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意
“想好好談了？”霍小樂挑眉看向林昌盛，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添茶，動作間帶著幾分隨性。
“哎，好好談，好好談。”林昌盛臉上堆滿了笑，那笑容就像盛開的菊花，熱情得有些夸張。他舉起自己的空茶杯，示意霍小樂給自己也來點，可霍小樂就跟沒看見似的，放下了茶壺。林昌盛也不惱，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繼續(xù)笑著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半杯茶，仿佛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不整什么幺蛾子了？”霍小樂仰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然后抹了抹嘴，“媽的，渴死了，記住，老子姓霍，我不知道你們那個大瀾的皇室姓什么，但記住了，老子姓霍。”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還有些小脾氣。
“哎哎，姓霍好，姓霍好。”林昌盛就像個點頭蟲，不管霍小樂說什么，都笑臉相迎，那態(tài)度好得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老頭出院了？”霍小樂在心里暗自嘀咕，不過他也懶得深究，反正至少不用再費(fèi)心思找一家去演戲了，這也算是件好事。
“霍先生，那么我想您之前的那樣寶貝就是從山谷里得到的吧?！绷植⑼蝗辉掍h一轉(zhuǎn)，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
“嗯，對啊。”霍小樂覺得這樣解釋再合適不過，正好能說明這些原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的來歷。
“林老板，請看?！被粜氛f著，拿出香水，故意在林昌盛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悠悠地打開蓋子。
“林老板不是想知道這么貴重的東西里面裝的是什么嗎？”霍小樂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隨后輕輕一按上面的按鈕，“唰”的一聲，一陣水霧從中間的小孔噴射而出，帶著淡淡的香氣，瞬間彌漫在整個茶室。
“哇，這味道?！绷植⒂昧Φ匚艘豢跉猓樕蠞M是陶醉，“這里面有花草的香氣?！?p> “林老板果然厲害?！被粜愤m時地夸贊道，不過他心里清楚，這才只是個開始。
“可是這個也不值錢啊，只不過是普通的留香啊。”林昌盛一臉疑惑，他實在想不通，這么貴重的寶貝里裝的東西居然如此普通，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林老板不要管這里面是什么，我只需要告訴你，這里面的東西造價要比這個寶貝要貴。”霍小樂神秘兮兮地說道，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
“這怎么可能呢，這就是普通的留香啊。難道？”林昌盛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沒錯，其實外面這個瓶子，就是個瓶子，不是什么寶石。”霍小樂見林昌盛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索性直接點明。
“那霍先生是想怎么樣？”林昌盛突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不懂霍小樂的意圖。如果霍小樂要是賣這個瓶子和留香，那完全沒必要告訴自己這不是什么寶貝，直接騙自己一大筆錢就好了，可現(xiàn)在他卻又說這東西不值錢，這讓林昌盛實在想不明白。
“林老板，如果我說，我可以讓這個東西大規(guī)模的生產(chǎn)出來，然后壟斷市場，你覺得，這是不是要比賺你一份錢劃算的多?！被粜飞眢w前傾，眼神里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他相信自己的計劃一定能打動林昌盛。
“那先生是想怎么做呢？”林昌盛果然被霍小樂的話吸引住了，他趕緊追問道，此刻他已經(jīng)敏銳地察覺到這里面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商機(jī)，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無數(shù)的財富在向自己招手。
“不知林老板聽說過饑餓營銷嗎？”霍小樂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將會徹底改變林昌盛的想法。
與此同時，在紫云東郡以西很遠(yuǎn)的地方，一只長著紅色尾羽的小鳥，正以極快的速度穿過茂密的叢林，飛躍幽深的峽谷，越過雄偉的山川，掠過清澈的溪流，最后穩(wěn)穩(wěn)地飛到了一個渾身隱匿在黑色鎧甲的人的手里。小鳥嘰嘰喳喳地對那人叫著，似乎在傳遞著什么重要的信息。由于那人戴著黑色的頭盔，看不清表情，但只見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后松手放飛小鳥。他抬起頭，看著小鳥消失在視野中，才轉(zhuǎn)身進(jìn)入一座恢弘的宮殿。他穿過幽暗狹小的長廊，最后抵達(dá)一個高大的座椅背后。
“出現(xiàn)了，御獸士。”沉悶的語氣從厚重的鎧甲里傳出，分辨不出男女。
座椅上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中年男人淡淡地發(fā)出“嗯”，示意自己聽到了，隨后座椅后的人繼續(xù)說道：“他自稱是一名商人，身上有著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p> “哦？”一聽見這個，原本閉著眼睛的中年男人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笑著說道：“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來聽聽。”
“那人給了恭親王?！贝┲z甲的人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后改口道：“給了東郡的東城門守將一個不用魔力就可以隨開隨關(guān)地升起火苗。”
“是嗎。那讓他把那東西交到我這，我看看。”座椅上的中年男人來了興趣，他坐直身子，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穿鎧甲的人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是否需要?！彪S后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動作干凈利落，帶著幾分冷酷。
坐在座椅上的中年男人仔細(xì)地思考了一下?！跋仍诎堤幎⒅?，畢竟我想看看能讓艾希就看上的男人，是什么樣？”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似乎對霍小樂充滿了好奇。
座椅背后的人點了下頭，隨后無聲地轉(zhuǎn)身離開。坐在座椅上的中年男人繼而閉上了眼睛，繼續(xù)著他的假寐。遠(yuǎn)遠(yuǎn)望去，這張高大的座椅下方竟是一池拳頭大小的魂珠，擺放在一個中心對稱的圖案里，中心，就是那張王座，散發(fā)著神秘而威嚴(yán)的氣息。
“霍先生是說，我們要先打出名聲，然后再縮減生產(chǎn)或者積壓庫存，讓外面去講玻璃的價格抬起來，隨后我們再售賣。”二樓的林昌盛剛聽完霍小樂的“饑餓營銷”，頓時感覺自己四十多年的商場生涯都白活了，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霍小樂，仿佛在看一個商業(yè)天才。
“沒錯，林老板真是一點就通啊，其實在我的家鄉(xiāng)那邊，這個叫炒?！被粜芬卜畔虏璞樕下冻鰸M意的笑容，繼續(xù)講道。
“霍先生?！绷植⑦@時起身問霍小樂?！叭绻堰@玻璃的售賣影響輻射到整個十三國，那么我們能賺多少錢？”他的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此刻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賺錢。
“嗯，林老板當(dāng)時心里是想花多少買我這個香水？”霍小樂不知道這里高端奢侈品的物價，所以先問明白，他心里也在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不怕先生笑話，老朽當(dāng)時曾想用五枚紫云幣買下來?！绷植⒉缓靡馑嫉卣f道，想起自己當(dāng)時的出價，他還有些臉紅。
“那現(xiàn)在呢？”霍小樂繼續(xù)問道，他想知道林昌盛現(xiàn)在的想法。
“現(xiàn)在？”林昌盛思索了一下。“最多一個金幣。”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畢竟現(xiàn)在知道了這瓶子不是什么寶石，價格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啊？落差這么大嗎？”霍小樂還以為能有紫云幣的詞存在呢，現(xiàn)在想想，這林昌盛也會做生意啊，懂得審時度勢。
“先生別看就這一個金幣，這可是尋常老百姓不吃不喝三個月才能掙到的錢，而一個紫云幣相當(dāng)于一千個金幣。”林昌盛解釋道，他想讓霍小樂明白這里的物價水平。
“哦？看來林老板也是家大業(yè)大啊?！被粜愤€以為這門可羅雀的鋪子不會有多少錢，沒想到居然深藏不露，他對林昌盛的看法又多了幾分好奇。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勉強(qiáng)糊口罷了。”林昌盛笑著說道，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謙遜，但又隱隱透露出一絲得意。
“那我這剛才承認(rèn)了，是不是這些就是我的了？”霍小樂開著玩笑說道，他想活躍一下氣氛，同時也想試探一下林昌盛的態(tài)度。林昌盛確實笑而不語，不做回答，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什么深意。
“林老板，那你覺得這十三國，有多少人可以拿出這五枚紫云幣來買一個好看的瓶子？”霍小樂回歸正題，他想知道這個市場的潛力到底有多大。
林昌盛思索了一下，過了一會說：“至少有一萬，這還不算王族?！彼恼Z氣里帶著一絲肯定，似乎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這么多？”霍小樂震驚了，能拿出五千枚金幣去買一個沒用的瓶子，居然有這么多人，這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財富分布有了新的認(rèn)識。
“霍小兄弟有所不知，十三國聽起來是不多，但你可知這大大小小的城邦和集鎮(zhèn)就有三四百座，而且每個王國的都城，那里才是臥虎藏龍的地方。”林昌盛笑著說，他想讓霍小樂了解這個世界的復(fù)雜性。
“霍先生覺得這紫云東郡大嗎？”林昌盛突然問道。
“很大，在我印象里，只有我家鄉(xiāng)才會有這個時代如此規(guī)模的城市。”霍小樂記得古代的唐朝才有這么大的城市，他對紫云東郡的規(guī)模感到驚嘆。
“我們紫云東郡有人口一百多萬人，而雖然我紫云東郡背靠著紫夜大草原，周圍也有著很多珍稀礦脈，但我們紫云東郡在十三國里，排名并不算靠前。而在紫云東郡，能拿出錢買這香水的，就有將近五十人。”林昌盛詳細(xì)地介紹道，他想讓霍小樂明白紫云東郡的經(jīng)濟(jì)實力。
“那這么說，其實這一萬還是保守估計了？”霍小樂沒想到，一個在現(xiàn)代的地級市，能有五十人拿出將近一個億的資金去搞興趣愛好，這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消費(fèi)能力有了更深的認(rèn)識。
“非常保守，而且我只估計了那些想我一樣的商人，先生可知，真正的財富可掌握在王族手里，他們的財富，才是不可想象的?！绷植⒌恼Z氣里帶著一絲敬畏，他對王族的財富充滿了向往。
“那我可以保證，如果真的把價格炒上來。我包你會比王族還有錢?！被粜纷约捍蠹s算了一下，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算放出了一千件香水，每一個至少會被炒到十枚紫云幣甚至更高，這樣就是一萬枚紫云幣，這將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那先生想怎么分紅呢？”林昌盛眼睛也紅了，他自己也是個商人，他甚至能想象到，這東西如果面試，那些達(dá)官貴人手里的錢都沒地花了，肯定會大手筆搶這些玻璃，到時候就算是一百一件都會有人買。
“三七，我七，你三。”霍小樂很不留情的說，他覺得自己的計劃承擔(dān)了更多的風(fēng)險，理應(yīng)得到更多的回報。但他沒想到林昌盛居然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甚至還說了一句讓霍小樂目瞪口呆的話。
“八二，先生八，我二?！绷植⒁荒樥\懇地說道，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堅定。
“你確實挺二的?！被粜愤€是第一次見到自己要少賺錢的，他感到十分驚訝，但同時也對林昌盛的舉動感到好奇。
“老朽看出先生很精通生意，其實老朽還有一個身份?！绷植⒄Z氣突然輕了下來，沒有之前的眼紅樣子，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表情。
“我是大瀾在紫云東郡的總探。”林昌盛壓低聲音說道，仿佛在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
霍小樂一驚。“林老板不是東土原民嗎？怎么成特務(wù)了？”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驚訝和疑惑，他沒想到林昌盛居然還有這樣的身份。
“特務(wù)？”林老板有些沒聽懂，他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就是你說的暗探。”霍小樂解釋道。
“哦，其實我原先真只是一個小本商人，只是在五年前大瀾突然聯(lián)系到我，讓我負(fù)責(zé)紫云東郡。”林昌盛回憶起兩個月前的事情，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為什么找你負(fù)責(zé)？”霍小樂很疑惑，聽林昌盛的意思，還是被迫的，他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其實我們一直渴望大瀾可以打回這里，但是他們好像遇到什么問題，一直在天山西側(cè)過不來。所以瀾皇就一直尋找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辦法。”林昌盛解釋道，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期待，似乎對大瀾的回歸充滿了信心。
“哦，那就是商戰(zhàn)唄?！被粜肪褪菍W(xué)這個的，對這個當(dāng)然很熟悉，但他突然一愣。
“林老板，你剛才說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霍小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思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這和他的商業(yè)計劃又會有怎樣的關(guān)聯(liá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