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回來了,你們慘了
御銘音環(huán)顧四周,眼眸掃到一個梨花瓶,那是自己十三歲的生辰禮,她努力放緩著呼吸,卻還是有一股滔天怒火從心底升起。
想起上一世她十六歲生辰那晚的事——那夜,陳步擇半夜闖了鳴揚(yáng)宮,對她做了不軌之事……
那件事,原本就是御琦榮與陳步擇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
為的,就是要她嫁給陳步擇,利用她生一個孩子??墒?,這是為什么?
御銘音閉上了雙眸,眼簾擋住了滔天恨意。
陳步擇,她本以為他對她的所有好皆是出自真心,沒曾想全是在做戲!
御琦榮,上一世,她待她不薄,沒曾想她卻置她于死地!
兩人合起伙來,在她懷孕行動不便之際,劃爛她臉,剖開她腹,取走她子,害死她命……
這一世,他們,一個都別想逃。
臉……
御銘音突然驚恐地抬手捂向自己的臉,迅速跑到梳妝臺前,見鏡中人粉雕玉琢,才緩緩放下了手。
定定地盯了鏡中人好久,御銘音忽的笑了。
小影撓著脖頸,一臉的納悶兒,忍了半天終于問了出來:“公主殿下您剛剛到底夢到什么了?要不要奴婢去太醫(yī)院熬一碗定心湯過來?”
御銘音:“沒事了,不用喝藥。小影,來為我梳妝吧?!?p> “好?!毙∮包c(diǎn)頭,仔細(xì)看著鏡中御銘音的嬌俏模樣,“公主真美,就像花兒一樣?!?p> 御銘音:“閉嘴。剛還在說司徒將軍比女人還美?!?p> 小影撅了一嘴:“又不是我一人這么說,好多人都這么說。不過我也沒見過,但是,”她笑了起來,“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了啊。這次司徒將軍回來應(yīng)該會在宮里逗留好幾日,公主你一定能見到的?!?p> 御銘音:“是你想見吧?!?p> 小影偷偷笑:“公主也想見?!?p> 梳妝完畢,御銘音回想著前世的今日自己做了些什么,便問:“我請花容閣掌柜打造的東海玄鐵面具呢?”
花容閣是皇城最有名氣的手工鋪,其掌柜更是技藝高超,能請得掌柜親自出馬的,必需得是皇親國戚重金禮聘,或者是舉世無雙的稀世珍寶。
“在這兒呢,公主?!毙∮笆掷锱踔粋€精致又不失大氣的錦盒。
御銘音抬手打開了錦盒,將玄鐵面具拿了出來,放在手里仔細(xì)看著。
果然,和前世的那張東海玄鐵面具一模一樣。
摸著熟悉的玄鐵面具,御銘音唇邊勾起了一絲苦笑。
她前世愛了一輩子的天上月,從始至終都對她厭惡至極,她卻連嫁做人婦都還在肖想著不屬于自己的情,想來,真是可笑。
“公主,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啊,都把奴婢搞糊涂了?!毙∮耙贿吺招F面具一邊嘀咕。
御銘音:“沒事,走,我們找那冷酷無情的司徒將軍去。”
小影:“公主,你又沒見過司徒將軍,怎么知道他冷酷無情?”
“上陣殺敵的將軍,你還指望他溫潤如玉?”御銘音出了鳴揚(yáng)宮就朝御書房的方向去了。
小影追了上去:“公主說的是。奴婢也聽說司徒將軍的確是不愛說話,常常板著臉?!?p> 走到御花園時,一個蹴鞠突然從天而降,她身后的一眾侍女驚慌失措地大叫著:“公主——”
小影更是一下跑到了御銘音身前,要替她擋住這“天降之災(zāi)”。
可下一秒,一道明黃色身影極快地躍了過來,蹴鞠被他牢牢握在了手里。
“御辛焱?”御銘音看向面前高大俊美的男子。
此人是大御七皇子御辛焱,比御銘音小了半歲。
御辛焱抱著蹴鞠,眉頭一挑:“誒,我救了你誒,連個‘謝’都沒有?”
御銘音繞過了他:“謝了。”
“表哥,你先拿著?!庇领蛯Ⅴ砭先咏o了一旁的黑衣男子,然后追上了御銘音,“御銘音,你要去哪兒?帶我一個唄!”
久別重逢,御銘音拼命忍住眼淚,轉(zhuǎn)頭佯裝生氣,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別老跟著我!”
御辛焱“切”了一下:“你以為我想跟著你?。窟€不是怕你一不小心發(fā)起火來宮里又死不少人,你這去的方向可是我的炎明宮,我當(dāng)然得跟著,免得你拿我宮里的人開涮!”
榮昊也跟上來了:“表弟,銘音不會輕易發(fā)火的,你別這么說?!?p> 他是大御國四大將軍之一的榮大將軍家的獨(dú)子,前段時間榮大將軍陣亡,處理好后事之后,他一蹶不振,榮妃娘娘便將他接進(jìn)了宮,并讓七皇子御辛焱陪著他,以免他做傻事。
御銘音看向榮昊,努力抬高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沒事,以后你就把皇宮當(dāng)成自己家!”
榮昊一愣,俊秀又剛毅的臉龐上涌出了一抹不合時宜的紅霞。
御辛焱一把拉開了御銘音,小聲道:“御銘音,你這腦子是被驢踢了吧?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御銘音抬腳踩在了他腳上,也小聲道:“你才被驢踢了。我是在勸他要想開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