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次事情辦砸了,我辛苦積攢起來的那點家底都消耗光了,以后在這山寨里面,還要仰仗三哥照應(yīng)了?!?p> 怒金剛率一眾人馬,快馬加鞭,趕回山寨。
他不敢直接去見大寨主,他這次失手事小,關(guān)鍵是落了金剛寨的威風(fēng),不明不白的被人燒了貨車,被幕后黑手耍的團團轉(zhuǎn)。
這些年來,在大寨主的領(lǐng)導(dǎo)下,金剛寨就是恐怖的代名詞,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那些大商會無不談之色變,就連那些幫派勢力也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大魔剿寇政策頒發(fā)之后,金剛寨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大商會崛起,開始反擊,就連幫派勢力也敢來虎口奪食了。
今晚失貨之事,讓怒金剛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他很擔心金剛寨從此威風(fēng)倒地,被群起而攻之。
大寨主比他精明強干得多,自然也能感覺到危機,其心情可想而知,怒金剛可不想去觸這個霉頭。
萬一大寨主悲從心起,砍掉自己手腳,那就太不值當了。
大寨主悲金剛,悲字金剛訣已經(jīng)修煉至化境,實力深不可測,就算七大金剛聯(lián)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所以大寨主擁有絕對的權(quán)威,他才是那個“恐怖”。
怒金剛心中忐忑,所以先來找三當家貪金剛商量,希望這個三哥能夠念在舊情幫自己一下,萬一大寨主怪罪下來,能替自己說幾句好話。
貪金剛是大寨主親信之人,掌管著山寨的財務(wù)大權(quán),被稱為財神爺,也是山寨藍旗首領(lǐng),在附近的城池安插了大量的耳目,刺探到的各種情報最后都會匯集到他這,再由他整理出來遞送給大寨主。
整個山寨,除了大寨主的宅院,就屬貪金剛的宅院最為奢侈豪華,而貪金剛本人也是綾羅綢緞,穿金戴銀,身上散發(fā)著濃烈的浮夸風(fēng)。
“老七呀,我們金剛寨是從別人嘴里奪食,做事手段太絕,這些年樹敵太多,現(xiàn)在惡果已經(jīng)慢慢顯現(xiàn)出來了,再不做出改變,這金剛寨最后就會變成骷髏寨咯?!?p> 貪金剛摩挲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他坐在金絲木太師椅里,椅子上鋪著一張色彩鮮艷的虎皮,虎頭高懸椅背,虎爪趴在椅子兩側(cè)扶手上,看上去威風(fēng)凜凜,一派大佬氣度。
“三哥,截貨與燒貨的是同一批人馬,那個首領(lǐng)已經(jīng)被修羅夜叉所傷,夜叉已經(jīng)潛入招搖城,很快就會查到消息。”怒金剛道。
“他們竟然來截貨,又怎么會燒貨呢?你說他們是同一批人馬,你可有親眼看到?”貪金剛抿了一口特供綠茶,瞥了對方一眼。
“這……?”
“這種沒有證據(jù)的話呀,最好不要在大寨主面前說,”怒金剛放下茶盞,從一個紅木扁盒里取出一支雪茄,他的指甲很長,鋒利如刀,輕輕一劃,就把雪茄頭削掉,然后暗運貪字金剛訣,使出烈焰掌。
就聽轟的一聲。
他的掌心憑空出現(xiàn)了一團藍色火焰。
貪金剛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舒服地吐出了一個煙圈。
“老七,無論是燒貨的人,還是截貨的人,都是棋子,棋子都可以被拋棄的,別說夜叉,就算是我也很難查出他們的身份?!?p> “大寨主昨天夜觀天象,似有所悟,便進入金剛洞閉關(guān)七日,所以你還有七天時間,到時還無法有個交代,只怕我也保不住你呀。”
聽聞此言,怒金剛額頭冷汗直冒。
“大寨主不在,山寨由我接管,我有心幫你,可是實在脫不開身呀……”貪金剛沉吟了片刻,才繼續(xù)說:“我就把修羅夜叉交給你,幫你調(diào)查線索,明天我去找一下二哥,他跟牙盟打交道最多,讓他去牙盟那邊打聽一下。”
“多謝三哥?!?p> ……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聽了陳風(fēng)奇的話,寧鳳嬌嬌軀一顫,雙腿一軟,要不是女兒寧元容及時扶住她,只怕她就要跌倒在地上。
陳風(fēng)奇親眼目的了大師兄叛變,殺死師父的一幕。
雖然他不清楚那個賊寇為什么要放他,但是他竟然活著回來了,就要替師父報仇!手刃何快蛟!不光是何快蛟,還有金剛寨那些人都要給師父陪葬!
本來陳風(fēng)奇前途無量,三年前被神拳翁收為關(guān)門弟子,并有意栽培他。
本來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就在一個時辰前,所有的美好都化為泡影,都被撕得粉碎。
陳風(fēng)奇從落霞谷逃走之后,并沒有直接去給師娘報喪,而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
陳風(fēng)奇憤恨、失落、不甘心,所有的負面情緒匯聚在一起,就像一塊石頭壓在他的心里,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畢竟還是一個少年,他想要找人傾訴,找人慰籍。
他想到了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娘。
他以為會得到安慰,卻沒想到遭受了更大的打擊。
他娘柳妍妍得知噩耗之后,淚如雨下,哭的肝腸寸斷,幾乎昏厥過去。
然后告訴了他一個殘酷的真相。
神拳翁是你親爹!
神拳翁已經(jīng)死了,也就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柳妍妍將十五年前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陳風(fēng)奇,而且有信物為證,是一塊鳳紋玉佩。
另外一塊龍紋玉佩神拳翁一直貼身攜帶,兩塊玉佩合并,就是龍鳳玲瓏玉佩,是當年神拳翁和柳妍妍的定情信物。
巧合的是,陳風(fēng)奇他們進入落霞谷前,神拳翁將龍紋玉佩交給了他,并囑咐他小心保存。
此時,兩塊信物被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是那么的完美無瑕。
陳風(fēng)奇手捧玉佩,跪地痛哭。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為什么神拳翁看他的眼神有一種慈父的溫暖,為什么神拳翁對他這個關(guān)門弟子如此看重,甚至不惜得罪大弟子何快蛟。
他一直天真地以為,是自己天賦出眾,得到師父青睞。
現(xiàn)在他才明白,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神拳翁的兒子!
陳風(fēng)奇痛失師父,同時又痛失父親,他的情緒已經(jīng)開始崩潰。
啊……
為什么……
老天為什么這么對我……
陳風(fēng)奇披頭散發(fā),狀若癲狂,把家里所有能砸的都砸碎了。
看著滿目狼藉,陳風(fēng)奇癱軟坐地。
“娘,為什么我們父子不能相認?”
沉默良久,陳風(fēng)奇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柳妍妍手里緊緊抓著龍鳳玲瓏玉佩,睹物思人,眼淚如滾珠一樣落下來,聽到陳風(fēng)奇的話,她眼中閃過怨毒的光。
“都是寧鳳嬌那個賤人,她仗著自己是寧家的人,嬌蠻任性,不允許你爹納妾,只要與你爹有染的女人都被她暗殺了,包括尚在襁褓的嬰兒。”
“兒子,你一定要忍耐,要隱藏身份,要替你爹報仇!”
“你的仇人是寧鳳嬌!就是因為她,十五年來你們父子一直不能相認,要不是三年前我鼓起勇氣帶你去見他,只怕這輩子你們都無緣相見?!?p> “寧鳳嬌!”
陳風(fēng)奇咬牙切齒,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他雙目如血,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刺進掌肉,鮮血滴滴落下。
寧鳳嬌,他的師娘,曾經(jīng)是他最尊敬的夫人,卻沒想到成了他最恨的仇人!
若不是寧鳳嬌,神拳翁就會納我娘為妾,我這個兒子就會名正言順,那么何快蛟就不會生出叛逆之心,我爹也不會死了。
就是這個賤人,害死我爹!
“娘,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拿回屬于我的一切!一切!”
陳風(fēng)奇仿佛重生一般,當他再次站起來是,那猙獰,充滿戾氣的表情已經(jīng)消失,反而露出一抹令人生寒的笑意。
辭別母親之后,陳風(fēng)奇便一路快馬加鞭,來到神拳翁府邸,給師娘寧鳳嬌報喪。
“師娘,我?guī)煾杆淮髱熜謿⑺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