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追逐
馬臉男和方臉闊嘴男出乎民警預(yù)料的果決和兇悍。
兩人已經(jīng)被十幾個民警包圍,依然不愿束手就擒。
相反,竟突然暴起發(fā)難,各抽出一把匕首,就向著一個方向的民警撲了過去。
刺傷一個民警的胳膊,撞開另一個,打破了包圍圈,奪路而逃。
民警們有那么片刻的發(fā)愣。
他們久在這片治區(qū),早習(xí)慣了違法分子見到警察后的唯唯諾諾,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樣敢正面剛警察的兇悍歹徒了。
十幾個人抓兩個人,這要還是讓人給逃了,以后臉往哪里擱?
留下一個人照顧胳膊受傷的民警,剩余的全都抽出警棍,向著兩個歹徒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深夜里,許多人家里犬吠不止,繼而一戶又一戶人家亮起了燈火。
莫凡到的時候,有一個民警靠坐在墻角,另一個民警正在給他簡單包扎傷口。
莫凡看他們一眼,腳步?jīng)]停,向著黑夜里喝罵聲傳來的方向追去。
如一道幽靈從墻頭飛下,落地悄無聲息,隱在墻下的陰影里飛掠。
“喵?!?p> 季錦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兩個警察抬頭望過來,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見。
莫凡停下,待季錦到了跟前,他蹲下壓低聲音:“回去,保護,丁清?!?p> 季錦在陰影里歪頭看他,莫凡神識將季錦籠罩,聲音微微放緩:“回去,保護,丁清?!?p> 莫凡連說了三遍,季錦目光漸漸迷離,然后呆愣在原地。
莫凡轉(zhuǎn)身離去,季錦蹲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莫凡背影,猶豫著轉(zhuǎn)身向相反方向離去。
它還是有些疑惑主人到底在說些什么,只是,丁清?
它知道她。
主人是讓它待在她身邊嗎?
是嗎?
是吧。
追出不到五百米,就出了商業(yè)街所在區(qū)域。
又兩百米,上了一座大橋,大橋橫跨清江,橋長百多米,兩側(cè)每隔一米一座犬大石獅子。
借著朦朧月光,可見大橋上人影綽綽。
馬臉男見警方人多勢眾,甩不掉,隨手把匕首扔到了橋外河里,反手從腰后拔出一把手槍。
方臉闊嘴男錯愕,大哥不是不讓在學(xué)校邊上動槍嗎?
橋上,火光乍現(xiàn),幾乎同時聽到槍聲:“砰!”
馬臉男并沒有對準民警開槍,而是對天空鳴槍。
一聲槍響,徹底將氣勢洶洶追來的民警們鎮(zhèn)住。
手中只有警棍作為武器的民警們停下腳步,投鼠忌器起來。
馬臉男回頭冷漠的看一眼民警,加速逃離。
民警們猶豫著,你看我,我看你。
不長時間,兩個歹徒身影消失在橋頭。
民警們終究是不想放棄,有人一咬牙道:“小劉給所里打電話,我們其他人繼續(xù)追?!?p> 民警們開始繼續(xù)追。
至于能不能追的上、追上后又怎么辦,沒有人提。
好似一陣風飄過,有民警察覺到了。
定睛一看,卻是一個人影,不由大吼一聲:“誰?”
眾人反應(yīng)過來,看去,只見月光下一個模糊的黑影正在迅速遠去。
“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很確定那是一個人,可是一個人能跑這么快嗎?
是超人嗎?
莫凡把一群民警遠遠的甩在身后。
馬臉男二人好似非常自信手槍對民警的威懾力,跑得遠了,甩掉了民警,竟然還沒有離開馬路。
此刻二人正坐在馬路邊,大口大口的喘息。
跑的久了,又快,即便他們身體強壯,這會兒也是有些堅持不住了。
見沒有了民警的威脅,便放松了警惕,直接原地休息了起來。
膽大、囂張至極。
方臉闊嘴男男喘息得太狠,一陣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道:“哥,這些條子怎么發(fā)現(xiàn)我們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馬臉男沒好氣道。
他回想,有些不確定:“如果說有可能,應(yīng)該就是那個炒面店的老板很可疑。
我們一直待在他的炒面店里,沒怎么在外面露面,按理說不應(yīng)該會被條子注意到。
肯定是那個炒面店老板報的警?!?p> 方臉闊嘴男點頭:“我說怎么這么冷的天,他穿的那么少,還一直往外跑來著,感情是心虛。
×××,回頭有空了,定要回來讓他好看。
還有那個小子的賬,也要一并算了?!?p> 方臉闊嘴男這是又把莫凡給恨上了。
馬臉男嘆息一聲,他們找了莫凡四五天,今天才終于見到了正主,也終于確定了莫凡就是當日在清山后群山里和那兩個條子待在一起的人。
結(jié)果,人就跟丟了。
想了想,馬臉男摸出手機,正要撥號。
黑暗中一把匕首破空而至,精準的命中馬臉男的右手手腕。
手腕吃痛,手一松,手機掉在地上。
“?。 瘪R臉男慘叫。
方臉闊嘴男吃驚的轉(zhuǎn)頭看他,正看見馬臉男佝僂著身子,忙伸手去扶他,問道:“哥,你怎么了?”
“有人,小心?!瘪R臉男直接身子往地上一趴,滾了出去。
“呃!”輕微的呻吟。
然后馬臉男翻滾間眼角的余光就看到,月光下,屬于方臉闊嘴男的身影胸口部位多出一個棍狀的東西,是匕首的手柄。
“汗青!”馬臉男躲在大樹后,沖著月光下倒在地上的身影嘶吼。
卻靜悄悄的,沒有回應(yīng)。
馬臉男氣喘吁吁,神情悲憤:“你是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隱約可見上面插著一個匕首樣的物事,痛徹心扉。
他左手從腰后拔出槍,緩了口氣,隔著大樹,沖曠野喊:“又是匕首,是你對不對?
清山林子里的那個?
是你,那個高中生?”
黑暗中,莫凡就站在馬臉男旁邊的樹后,和他隔著身邊的這棵樹。
互相誰也看不見誰。
可是莫凡知道馬臉男的位置,馬臉男卻不知道莫凡已經(jīng)到了他身邊,近在咫尺。
莫凡神識之下,馬臉男冷汗淋淋,持槍的左手正在不停的顫抖。
也許是因為不習(xí)慣用左手,也可能是因為右手腕處的疼痛。
又或者說是,因為恐懼。
大抵是三者都有吧。
再次面對那神出鬼沒的的匕首,同樣是在黑夜里,可這次他的身邊如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此情此景,剛還面對民警意氣風發(fā)的他,滿心的都是絕望。
“汗青?”馬臉男滿懷期望的喊了方臉闊嘴男一句。
依舊是死寂。
這夜太冷,馬臉男通體發(fā)寒。
“你到底是誰?”馬臉男絕望的向曠野嘶喊。
莫凡并不回應(yīng)。
久久的,沒有聲音響起,馬臉男無力的垂下左手。
莫凡很謹慎,并沒有上當出聲回應(yīng)他,那么馬臉男也就無從得知他的方位。
莫凡靜靜地站在樹后,神識將馬臉男完全籠罩。
時間在流逝。
他“看到”馬臉男從錯愕到驚懼,再到絕望,繼而神色堅定決意決死反撲。
最終這一切都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是無盡的落寞。
馬臉男的斗志熄滅了。
所以,當一把匕首準確的命中他的左手腕的時候,他也只是本能的痛叫了一聲,隨即便閉了口。
匕首的力道很大,將他的左手腕死死的釘在樹根上。
手槍滾落在地上,在塵埃里。
莫凡從樹后走出來,四目相對。
“呵呵?!瘪R臉男笑出了聲。
只是那笑聲,卻是那么的凄慘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