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關(guān)燈之后
肖可點上了一根煙
打火機丟給了蕭林之后
蕭林也點上了一根
關(guān)燈之前寢室一堆人吧啦吧啦的聊了好久
現(xiàn)下可能都覺得是說累了
開始安靜了下來
肖可的思緒
又好像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聽親戚說
柳清上學期初三畢業(yè)之后
家里沒有讓她繼續(xù)讀高中
而是直接送她去了深圳那邊的電子廠
那個時代
成績不好的考大學機會渺茫的學生
會去讀職高
畢業(yè)了就能分配去廠里上班
如果家里有熟人的
會索性直接送孩子進廠里去
還省得去讀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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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在不久前
打了個電話到肖可上學期的寢室座機上
運氣好的是
那個寢室的還是一個年級的同學在住
有人就好心的來通知肖可過去接了電話
對于被柳清冷落了快大半年
一直聯(lián)系不上她的肖可
剛接到電話時
多少有些故作冷漠
有些人
把她放在心里默默的喜歡
每天想一想還好
如果某一天對方真的主動聯(lián)系上你了
反而好像覺得真實的人
沒有心里想想的那個人美好
肖可在與柳清通話的話語間
多少藏了些小脾氣
簡單說了這里現(xiàn)在是別人寢室
自己已經(jīng)買了手機之后
與柳清之間互留了電話
而后便從原來的寢室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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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留了電話后的日子里
肖可給柳清打過幾次電話
每次肖可主動打過去的時
柳清都說自己很忙
總是會匆匆忙忙的就掛掉電話
偶爾幾個夜晚
柳清也會主動給肖可電話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巧的是
好幾次柳清都是還在上晚班的時候打的電話
肖可心中不時還會疑問
難道上班不算忙
那怎么樣才算忙
肖可還發(fā)現(xiàn)兩人聊天的那種熟絡(luò)感
并沒有因為再次聯(lián)系上
而恢復到兩人當初認識不久那般
那時候
柳清和他好像有說不完的身邊事
肖可也會一一的和她分析各種事情里面的趣味點或是解決建議
現(xiàn)在兩人聊起電話來
總覺得柳清越來越?jīng)]話聊
除了肖可會給她講一些身邊趣事之外
柳清的話
在后面一次次的通話中越來越少
但又不見她主動要求掛電話
次數(shù)多了
讓肖可越來越別扭
甚至上課的時候都會止不住想
到底什么原因
讓柳清與自己記憶中那個人
越來越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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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
有一天午休的時候
柳清對肖可說出了一些肖可終究要接受的事情
“我想給你說個事情”
“什么事，感覺你神神秘秘的“
“我耍男朋友了”
“啥？”
“我有男朋友了”
“是～～新的男朋友”
“什么新不新的”
肖可聽到這里
沒有說話
電話的兩頭忽然都安靜了些
“我就想給你說我現(xiàn)在有男朋友了，是我們單位的”
肖可聽到這些話
還是有點說不出話來
肖可總自欺欺人的覺得
只要自己努力讀書
高三的時候
考個好大學
自己在上大學的時候
邊打工邊上學
就能把柳清接到自己的身邊生活了
這樣的場景他自己曾經(jīng)幻想過無數(shù)次
可現(xiàn)在柳清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那樣的未來生活
似乎瞬間在腦海中破滅了
“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我相信你將來一定會很有出息”
電話那頭的柳清再次傳過來一句話
肖可這邊還是有些沉默
想著
最近一段時間的通話里
柳清電話那頭
總是有意無意的說一句“我相信你長大了一定會很有出息”
此刻再一次聽到這句話
讓他有些恍神
“很久了嗎”
末了
肖可還是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這邊忽然接上這嗎一句話
柳清那邊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頓了一兩秒之后答道
“有一段時間了”
柳清說到這句話的時候
仿佛語氣也平緩了不少
就像是說和肖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一樣
“那你這學期剛開始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們就在一起了嗎？”
肖可問
“那個時候還沒有”
聽到這里
一股不適之感涌上心頭
我為什么要關(guān)心那么多
問那么細
難道自己有病嗎
想著便直接按掉了掛機鍵
并將翻蓋手機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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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可從自己的床鋪
看向了窗外
從一樓寢室搬到了三樓
剛好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此刻的寢室外
晴空萬里
陽光普照
肖可卻覺得背心涼涼的
肖可放下手機
半坐起身子
伸手摸了摸后背
出了些許汗水
“今年這天怎么還TM這么熱”
“這個天氣好，但是不熱好嗎”
旁邊也沒睡覺的寢室同學接話道
肖可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沒想接話的意思
背過身朝著墻壁
閉上了眼睛準備睡午覺
可他怎么可能睡得著
心里像是大壩潰堤一樣
無數(shù)失落的情緒
狂怒奔涌
淹沒了一處又一處
原本柳清呆過的
他自認為很美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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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課
肖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再也不想去搶答課上老師那些故作玄虛的停頓或者提問
手撐著腦袋
眼睛盯著黑板
心卻終究靜不下來
總覺得
傳言當初和家里吵架
要和自己私奔
等自己考好大學之后
和自己一起生活的柳清
居然被別人搶走了
那還考什么大學呢
看著黑板上的內(nèi)容和眼前的書本
肖可一點勁也提不起來
晚上最后一節(jié)課下晚自習時
坐在肖可后排
喜歡溜出去通宵打游戲的龐游照例來找到了肖可
希望肖可在寢管查寢的時候
去他們寢室?guī)退麘?yīng)付下點名
肖可聽到話之后表現(xiàn)得有些遲鈍
沒有馬上搭上話
在龐游笑著準備在他眼前揮手的時候
“要不你帶我也出去吧，我也想出去上通宵”
肖可這話一出
旁邊幾個人都驚出了聲來
“喲，成績好的也要玩這些所？”
旁邊一個同學開始起哄道
“那你趕快決定要不要去，不要沒事逗我，這會兒下課人多才好混出校門去”
龐游有些著急的問到
“要去，你等我去給蕭林說下，他幫我應(yīng)付點名”
說完肖可起身去找蕭林
“我去，那我又找誰幫我頂替？”
龐游有些懵
他轉(zhuǎn)身去找班上一個平時有些傻里傻氣的同學
希望他能幫忙頂替下點名
沒想到這個同學愣是不答應(yīng)
剛好那個時候蕭林和言鶴松走在一起
準備動身回寢室
龐游索性一個箭步?jīng)_了過去
站到了肖可旁邊
“今天晚上班帥要和我們一起出去上通宵，你倆幫我們頂替下點名”
蕭林一聽
先是覺得不可思議的看著肖可
“你確定你要出去，你搞個毛啊，我和你一個寢室的怎么頂替”
“我怎么沒想到，靠”
“我看你今天一下午都無精打采的，你在搞毛啊”
肖可還是處在有些懵的狀態(tài)
“哎算求，我先去樓下幫龐游，檢查到三樓的時候，我回來言鶴松上樓來幫你”
瀟林說到
“那好！”
說完龐游拉著肖可
和班里另外喜歡出去通宵打游戲的同學一起
往樓下沖去
走到樓道里
回蕩起無數(shù)學生聚集的吵雜聲
讓肖可的腦袋
直覺得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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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月三十天的時間里
肖可陸陸續(xù)續(xù)的跟著龐游或是單獨混出學校
上了有二十多個通宵網(wǎng)
白天一到下課時間就趴著睡覺
上課時勉力支撐
這樣搞瞌睡根本就補不回來
那一整個月
肖可都有些精神萎靡傻里傻氣的
好多人還笑他是不是讓賀言傳染了
下課時
在陽臺這樣調(diào)侃賀言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賀言不太喜歡搭理這樣的玩笑
心里想著
肖可的成績怕是要掉下來了
而且這個月賀言每次找他問作業(yè)答案的時候
肖可都不在狀態(tài)
一個月下來
碰壁的次數(shù)多了之后
讓賀言多少有些不爽
好多次賀言開口聊天
肖可也不接話茬子
一個月下來
兩個人逐漸到了沒什么話說的地步
讓賀言覺得很不舒服
那次月考
雖說肖可還是照例用賀言的直板手機
給他發(fā)送了選擇題答案
但是準確率比以往低了太多
加之賀言每次不能全抄
在改動了些答案之下
答案正確率更加低下
成績出來之后
不出賀言所料
肖可的成績從年級前十名
一下子掉到了六十多名
賀言在答案準確率降低的情況下
分數(shù)也降低了不少
賀言回家被家里說了一通
賀言解釋說肖可成績下降了
也幫不到自己
肖可要面臨的則更嚴重些
班主任半天半天的讓肖可停課
讓他站自己辦公室反省
為什么成績一下子下降了這么多
可站在辦公室的肖可
即便面對其他老師的議論
也有些無所謂的感覺
心理總是縈繞著
考上好大學也沒有柳清一起分享喜悅了
還那么努力干什么
況且每次一想到柳清那句“你長大會有出息的”
就讓他火不打一處來
那次月考之后
班主任讓肖可一個人坐到了第三排靠窗的有個位置
不參與其他同學的周循環(huán)換座
肖可與賀言的哥們兒關(guān)系
也繼續(xù)朝著冷淡的方向
淡了不少
那段時間只有蕭林
還是會和肖可混在一起
兩人本就喜歡談?wù)撆?p> 那段時間
肖可談及這種“失戀”
只有蕭林賞臉聽一下
其他人要不不明所以
要不就覺得肖可有些瞎扯淡
一個女生而已
哪有那么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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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績從年級前十名跌倒60名的時候
多少還讓肖可有些觸動
可從60多名跌倒一百多名
甚至偶爾跌倒兩百多名的時候
肖可開始越加的無所謂了
一副死豬不怕漲水燙的樣子
班主任總是會一種很鐵不成鋼的樣子看他
家長也請了好幾次
看著從小只想著等自己長大有出息了
就可以改善他們生活條件的父母
想著正值壯年的他們
也沒怎么去努力過的樣子
肖可盡沒有生出絲毫愧疚感
他覺得如果養(yǎng)孩子只是一場
關(guān)于改善未來生活條件的投資回報交易
那就不要去歌頌親情的偉大和無私
那段時間
原本靠著肖可答案輸出鏈
多少給肖可幾分熱情和面子的同學們
開始自動開始與肖可保持到正常相處模式
原來的很多飯局
再也沒叫上過肖可
“蹭飯大王”總算摘掉了一個帽子
原本就占了很多同學們便宜的肖可
日子開始回歸普通
愛出風頭的肖可
那段時間話少了很多很多
反而是蕭林
自從分理科之后
喜歡上了原來老二班班上一位女生-程曉
情竇初開的瀟林
特別喜歡和肖可談?wù)摮虝?p> 以及他和程曉逐漸親密的關(guān)系
那段時間開始
肖可開始慢慢變成了一個
不再那么愛出風頭的人
最多呆滯的聽著周邊同學吹牛B
偶爾力所能及的回答幾句
逐漸的
肖可真正意義上的變成了一個小透明
其他人也不像以前那樣愛議論他了
甚至連邱彥都有些懶得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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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沉默寡言的他
甚至一度有些喪失與女生交流的能力
偶爾有幾個座位附近女生和他討論某道物理題的時候
他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完全搭不上話的樣子
最多草草直接寫幾個公式給對方
拿到的人也只是繼續(xù)云里霧里
仿佛大家不能正常交流
那段時間唯一能入他眼的
只有報名時
見到的那個短發(fā)女生
蕭林一個初中同學也是體藝生和她同班
所以有時候能有意無意的聽到那個短發(fā)女生的消息
蕭林總會在肖可走路上
或是下課陽臺上
看那個女生時
有意無意的將其幾件短發(fā)女生最近身上發(fā)生的小事
不緊不慢的說出來
并打趣到肖可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肖可覺得
也許自己很難再對某個女生有什么很強的執(zhí)念
畢竟現(xiàn)下的自己不過屌絲一個
與哪個女生短期內(nèi)都不可能親近得起來
更何況自己于對方而言就是個陌生人
所以
她的事
聽聽就好
從不主動打聽
她這個人
遠遠看著就好
談不上愛或是喜歡
現(xiàn)下權(quán)當是一抹賞心悅目的風景
只是
生活最愛與人開玩笑
越是作出此生不再想愛的姿態(tài)
老天就越會派個人
去動搖肖可有些遲緩而固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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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