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深淵
我的婚姻像似一條蜿蜒曲折，陰暗潮濕，深不見底的深淵。我拼盡全力在里面掙扎，卻始終尋不到那一個光明的出口……
在來來和往往的房間，看著熟睡的兩個女兒心里填滿了悲傷。
以前小叔和嬸嬸吵架，嬸嬸老是說要離婚，奶奶總說：“考慮考慮孩子吧，那是你們的責任”。
誰說不是呢？我也動過離婚的念頭。媽媽卻說“不行，婚姻已經(jīng)不是你一個人的了，有孩子、有父母，還有共同的利益”。
在我內(nèi)心的深處，我非常鄙視我這一段婚姻。我厭惡那沒有愛的虛偽，我厭惡那沾滿銅臭味卻又偽裝得極至的所謂感情。我像是一個瘋子，每天都厭倦至極，卻緊緊的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無法放棄。
主臥里已經(jīng)響起了甜甜的鼾聲……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夜晚我經(jīng)歷過那種死后又被無力的拖回人間的痛……
他的手機在不停的閃爍，他從不允許手機離開身體，在家基本是靜音。
之前我從不看他的手機，不是有多相信他，而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不不該看的而難受。或許我也早就習慣了這種沒有愛的相處方式吧，提到愛這個字，我覺得我有點多余了。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好像是在心里面下了某種決心，鬼使神差的，我走到沙發(fā)角落，拿起了他的手機。
當接聽鍵按下的那一刻，一個溫柔而焦急的聲音響起。
“你去哪兒了？為什么打那么多電話都不接聽？我懷孕了?！?p> 說實話，聽到的瞬間我的心是被什么刺痛了一下，但是一瞬我又恢復了清醒，我覺得可能我的光明要到了。
“你不用擔心，他睡著了。等他醒了我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的?！蔽蚁袷且粋€旁人安慰著對面的女人。
對面沉默了一分鐘，隱約聽到了對面的喘息聲，可能是撫平了情緒，才悠悠開口。
“我知道很對不起你，但是我們是真愛，你可以成全我們嗎？”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非常的柔弱可憐，聽得我都想馬上答應她的請求。
我努力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緒，說實話，其實我身體有些發(fā)抖。
“這個問題，他和你說過嗎？我無法替他做決定，如果他已經(jīng)決定好了和你一起，那我會成全你們?！?p> “他說過的，他很愛我，他一定會和我在一起。他要我給他生一個兒子，我們真的是真心相愛的?！?p> 女人的聲音里面我聽得出，她知道那是袁珂騙她的。說的有些急切，卻又有些不安，像是證明什么，卻又沒有底氣。
原本打算先睡一覺的我，覺得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有些愛恨情仇只能今晚解決了。
我來到袁珂的主臥，絲毫沒有吝嗇我的力氣，扎扎實實的兩個耳光落在他的臉上，以至于兩個紅腫的掌印留在他帥氣的臉龐上。
他像是突然從夢中驚醒，先是驚恐的看著我，然后又逐漸轉化為憤怒，看著他微微捏起的拳頭，我把手機遞到了他的面前。
“有個女人說她懷孕了，我想你應該接這個電話?！?p> 袁珂在聽到我說的話后，臉上有一絲驚慌，是一瞬即逝。他從容不迫的，接過電話，就一個字“說”。那語氣仿佛是領導和下屬說話。
我無法聽清楚那邊的女人說的是什么？但從袁珂擰起的眉頭我知道她要被罵了。此時的我沒有幸災樂禍，還有些擔心。
“你那邊去那么多男人，你怎么證明是我的？”
我不相信我的耳朵。這就是我曾經(jīng)喜歡過的男人說出來的話，沒有擔當，更沒有該有的責任感。
隱約約聽到了哭泣的聲音……
“你破壞我家庭的目的達到了，但我不會娶你，更不會離婚?！痹鎾鞌嗔穗娫挕?p> 我聽到了什么？一個男人可以低賤到這種程度嗎？我不得不重新打量著這個男人，他不斷的刷新著我的三觀、我的底線、我那個要離開的決心。
“你聽我解釋……”
袁珂臉上沒有任何愧疚的神情，好像他才是那個受委屈的人。
“不用了，離婚吧！我成全你們。今天晚上你就從這搬出去。等我們?nèi)ッ裾诸I了離婚證，再告訴我媽吧?！?p> 今晚我太累了，我不想再和他爭辯什么，我也沒有精力再去和他爭吵或者是進行一個感情的互相責備。
“你有沒有想過造成這局面的人是你？”袁珂怒道。
他的表情有些像甩鍋給下屬的領導，大概的意思是今天這鍋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我笑了……我忘記了，今天我的眼淚在衛(wèi)生間已經(jīng)流完了。
“你笑什么？不是嗎？你哪一點像一個妻子？你為這個家付出多少？整天就知道聽你媽的。我囧迫的時候，你伸出手了嗎？你就知道拿離婚威脅我。我每天要在你媽面前裝成大孝子、好女婿。她一天就找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叫我去做。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可能是說的太長了，有些口渴，他吞了吞口水，接著又繼續(xù)說。
“你媽為什么讓你嫁給我？還不是看我長得帥，事業(yè)有成嗎？她好面子。就經(jīng)常讓我去做一些給她撐面子的事情，你有幫我說過話嗎？你整天就只知道你的工作、工作，作為妻子你關心過我嗎？你給過我溫暖嗎？我需要傾訴的時候，你在我身邊嗎？”
在袁珂文章般長短的指責中，我聽出了他這些年的不滿。原來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經(jīng)對我沒有愛了，只有無盡的埋怨和不滿。
“我說離婚。”我又一次強調了我的決定。
“我說過，我不會離婚?！痹鎻拇差^抽屜里拿出香煙，點上一只抽了起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又抽煙的……以前他也抽，后來我懷了來來往往，他就戒了。
我真的太累了，不想過多糾纏……
“你今天回老房子去住吧，我不太想看到你。”
聽到我的話后，袁珂不可置信的眼神充滿了殺氣，喉結上下滑動，牙齒咯咯作響……
我承認這一刻我害怕了……
“哥，能來我這一趟嗎？”我給我哥打了電話，我哥永遠是我的安全感源泉。
聽到我打電話后，袁珂蔫吧了，他快速穿好衣服，抓上車鑰匙開門出去了。
在臨出門前不忘回頭威脅我“別以為我怕你哥，我不會離婚，你別做夢！”
袁珂出門后我跌坐在他的大床上，曾幾何時他嫌棄我而不讓我同床共枕的大床。
床頭柜上的酒瓶已經(jīng)空了，應該是袁珂喝的。我意識到他應該是有些醉的……哦，不行，他是開車出去的。
我著急的給他父母打去電話……
“媽，您兒子被我攆出去了，他喝了酒的，開車出去的，您自己聯(lián)系他吧！”
袁珂母親立馬對我大吼起來“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明知道他喝了酒還攆他出去，出事怎么辦？”
“一個女人打電話來說懷了他孩子。”我并不想解釋太多，一句話點明原因。
“萬一是別人冤枉他呢？”
袁珂媽媽總是在第一時間維護自己的兒子，不管誰對誰錯。
我和她相處得還可以，不像其他婆媳關系那么緊張，有時候她對我挺好的，只是不要涉及她兒子就好說。她總是一句：“他發(fā)火，你不說話就吵不起來了嘛，讓著他就行。”
“您去找他吧，讓他告訴您”
我掛斷電話，應該說是我哥敲門，我急于掛斷……
我還沒有給我哥開門，心里就已經(jīng)在糾結要不要跟我哥說想離婚的事了。
這樣的決定一旦和我哥說了就無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