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晴也被顧謙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賒賬?她來青松閣也已經(jīng)五六年了,但從來沒聽說過賒賬這么一回事,甚至也沒人敢在青松閣提及這兩個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怕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不只是芷晴,就連柳依白和淳于瓊也被顧謙這一句話搞得有些莫名。
半晌過后,芷晴這才反應(yīng)過來,很端莊地說道:“公子莫要開玩笑,公子應(yīng)該知道我們這兒的規(guī)矩,概不賒賬...”
顧謙卻一臉正色,“芷晴姑娘,你看我像是與你開玩笑嗎?”
看著顧謙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芷晴終于意識到顧謙并不是在逗趣她。
“公子可知青松閣是什么地方?”芷晴正色地問了一句。
顧謙不在意地笑了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p> “那公子還想在這兒賒賬?”芷晴不知道顧謙的底氣究竟是從何而來。
“芷晴姑娘來青松閣多久了?”顧謙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問題。
芷晴愣了一瞬,還是如實回答道:“五年半,尚且不到六年?!?p> “公子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方才聽你說青松閣概不賒賬...”顧謙微笑道。
“的確如此,難不成有什么問題嗎?”芷晴心里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似乎眼前這個年輕人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的。
顧謙笑得更加開懷了一些,說道:“芷晴姑娘,你不知道的,其實青松閣賒過賬的...”
“什么?”芷晴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可能,但直覺很快就告訴她眼前這個人并沒有騙她。
顧謙又一次附到芷晴耳邊,“那是十年前了,而且那一次賒賬的也是我...”
“啊?”芷晴不由得后退了幾步,一個踉蹌甚至險些跌倒,好在有一只素手忽然探到了她的背后拖住了她。
“你終于肯出現(xiàn)了...”顧謙越過芷晴,看向了忽然出現(xiàn)的那個女子。
女子生的極美,不似人間的那種美艷,芷晴也是美女,但在這個女子出現(xiàn)的時候,芷晴在她身邊也顯得黯淡無光。
“鳳霓裳,她已經(jīng)多久不曾出現(xiàn)了!”
周圍驚呼聲不絕于耳,皆是在感嘆著眼前這個絕美的女子。
“霓裳姐姐...”芷晴急忙站直了身子,滿懷歉意地賠了一禮。
“下棋下輸了?”鳳霓裳問了一句有些無關(guān)的話。
芷晴有些慚愧地點了點頭,不敢直視鳳霓裳那雙蘊含星辰的眼眸。
鳳霓裳拍了拍芷晴的肩膀,似是在安慰芷晴一樣,接著又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顧謙,說了一句讓在場很多男人都驚掉了下巴的話,“許久不見了...”
鳳霓裳是何許人也?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在那份江湖美人榜上也是高居第三的存在,雖然在青松閣這等青樓之地,但卻不敢有任何一個人小瞧了鳳霓裳,而且近年來鳳霓裳已經(jīng)很久不曾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中,誰也不知她去做什么了。
可就是許久不出現(xiàn)的鳳霓裳竟然和眼前這個少年有舊?這少年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能在青松閣賒賬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了...”鳳霓裳說了第二句讓人驚掉下巴的話。
顧謙灑然一笑,“你早就知道我來了,現(xiàn)在才現(xiàn)身,是不愿意看見我?”
“倒也確實不想見到你...”鳳霓裳輕搖頭說道。
說完,鳳霓裳轉(zhuǎn)身對青松閣內(nèi)的其他人行了一禮,“諸位客人,今日青松閣便不營業(yè)了,還請諸位暫且離去,改日再來,霓裳在此向諸位道一聲歉。”
鳳霓裳說的委婉,但語氣中的不可置疑卻是十分強烈。
在場的人大多也都是混跡世俗多年的,哪里還聽不出來鳳霓裳的意思,雖然覺得有些掃興,但青松閣的底子擺在這里,誰也不敢多說什么,只得悻悻離去。
青松閣很快就空了下來,大廳里的伙計也各自離去了,只剩下鳳霓裳、顧謙、芷晴以及柳依白和淳于瓊五個人。
“芷晴,招待好兩位前輩?!兵P霓裳對芷晴說道,隨即又轉(zhuǎn)過頭對柳依白和淳于瓊欠了一禮,“兩位前輩,我和顧謙有些話要說,還請兩位前輩到一旁歇息片刻。”
“好...”柳依白點頭答應(yīng),實際上他也是賣了顧謙一個面子,若是他不愿意,這青松閣也絕對攔不住他。
兩人隨芷晴去到了一處極為風(fēng)雅的包廂,而鳳霓裳則是帶著顧謙去到了青松閣后面。
與想象中完全不同,青松閣的后面竟是一處極為精美的園林,在園林中正坐落著一個亭子。
“聽風(fēng)亭...”顧謙輕聲呢喃道。
鳳霓裳走在前面,向后瞥了一眼,淡然地說道:“當初你就是在這里賒了第一筆賬...”
顧謙搖頭失笑,“不錯,不過那次我是被坑的?!?p> 鳳霓裳卻輕輕搖頭,“不管你是不是被坑的,賒賬的人就是你,名字是你自己簽下的,手印也是你自己按下的?!?p> 兩人很快就走到了亭子中,顧謙不客氣地坐了下來,那個位置正是十年前他坐過的位置。
鳳霓裳也坐下了,不過卻不是十年前她坐的位置,而是古慕楓坐過的位置。
“鳳姐姐...你還是忘不了王爺...”顧謙嘆道。
鳳姐姐,若是有外人在這里聽到這句話定然會直接瘋癲掉,鳳霓裳竟然是這個年輕人的姐姐?
“見過他一面后就不會有人能忘記他...”鳳霓裳落寞地說道。
“當年王爺和鳳姐姐你對弈,連勝了三盤,也贏了鳳姐姐你這顆美人心啊...”顧謙感慨道。
“但是最后他付不起錢,還是把你輸給了我?!兵P霓裳輕哼了一聲,竟像是賭氣的小女子一般。
“當年我便看你的根骨極適合習(xí)武,但可惜還是沒能把你一直留在身邊,不過現(xiàn)在想來倒也不錯,你小子都是萬法一脈的傳人了,總比跟著我練功要強的?!兵P霓裳笑道。
言罷,鳳霓裳的神色忽然間又落寞了下來,“不知不覺都已經(jīng)十年了,我竟然再也沒有見過他一面,他總是說大丈夫當為國為民,但這國這民又是如何待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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