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優(yōu)勢
“名不虛傳,真不愧是道門三劍中最厲害的那一劍,這么一點(diǎn)蛛絲馬跡也能被你給發(fā)現(xiàn)?!?p> 一位看上去像是文人模樣的青年輕巧地避開了融陽出其不意朝著“他”指來的一道寒冰劍指,露出了一臉魅惑的笑容如此說道。
“早知道就不冒險(xiǎn)跟在你這血梅之劍的后邊了。”
說著,“他”卻又像是有些苦惱地?fù)u了搖頭。
“不過,既然都被你找到了這地方...那我就算再藏起來也談不上是什么好辦法就是了?!?p> 很是隨意地憑空就朝著那一道沿著融陽那劍指一路冰封過來的路徑踢了一腳...這一路而來的冰封之徑竟然迅速地消融了。
“你,你不是...”
然而在融陽身后的李平一看到這位談不上到底是被融陽給逼出來,還是主動(dòng)顯出身形的文人模樣青年,他便一臉震驚地指著其人甚是難以想象地這么叫道。
“王戈么?!”
聽著李平這話,融陽挑了挑眉頭但卻沒有回過頭看他...反倒是越發(fā)認(rèn)真地盯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
“李兄,認(rèn)識這位來人?”
劍清卻是心直口快地向李平開口問道。
認(rèn)識...李平當(dāng)然認(rèn)識“他”,沉默了片刻之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位王戈,還是劉知府向在下介紹的...所謂一介文員?!?p> 頓了一下。
“為了,處理跟三位有著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縱火一案?!?p> 說著這話,李平也是一直盯著這王戈看...不敢分出一點(diǎn)心神來,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直到他將話都說完了為止,那王戈也沒有任何將他封口的意思,看著還是那么隨意甚至有些不合時(shí)宜的慵懶。
“哦?”
融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看著同樣滿臉笑意的王戈。
“這可就有意思了?!?p> 融陽的心思,轉(zhuǎn)得很快。
“你...是斷魂館的人吧?”
他對著王戈如此猜測道。
“倒是沒想到,斷魂館如今都能埋伏到朝廷里邊去了么?!?p> 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也不知道是朝廷的問題還是我和師兄們小瞧你們這斷魂館了。”
這話聽不出是調(diào)侃朝廷,還是在夸贊這曾經(jīng)在他眼中不過爾爾的殺手組織——但顯然聽在李平的耳中,兩者都不怎么樣。
然而面對融陽的這幾句試探,那位王戈只是聳了聳肩膀。
“朝廷...不正朝著你們這些自詡為江湖正道,所設(shè)想的方向走去么?”
“他”倒也是意味深長地反問了這么一句...不過,除此之外,并沒有其它太多的表示。
哪知一聽這話,融陽卻是正經(jīng)了一下臉色。
“你口中的正道和我們...是不同的?!?p> 竟是和那所謂的江湖正道劃分開來,就是不知道他這話語的“我們”,又是指得哪些人了...至少,道門三劍和他身后的這兩名女師侄應(yīng)該是算在其中的。
“呵,灘頭的浪花再是激蕩,也只能被浪潮挾裹著奔涌向前?!?p> 王戈對于融陽的這番說法甚是不以為然。
“莫說是道門三劍...便是十劍、百劍、萬劍,只要你們還在各自的名門正派之中,又能如何?”
“他”極為嘲諷地看著融陽,侃侃而談。
然而融陽并沒有被這話術(shù)影響到半分...他又不是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早過了會被人嘴遁的年紀(jì)了。
聽著王戈這對他侃侃而談的話語,融陽的表情非但沒有分毫的黯然反而勾起了一抹微笑。
“不過,在此談了這么久...這位王兄弟,似乎沒有對斷魂館的說法有什么抵抗的意思呀?!?p> 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王戈,一字一句地逐聲說道。
“可是對這斷魂館默認(rèn)了?”
王戈聞言,只是笑笑不再言語。
“唔,斷魂館的話...再結(jié)合這李平所言,你應(yīng)該就是那在斷魂館中銷聲匿跡了有些年頭的無顏百面吧?”
可融陽的分析卻沒有停下,甚至于在各種層面上而言都猜測到了。
“朝廷再是無能,也不至于連藏在自己身上的寄生蟲都看不到...除非是這極為擅長模仿其下手對象,聽說便是在斷魂館那殺魂層級的高手中也是唯一一位不曾有過失手的,無顏百面?!?p> 融陽的猜想,事實(shí)上已經(jīng)足夠大膽了——然而,他的格局還是小了點(diǎn)...畢竟,誰能想到真正的無顏百面在那斷魂館中居然有整整十年的時(shí)間根本就不是為了殺人只是為了悲歡挽歌,而如今的她,更是在徐蘇的知府家宅中得心應(yīng)手地處理著政務(wù)要事。
“哦?”
對于融陽,悲歡挽歌在演出上該作的配合可不會視而不見。
“看樣子,對于我們斷魂館...道門三劍知道的信息可不少呀。”
披著青年文員臉皮的她,捂著嘴這么笑著回應(yīng)道...既沒有當(dāng)下就承認(rèn)自己是無顏百面,可倒也沒直接否認(rèn)。
要取信于這血梅,模擬兩可才是最可信的說法——這一點(diǎn),悲歡挽歌當(dāng)然明白。
“不,不對!”
然而,融陽也不是什么三流的俠客。
從這位被李平稱呼為王戈,但實(shí)際身份全然不明的來人身上...融陽感受到的是一種游刃有余的態(tài)度。
很顯然,這位王戈在面對他融陽時(shí)是有著一種心理優(yōu)勢,這優(yōu)勢,若不在武功之上...那便是在身份之上!
要是這來人真是被他點(diǎn)名出來的無顏百面,其心理優(yōu)勢決然不像現(xiàn)在這般肆無忌憚——簡直就像是敵暗我明,其人彷佛還躲藏在黑暗之中,乃至于還要誤導(dǎo)他,讓他的猜測更要朝著一塌糊涂的情況猜去。
“你...不是無顏百面!”
融陽甚是篤定地沖著悲歡挽歌這般說道。
可緊接著,他卻是愣了一下...無他,若眼前的這人不是無顏百面的話。
“那...真正的無顏百面呢?”
聽到了這呢喃自語,不管是融陽本人,還是其身后的李平和劍清...三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個(gè)人——知府大人。
那位,送走了劍清師傅的知府大人。
那位,要莫名將這王戈塞入李平其搜查隊(duì)伍的知府大人。
那位,在融陽看來...不管是縱火一案還是城南舊區(qū)的無憂草,如今都逃脫不了干系的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