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運澤的演唱會很是成功,半場下來粉絲的互動都很不錯,先是鐘運澤以前的經典單曲,然后是現在新出的EP,周幸坐在后臺,聽著前面的動靜,不知不覺默默自己跟著哼唱了起來。
咦,自己居然也會唱。
周幸轉頭看了看周圍,現場的工作人員一邊忙碌,一邊喜上眉梢地相互說著什么,無所事事的周幸只能一邊看著忙忙碌碌的來來往往的人,一邊發(fā)呆。
一切熱鬧仿佛和自己都沒有關系似的。
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手機里沒有熟悉的人,也不能和卓義東和麗麗分享這個消息。
手指劃著劃著,就聽到叮地一聲,一條語音信息發(fā)了個過來,是蘇佳略帶威脅的聲音:“周幸,好好加油,不要闖禍?!?p> 周幸欲哭無淚,仿佛好像又回到了和蘇佳日夜對訪談提綱的無數個夜晚,被她的一句:“好好加油?!睙o限壓制的恐懼。
這樣想著,周幸仿佛覺得自己更冷了一點,她舔了舔嘴唇,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然后繼續(xù)往下滑。
手機聯(lián)系人無非那幾個,除了鐘運澤就是澄樂的工作人員。
奇怪,周幸的家人都不用微信的嗎?
她都沒有其他好朋友之類的嗎?
還好自己還有卓義東和麗麗啊,不過不知道卓義東和麗麗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自己。
說不定他們就在臺下。
對啊,如果真的有周幸這個小編輯,也有卓義東和麗麗的,那她一會上臺肯定要上大屏幕的,他們都是鐘運澤的超級大粉絲,肯定會來演唱會的,如果他們其中一個看到的話,會不會聯(lián)系自己呢?
自己的手機去哪里了,還有自己失蹤了一天,也沒有人登個什么尋人啟事什么的。
再過幾天就是十一號了,房東要是要不到房租會不會找自己啊。
不過,后臺好冷啊,她都已經喝了好幾杯熱水了。
一頓胡思亂想中,工作人員已經從上面沖了下來:“快快快,未婚妻,上,上?!?p> 未婚妻。
周幸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拽到臺上去。
舞臺上的燈光很熱,臺下一片喧嘩,站在舞臺中央的那個人,穿著一身西裝,很正式的模樣。
奇怪了,他那些演唱會的造型不都是狂野酷炫那樣夸張類型的嗎?他怎么突然這么紳士起來了。
舞臺上的鐘運澤突然介紹道:“你們一直很想要知道?!?p> 底下的粉絲一陣哀嚎:“不想,不想?!?p> 鐘運澤輕笑了一聲,然后底下又是一片哀嚎,鐘運澤清了清嗓子,等底下的粉絲稍稍安靜,才又道:“可是我想給你們介紹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
說著溫柔地看向周幸:“我未來的妻子,周幸?!?p> 突然一束燈光打在周幸身上,周幸嚇了一跳,就見鐘運澤一步一步地朝著自己走過來。
周幸正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鐘運澤已經單膝跪了下去,周幸張大了嘴巴。
工作人員遞來一個戒指盒。
周幸覺得自己一陣發(fā)懵,鐘運澤已經緩緩開口:“阿幸,嫁給我吧?!?p> 臺下哀嚎和歡呼聲此起彼伏,最后匯成了很有節(jié)奏的:“嫁給他,嫁給他。”
周幸抖著嘴唇,半晌不知道該說什么,七月著急地在后臺使勁喊:“配合他,配合他?!?p> 耳邊是蘇佳略帶魔性的“好好加油,不要闖禍?!?p> 看著眼前單膝跪著的男人,一切仿佛是一場夢一樣,周幸臉上一片火熱,哆嗦著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答應他,還是不答應。
一陣天旋地轉。
周幸張了張嘴,然后在眾人的期待中。
暈了過去。
周幸又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里她被一個男子抱著,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現在,等我,我會給你一場完美的婚禮的。”
誰要完美的婚禮。
她只是想要個名分而已。
可是男人好像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推開門就出去接電話了。
大忙人。
周幸想著,不知道為什么落下淚來。
鐘運澤看著睡夢里委屈巴巴的周幸,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還好回來了。”
周幸醒了過來,看著周遭熟悉的白色,以及身上熟悉的白色病服,不由想著自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居然一連兩天都進了醫(yī)院。
而且,她暈倒前在做什么來著。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啊,一切會不會是一場夢,現在才是真正地從夢里醒過來。
這么想著,病房的門被打開,鐘運澤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發(fā)怔的周幸,將她攬在了懷里:“發(fā)燒了怎么不告訴我?”
周幸張大了嘴巴,夢怎么還沒醒啊。
可是被抱在他的懷里,不知為什么,突然覺得自己很是委屈,淚眼朦朧地道:“七月說演唱會上我必須得出現?!?p> 站在病房外被點名的七月打了個噴嚏,然后轉頭看到從走廊上走過來的涂峰,躬身問好:“涂哥。”
涂峰頷首:“怎么樣?”
七月皺緊了眉頭:“還是老樣子,不過,我覺得這次好像比以前好多了?!?p> 涂峰看向病房緊鎖的門:“希望如此吧?!?p> 周幸覺得自己平息了情緒,這才從鐘運澤的懷里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鐘運澤仿佛知道她的習慣似的,立刻將紙巾遞給了周幸。
周幸擤了擤鼻涕,鐘運澤也不嫌臟,立刻就將擤鼻涕的紙團接了過去,絲毫也不像一個當紅歌手機場偷拍冷漠疏離的模樣。
要是麗麗知道自己住院還有當紅歌手來照顧。
可能立刻就想將自己病倒,然后投入偶像的懷抱了吧。
鐘運澤看到周幸愣愣的模樣,失笑:“怎么了?”
周幸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然后道:“好像是一場夢啊?!?p> 鐘運澤摸了摸她的手臂,然后又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傻瓜。”周幸下意識地道:“不許摸,發(fā)型都亂了。”
鐘運澤反而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不生氣了?”
被偶像的笑容迷了眼的周幸,立刻點頭:“不生氣了。”
生什么氣,生個毛線。
當紅偶像這么帥,怎么可能會生他的氣,這個周幸真的是……太不知道珍惜了。
鐘運澤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醫(yī)生讓你多休息?!币膊徽f打點滴的事情,仿佛知道周幸害怕打點滴似的,“你先睡一覺,一會就好了?!?p> 周幸突然想到暈倒前的重要的事情,有些緊張地抓著鐘運澤的袖子:“我不會給你惹麻煩了吧?”
鐘運澤笑了笑,搖搖頭:“沒有。”
周幸自己是做雜志的,也算是半個娛樂記者了,當然知道明天的新聞肯定是“當紅明星演唱會求婚,未婚妻喜極暈倒”之類的標題。
看著有些擔憂的周幸,鐘運澤笑著安慰道:“真的沒有關系。”周幸看著一臉無所謂的鐘運澤,眨了眨眼:“可是你……”
偶像明星演唱會上現場求婚啊,上萬粉絲共同見證。
結果女主角還暈倒了。
她都替鐘運澤覺得丟臉,可是當事人居然一臉無所謂,還反過來安慰她:“反正涂峰他們只是要個新聞而已,怎么樣都可以。”
“而且,這樣也好?!?p> 周幸抬起頭,看向若有所思的鐘運澤。
“等你好一些,我們再來談這件事情。”
什么事情。
周幸想了想,啊,是結婚的事情。
自己真的要跟這個偶像一樣的人,廣告才會看到的人,結婚了嗎?
臉上忽然就熱了起來。
“現在?!辩娺\澤將周幸扶著躺下,又蓋好了被子:“你安心睡覺,剩下的我來處理?!?p> 周幸忽然很放心,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不由想到,這個周幸真不是個東西。
這么好的未婚夫還逃婚,讓偶像顏面盡失。
而且,當紅歌手身上的香水真好聞,一點都不像總經理秘書小綠那個妖艷jian貨,每天濃妝艷抹的,香水味刺鼻的很,還自稱是高級香水。
周幸以前還在想,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好好的弄個跟廁所一樣的味道的香水來自虐,還不如噴空氣清新劑好聞。
果然,卓義東說的沒錯,小綠只是個用高仿山寨品的小妖精而已。
周幸這么想著,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見周幸睡著了,鐘運澤才讓護士進來給她打點滴。
護士溫柔地擦拭酒精,邊瞥了一眼偶像。
偶像居然在演唱會的最后一場和未婚妻求婚了,不會是想制造新聞吧。
這么想著,護士貼膠布的手不由重了一些,周幸立刻皺著眉頭不安地動了動,護士忙道歉,卻看到偶像跟哄小孩子似的,輕輕拍著未婚妻的手,直至她睡得安穩(wěn)。
真是好溫柔啊。
果然是真的要結婚了嗎?
護士一邊含著淚,一邊從病房出來。前臺的護士小姐姐們立刻圍了過來:“怎么樣怎么樣?”
護士搖搖頭:“看來真的要結婚了。”
“啊。”一片唏噓聲。
會員制醫(yī)院的好處是看到的明星多了,醫(yī)生護士自然也知道規(guī)矩,不會將消息傳出去。
周幸又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fā)現鐘運澤正在打電話。
鐘運澤見她醒了過來,便匆匆和對方說了再見,然后掛了電話:“我叫了粥,一會吃粥好不好。”
周幸動了動手,發(fā)現又新增了一塊膠布,馬上控訴地看向鐘運澤。
鐘運澤道:“沒辦法,醫(yī)生說你一定要打點滴?!?p> 難怪夢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然后手就被牢牢握住了。
周幸看了一眼正在削蘋果的鐘運澤,難不成為了不讓睡眠當中的自己亂動,偶像一直將自己的手固定住?
這么一想,老臉就紅了。
這樣算不算占小鮮肉的便宜啊,畢竟自己都三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