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鬼叫魂?。坑型隂]完!”周圍小區(qū)的,實在忍不了了,對著窗子跟宋競康對吼。
更有住戶,直接去敲何新央的門。
一見到何新央就拉著她手臂套近乎,“新央啊,那是你同學吧?你就下去,看看他要說個什么吧。你沂蒙弟弟現(xiàn)在正寫作業(yè)呢,都快被吵得寫不下去了!”
何新央才不認可這種說法,就算沒這叫聲,她那沂蒙弟弟的作業(yè)也寫不下去的。
哼,就為了這個,就能讓別家的女兒黑燈瞎火以身犯險。
得虧她媽沒在家。
要不然這些阿姨就要有來無回了。
正因為媽媽沒在家,她必須要下樓去面對宋競康這個無賴。
郁悶得很。
她穿著毛拖鞋,啪嗒啪嗒,像一陣風旋下底樓。
還沒等何新央開口,宋競康就笑嘻嘻地跟她開玩笑。
“這么著急,”宋競康裝模作樣點點頭,“趕著來見我。”
“免得混蛋把房頂都給掀了?!?p> “那不至于,房頂塌了,不得把你壓著了,到時候還不是要我來救你。”
何新央沒有心情跟他嬉皮笑臉,耐性被消耗殆盡,不悅的情緒全堆在臉上。
“就讓我干凈的死,我不想被骯臟的人救?!?p> 骯臟?
宋競康大驚,何新央之前講的那些話再一次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真的是想不通了,他就收個出租車錢,還本來就是他貼出去的,他怎么就骯臟了?
他血氣上涌,平時哪里受過這種氣。
“何新央,你這樣說就過分了,我干了什么事你這樣說我!”
“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
宋競康很激動,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大聲很多。
何新央也很無語,你都做出伸手要錢這種事了,怎么還好意思兇我。
“不明白拉倒,我沒心情跟你糾纏?!?p> “行!”宋競康的下頷線明顯收緊,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這是你說的!”
再沒有說的必要,宋競康轉(zhuǎn)身就走。
有毛病吧!
***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是來處理問題的,熱臉貼冷屁不說,結(jié)果還被當頭扣上一頂骯臟的帽子,任誰都接受不了。
事情不知道怎的就發(fā)展到這種地步,宋競康自然是沒必要跟何新央講他要去廣州恒大的事。
宋競康直接回家,把去恒大的事告訴媽媽后,就回了房間。他砰地一聲關(guān)上房門,收拾起行李。
自從媽媽發(fā)現(xiàn)宋競康成績造假,在認清并且接受這個現(xiàn)實之后,就對宋競康的學習成績沒抱過期待。
既然宋競康有自己的夢想,平時宋競康對足球的努力與堅持她也看在眼里,這次能有這么好的機會,她這個當媽的還能說什么呢?
在上次沖突之后,她也曾懷疑自己從來就不懂宋競康。但是歸根到底,宋競康還是很好懂的。
只要她稍微上點心,就能揣摩到宋競康的心。
就像現(xiàn)在,從宋競康進門開始,宋母就發(fā)覺兒子的不對勁。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連跟她講話時都帶著股狠勁兒。
這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就連何旌星跟他講話,他都愛答不理的。
宋母不好直接去問宋競康,要不然兒子又會覺得她天天盡想打聽他私事。
她不愿意背這個名頭,便指示宋旌星去打探情況。
宋旌星機靈地很。
擺明了哥現(xiàn)在心情不好,她再去招惹,那怕是會撞槍眼兒上。
到時候傷及無辜,那她找誰說理去?
“這就一賠本兒買賣,不去不去。”
宋旌星故意把頭偏向另外一邊,為自己談籌碼奠定基礎(chǔ)。
“多給你加十塊錢零花錢,怎么樣?”
才十塊!
宋旌星小腦瓜轉(zhuǎn)得飛快,心想這錢還不夠她買兩包彩紙的。
“風險太大,去不得去不得?!?p> “二十!”
“沒動力,怕是打聽不到什么信息出來?!?p> 宋母有點上火了,“宋旌星,你人不大,心還挺大也!”
“媽媽,賺錢不易啊,你也是知道的?!?p> 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她可不得好好撈一筆?
宋母無奈,把價喊上了五十塊。宋旌星一聽,像小猴子一樣刺溜就竄進了宋競康的房間。
“哥,你這次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一個人在家,該會有多寂寞啊?!?p> “就倆月,別這么夸張哈?!?p> “我可沒夸張,你干脆把我也打包帶走得了!”
“寵物不好帶上飛機。”
嘿,咋的,損我上癮了?
為了50塊錢的酬金,宋旌星費了好大勁兒才把這口惡氣咽下去,繼續(xù)堆著笑臉探聽情報。
宋旌星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一遍。既然有機會參加恒大的集訓,那哥肯定不會因為跟足球相關(guān)的不高興,再者作為一名高中生,學習成績確實能讓人發(fā)愁,不過照宋競康現(xiàn)在這水平,發(fā)愁也是沒必要的了。
這樣算來,估計就只剩情感問題,有可能會把哥哥愁成這樣了。
她仔細分析了一番,暗嘆自己真是聰明絕頂。
“哥,你真要走了,那個漂亮姐姐想死你?”
宋競康一愣,沒抬頭,冷哼一聲。
“我看她是想我死還差不多?!?p> “呸呸呸!”宋旌星人小心眼還挺多,知道要把這霉運呸遠點兒。
氣氛一下凝重起來,宋旌星心驚膽顫地問出口,為了點錢財,她可真是把小命都豁出去了。
“你跟她怎么了嗎?”
“沒怎么。”
“沒怎么是怎么了?”
宋競康锃地抬起頭,把宋旌星都盯得不好意思了。
宋旌星扭捏,“你看我干嘛?我又沒惹到你?!?p> “你惹到我了?!?p> “你胡說,我怎么惹到你了?這口黑鍋可不該我背!”
“你不背,難道該我背?”
宋競康激動起來,疊好的衣服也不往行李箱里放了,抓在手上,攥得死緊。
宋旌星恐怖片看多了,不由自主覺得脖子一緊。
在電視里,要是被這樣孔武有力的手給掐住喉嚨,那她也就不用存在于世界了。
“哥,你消消氣,我沒說你背,”宋旌星慫了,趕緊給傲嬌哥哥順毛,“我背我背,我的鍋?!?p> 宋競康沒再說什么,繼而賺錢掏外套的口袋,掏出一把零錢塞給妹妹。
“我身上就這么多現(xiàn)錢,都給你。你出去什么都別跟媽媽講,聽到?jīng)]!”
宋旌星點頭如搗蒜般,把錢放在床邊整理。
“其實,我這邊也是支持轉(zhuǎn)賬的?!?p> “你給我出去!”
宋競康直接上手,作勢要把她推出門去,宋旌星連連求饒。
“男子漢大丈夫,不給就不給,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