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喚碧玉的小丫鬟并沒有將有魚魚帶出客棧,她直接將有魚魚引到客棧三樓的一間豪華廂房。
有魚魚咬牙,她這是被縣太爺算計了呀!
怪不得石毅和朱大嬸說她的醫(yī)術(shù)很好的時候,那縣太爺看向她的目光有一點灼熱。
當(dāng)時有魚魚還有點自得,看吧,都被她的優(yōu)秀折服了。
現(xiàn)在她只想扇自己耳光。那縣太爺不過就是算計她罷了。
一進(jìn)屋,碧玉就出聲提醒道:“夫人,有姑娘來了?!?p> 有魚魚跟著碧玉進(jìn)屋,她還客氣地給梳妝臺前坐著的華衣女子行了一禮。
那女子正想著什么,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等她發(fā)現(xiàn)有魚魚她們的時候,有魚魚已經(jīng)給她行完了禮。
容貌艷麗的女子忙道:“哎喲,有姑娘,你怎么能向我行禮,是我麻煩你了。我可當(dāng)不得你這一禮?!?p> 說著華衣女子還過來拉著有魚魚坐下。
她有些憂愁道:“有姑娘,麻煩你了,本來我也不對我的身子抱有什么希望了,都是我家老爺?shù)闹饕?,他說要請你幫我看看。”
有魚魚倒沒客氣,她直接在距離女子不遠(yuǎn)處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有魚魚直入主題道:“夫人,你身體哪里不舒服?我可以給你把脈嗎?”
縣令夫人面上又是害羞又是憂愁,她不好意思說自己哪里不舒服,她慌忙伸出自己的手道:“嗯,有姑娘。你幫我看看?!?p> 有魚魚沒有點破,她仔細(xì)地給縣令夫人把脈。
把完脈,有魚魚問:“您之前是流過孩子嗎?”
縣令夫人滿臉疑惑,她不太明白“流過孩子”是什么意思。
有魚魚換了個問法,“就是您有沒有吃墮胎藥,打掉孩子?”
話落,縣令夫人掩面直哭,這事不提也罷,一說她就難過得不行。
一旁的碧玉紅了眼眶,她彎腰輕聲安慰著自家的主子,“夫人您別傷心了。只要您將身體養(yǎng)好,孩子肯定會有的?!?p> 有魚魚也加入了安慰縣令夫人的行列,她溫聲道:“夫人別哭,這病我或許能治好,您振作一些?!?p> 安慰人是醫(yī)生的一大技能,而且是最基礎(chǔ)的技能,病人病了難免情緒上會起起伏伏的,為了讓病人配合治療,安慰好病人是必須的。
從主仆二人斷斷續(xù)續(xù)的描述中,有魚魚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事情是這樣的,縣令將他老娘接到身邊養(yǎng)老,這老娘倒好,直接將遠(yuǎn)房侄女帶了過來,并硬塞給她自己兒子。
婆婆動不動就為難縣令夫人,縣令夫人一直伏地做小,從不敢忤逆婆婆的意思。
有次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茶杯,她婆婆直接讓她跪在原地反省。
不曉得自己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她就傻呼呼地跪在那里,月份小,胎沒穩(wěn),這么一跪,她那還未成型的可憐孩子就沒了。
大夫救回她一條命,但她的身體是傷到了,這么些年也沒能懷上。
縣令夫人的病情有魚魚心下了然,為了更好地確定病情到底到哪一步了,必須對縣令夫人的私處進(jìn)行檢查。
有魚魚繼續(xù)道:“夫人,您建議我檢查一下您的身體嗎?唯有檢查過,我才能精準(zhǔn)用藥?!?p> 問明白了體察是什么,縣令夫人死活不肯,“那不行,那不行,我不想治了。這樣就算是治好了,我也沒臉活了?我不治了!”
碧玉這小丫鬟也紅著臉道:“不行的,這樣不行的!”
有魚魚扶額,這體察在正常不過了,大家都是同性,沒這么夸張吧,居然要死要活的。
想了想有魚魚繼續(xù)詢問了縣令夫人的月事情況,下體臭味,白帶顏色,白帶量,私處是否瘙癢等問題。
許是要檢查私處的這個鋪墊在前,縣令夫人對于有魚魚問的這些問題也有了些心理準(zhǔn)備,她仔細(xì)回憶自己的病情,并紅著臉回答出來。
有魚魚繼續(xù)問著:“夫人,你說的這些情況我知道了,我就想問一下您方便體察嗎?我覺得您還是讓我檢查一下比較好?!?p> 縣令夫人和碧玉兩人都將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有魚魚嘆了一口氣,想要體察不容易啊。
前世,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都還排斥醫(yī)生檢查私處,更別說這古代人了,有魚魚也擔(dān)心搞出人命。
她無奈道:“縣令夫人,我跟你交個底,本來檢查過您的私處,我才能更好的開出藥方治病?,F(xiàn)在竟然沒有進(jìn)行體察,那我只能根據(jù)你描述的病情開藥,不一定對癥,你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p> 見到縣令夫人還在猶豫著,有魚魚提醒道:“我看你身上撒了很多香粉,雖然香粉能蓋住部分的味道,但是我還是能夠聞到一些味道,你這病情再不治療恐怕更難治。要不要治你自己決定?!?p> 這下縣令夫人倒也沒有猶豫了,她當(dāng)即道:“要治,不過,不過我不體察了。你看著開方子就行了。有姑娘,我相信你。”
沒能體察,有魚魚是有些無奈的,但是作為醫(yī)者,也要考慮到病人的尊嚴(yán),而且搞不好會出人命的,體察就暫且免去了。
有魚魚無奈道:“行,給你治病是摸著石頭過河,若是這個方子不行,我再給你換一個。”
治病其實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多時候都是摸著石頭過河。
很多病的致病機(jī)理是很復(fù)雜的,按照傳統(tǒng)的治法不一定能治好,需要不斷的探索,才能夠完全治愈疾病。
有魚魚爽快地開了兩個方子,將方子遞給碧玉,她道:“這張是洗私處用的方子,煮成藥湯,然后擦洗私處就可以了。這是內(nèi)服的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就可以喝了?!?p> 有魚魚看著主仆二人叮囑著:“照道理來說,洗私處的藥用個三五天都不會癢了,味道也會減輕很多。若是你們發(fā)現(xiàn)情況沒有好轉(zhuǎn),記得來找我,我再給你換個方法治。
若是情況有好轉(zhuǎn),私處不癢也不臭了,那也不能馬上停藥,必須連續(xù)用上三個月。內(nèi)服的藥也一樣,至少要連續(xù)用藥三個月才行?!?p> 主仆二人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有魚魚沒再說什么。將自己的詳細(xì)地址告訴她們之后,有魚魚就離開了。
主仆二人面面相覷,碧玉小聲道:“夫人,怎么感覺有姑娘有些不靠譜啊,沒見哪個大夫說治病是摸著石頭過河的,這不是瞎胡鬧嗎?我看她年紀(jì)輕輕的,估計不怎么會治病?!?p> 若是有魚魚聽到小姑娘的話,她肯定會翻個白眼,姑娘,你聽說過專家會診嗎?
遇到疑難雜癥,或是搞不清楚致病機(jī)理的病癥,就是要摸著石頭過河,若是這個方案治不好就得換下一個方案,要知道不是什么病都有明確的治病方法的。
縣令夫人想的更多的則是拿藥液洗了私處就不會臭了,也不會癢了。
她很不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既然這個藥三五天就出結(jié)果,那她為什么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