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江獨自靜坐在湖中心的小亭子內(nèi),琢光從遠(yuǎn)處踏水而來。
他到槐江面前還未站定,便迎來了一個纏綿熱烈的吻。
便順勢把槐江擁在懷里,奪回了主動權(quán),更加霸道地回吻。
雖然聽了周尋安的講述,大概猜到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但上來就見這樣的場面……顏慕白還是忍不住泄出了“gei gei gei ”的笑聲。
琢光眼神一冷,將槐江擁的更緊,銳利地向顏慕白和沈穆清的方向掃視了一番。
眼神交匯的瞬間,沈穆清心下一沉,也忍不住將顏慕白往自己的身邊帶了帶,他抿著唇呼吸微涼,望著撤回目光的琢光,意識到這或許才是戰(zhàn)神應(yīng)有的威壓。
那邊,二人分開后,槐江呼吸急促,整個人軟在琢光身上。
平復(fù)了一會兒,槐江將頭枕在琢光胸膛上,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恭喜將軍凱旋?!?p> 槐江說話時吐息落在琢光胸前,琢光面部柔和了些許,輕笑道:“多謝陛下掛懷?!?p> 槐江被他的共鳴聲震得有些癢,忍不住伸手在他胸口錘了一拳。
琢光呼吸驀地一滯。
槐江立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由分說地拉開了他的衣袍,果然見著帶血的紗布。
槐江正要開口,便被另一張唇堵了回去,雙手也被琢光牢牢攥著。
琢光的手十分寬大且骨節(jié)分明,幾乎每處都有老繭,他一手便可以將槐江的雙手都握住。
一吻結(jié)束后,琢光在石凳上坐下,將槐江團(tuán)在懷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靜靜靠在一起,享受著有彼此相伴的靜謐。
此時二人都不知道,這便是如今身為“凡人”的他們一直想要的“永遠(yuǎn)”了。
顏慕白靠在沈穆清懷里,悄悄握住了沈穆清的食指。
忽然眼前畫面一轉(zhuǎn),只有在大火中靜默的宮殿。
滿目紅色,不知道燃燒的究竟是血,是火,還是欲望。
槐江下令放走的南國質(zhì)子,竟然一夜之間便帶著南國精銳部隊馬不停蹄的殺了回來。
被血澆滿的正殿內(nèi)彌漫著一股微妙的熱氣,槐江正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淡然又銳利。
他旁邊立著渾身血淋淋的琢光。
琢光剛結(jié)束上一輪的戰(zhàn)斗,他雖以一當(dāng)十,抵擋了一輪又一輪的人肉進(jìn)攻,自己身上卻也幾乎沒有一處完好。
南潯趕到時,只見殿上二人一站一坐,目光幽深,一同注視著他。
他莫名打了個寒顫,二人明明已是強弩之末,卻依然讓他有些不寒而栗——他見過更為年少時在沙場肆意馳騁的琢光,那樣的漫不經(jīng)心,輕易便摧毀了年幼時他心中的信念,在他的面前,不過須臾間便斬下了他父親的人頭,隨手扔在了他的馬下……
尾隨而來的士兵在他身后依次排開列陣,讓他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氣。
南潯站在一眾士兵中間,做了個進(jìn)攻的手勢。
…………
幕色漸漸褪去,第一縷晨光落在地面時,大殿上已然宛如煉獄場。
血,到處是血。
南潯仰倒在石階上,胸口插著琢光的佩劍,還在微弱的起伏,眼睛死死盯著龍椅上交疊的身影。
琢光枕在槐江的膝上,眼神已經(jīng)渙散了,槐江拼命按壓他的傷口,試圖禁錮他最后一絲氣息,然而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