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蹊蹺
沈白墨顫顫巍巍地抬頭,怕歸怕,但傅清秋的話還是聽得進去的。
司承玉閱歷多些,面上還穩(wěn)得住,但邊羽就不行了。
在聞見血味的那個瞬間,他的胃里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若不是司承玉及時提醒邊羽捂住口鼻,恐怕他已經(jīng)“哇”一聲吐出來了。
人一波一波涌進去,又一個一個沖出來。
不濟的,直接扒著樹就開始吐。
沈白墨忍著惡心,一點一點往里擠。
樊勝在里面維系場面,可無論如何維系都沒用。
甚至他還被人擠了一把,在血泊里打了個滾,長老的氣度摔到九霄云外去了。
沈白墨好不容易到了內(nèi)圍,不過看了一眼,便掌不住了,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撥開人群往外跑。
一直跑到聞不見血味的地方,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步子。
傅清秋摸摸他的頭,從儲物戒取出一株靜靈草:“將這個放在鼻子下面,難受的時候嗅嗅。
這兩株分給他們,他們應該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沈白墨點頭,深呼吸一口,似是恨不得把那草揉進鼻子里。
邊羽和司承玉也追了上來,若不是沈白墨給了他們靜靈草,估摸著二人也要嘔出來了。
“難怪嵐兒會被嚇暈?!?p> 司承玉有些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這連男子看了也會被嚇暈?!?p> “你們看清了嗎?”
邊羽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好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死了四五個人?!?p> 沈白墨的聲音有些沙啞,明顯是被嚇得狠了。
血泊里倒了三個,身上的肉被撕扯得不像話,連面容都看不清楚。
一個弟子的頭不翼而飛,只留身子癱在石塊上。
另一個像破布娃娃一樣身子被尖銳的樹枝貫穿,垂直掛下來。
之所以說四五個人,是另一個根本都不能分辨是人還是破布。
最駭人的是有兩個弟子還活著,倒在血泊里微弱地呻吟。
周圍雖然嘈雜,可他們翕動的嘴唇卻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沈白墨越想,氣息越不紊。
天清峰上的動靜實在太大,驚動了其余七峰。
又絡繹不絕來了幾十個人管制局面,將所有弟子都趕回寢院。
邊嵐還在昏迷狀態(tài),此刻又什么都做不了。
邊羽心情懨懨的,只能回屋且歇下。
沈白墨也睡了,可沒過一會兒就冷汗涔涔地從夢中驚醒。
傅清秋被他猛地顛了一下,自然也醒了過來。
“怎么了?”
傅清秋揉揉眼爬到他手上:“做噩夢了?”
沈白墨沉默地點點頭。
“睡吧,正常。”
沈白墨呆呆躺下去,一言不發(fā)。
傅清秋瞧著他呆滯的神情,終究于心不忍,便趴到他眼睛上:“我在,安心睡吧?!?p> 有了傅清秋這句話做定心丸,沈白墨腦子里的那根弦果然松動了些,努力平穩(wěn)一番氣息,便又再次睡過去。
雖然沈白墨睡著了,可傅清秋一時間卻又沒了睡意。
這樁命案來得蹊蹺。
若說與魔氣有關,卻不像是殷沉雪他們的做派。
若說與他無關,可那樹林周圍又摻雜著些不大明顯的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