)務(wù)室出來,深深嘆了口氣,這段時間自己一直躲著朱珠。因為怕見到她時又忍不住內(nèi)心的悸動??擅鎸λ龝r,自己就是這么不爭氣。
看到她被別人欺負,受傷,更是惱火和心疼。他在心里質(zhì)問那個抱著朱珠的男人,為什么在她需要你時,你不在她身邊?他也自責(zé),為什么那個人不是我?
手機鈴聲響起,是王博文?!澳阍谀模俊甭犕怖飩鱽砗酶鐐兘辜钡穆曇?。
“我去小操場了?!睊炝穗娫?,喬可一走向剛才打架的操場,他想去跑幾圈,用身體的筋疲力竭掩蓋心中的乏力。
剛跑了兩圈,王博文跟了上來,兩人沒說話,一起在夜幕下奔跑。
“不行了,我累了,歇歇吧!再跑要出人命了!”王博文大口喘氣停下來腳步。
喬可一也慢慢停了下來。
“舒坦了?”王博文氣喘吁吁的問道。他聽女朋友說了朱珠的事,怕好哥們郁悶,晚飯都沒吃就來陪他。
喬可一癱坐在跑道邊,雙肘撐地,仰面望天。
王博文坐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后背勸說道:“別想了,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愛上一個人?!?p> 沉默了片刻,喬可一才說:“我做不到!”
王博文嘆了口氣,“那你也不能總這么折騰自己吧!她都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放手吧!”
“愛一個人就是要讓她幸福吧!”喬可一用了愛這個字。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露出了招牌的陽光笑容說:“只要她幸福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