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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當年華非姒錦

第四十三雌雄莫辨

若當年華非姒錦 公子有九思 4221 2020-10-26 21:36:09

  雪后的夜晚十分寂靜,鐘離姒錦出了自己的房門,帶著笑意敲了敲隔壁屋子的門。半晌,門開,一道欣長的身影站在門口。鐘離姒錦打量著開門的人,極長的一頭烏發(fā)用一根大紅色的綢帶松松的扎起一半,綁在腦后,長長的綢帶垂在身后。精致的五官雌雄莫辨。尤其一雙丹鳳眼眸宛如用畫筆細細勾勒而出,紅色的胭脂沿著眼角三分之一處層層向發(fā)鬢暈染,仿佛在鬢角上綻開一朵重瓣曼陀羅,她眼大且眼尾斜飛,本就詭美如狐,還上了如此艷麗的眼妝,愈發(fā)顯得那雙丹鳳大眼妖艷異常。她的眼眸與常人的深褐色不同,是極深的純黑色,與她的眸子不同的是她的皮膚極白,嘴角染了鮮紅色的口脂。一身白衣,偏得腰間束了一道鮮紅的腰帶。美的驚艷動魄,那一身裝扮雖然艷極卻也詭譎異常。

  “你是何人?這么晚了,又有何事?”清冷的聲音,讓人聽著很舒服。

  “我叫姒錦,是班主新收的學徒,一直都喜歡以歌姐姐的唱腔!今日遇到些困惑,不知以歌姐姐能否給我解惑呢?”鐘離姒錦笑著說道,笑的單純,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進來吧。”何以歌側(cè)開了身子讓鐘離姒錦進去。關(guān)了門,給鐘離姒錦倒了杯熱茶。

  “以歌姐姐,這么晚了,你還不卸妝歇息嗎?”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何以歌,鐘離姒錦出言問道。

  “這便是你的困惑嗎?”何以歌淡然的問道。

  “自然不是,只是看到了姐姐深夜還上著濃妝,便問了一句?!辩婋x姒錦答道。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焙我愿枨謇涞穆曇糁袔Я艘唤z涼意,“你有何疑惑,說吧。”

  “我疑惑的是,我到底是應該叫你姐姐,還是應該叫你哥哥呢?”鐘離姒錦依舊面帶笑意,盯著對面的何以歌。

  “茶涼了!”何以歌半天沒出聲,道了一句茶涼了,當真也重新給鐘離姒錦倒了一杯茶水。鐘離姒錦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微微一笑,“姐姐就算不愿意為我解惑那也不用在我這茶水里下毒吧?!?p>  何以歌聽此也展顏一笑,“班主可知他招進來的人,本事通天吶!”

  “姐姐謬贊了?!辩婋x姒錦自謙了一句。

  “你來霖瑤戲班有何目的,我不想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只是莫要來招惹我。”何以歌收了笑意,冷然出聲。

  “并非有意招惹姐姐。只是我自小好奇心重,遇到這般有趣的事情,自是要弄清原委?!辩婋x姒錦說道。

  “哦,是嗎?那就巧了,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好奇心重的人!”

  “看來姐姐不會為我解惑了?!辩婋x姒錦面上笑意不減,“好了,夜深露重,姐姐早些歇息!”鐘離姒錦走到門口,還未開門,身后傳來何以歌的聲音,“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姐姐這是承認了?”鐘離姒錦轉(zhuǎn)頭笑意盈盈。

  “承認如何,不承認又如何?”何以歌淡漠的出聲。

  “姐姐的一舉一動都太像女人了!”鐘離姒錦說道。

  “何解?”何以歌繼續(xù)問道。

  “姐姐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事先測量好的,姐姐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姐姐走的每一步都是一樣的距離,一樣的方向,太過于像了,就有些模仿的意味了。畢竟一個正常人每次走路的步長以及擺臂的弧度都會不同的,但是姐姐你卻都是一樣的?!蓖nD了一會后繼續(xù)說道:“姐姐你雖然身姿曼妙,但是與一般女子比起來,姐姐這身量還是高了些,骨架也是大了點。”

  “姒錦姑娘還真是心思巧妙。”何以歌贊了一句。

  “哪有姐姐巧妙,姐姐心有玲瓏,至今也無人識破姐姐的身份?!闭f完轉(zhuǎn)身開門出了何以歌的房間。回頭看了一眼燈火明亮的房間,“這么有意思的事情被我給碰上了,還真是來對了?!闭f完晃回了自己的房間。

  早晨天還未亮,鐘離姒錦就被別人叫了起來去練嗓子。站在空曠的后院當中,打著哈欠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孤月左,立馬來了精神小跑著過去。

  “公子,我發(fā)現(xiàn)一個大秘密?!崩略伦笊裆衩孛氐恼f道。孤月左臉色不太好,盯著鐘離姒錦沒有說話。鐘離姒錦也不在意,就當孤月左聽到了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我發(fā)現(xiàn),這個何以歌居然是個男人?!?p>  “男人?”孤月左總算是有了一點反應。

  “是不是很有意思?一個受人追捧的美艷花旦居然是個男人。”

  “古往今來男子唱花旦也不是沒有,何須如此訝然?!惫略伦蟛灰詾橐狻?p>  “這不一樣!公子,這整個戲班的人可都是上下一口,何以歌是女人!”鐘離姒錦繼續(xù)說道:“所以這其中定然有貓膩,公子難道就不想……”

  “不想!”說完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不是,我都還沒說完呢!怎么就不想了?”鐘離姒錦很想拍死孤月左,但是還是忍住了。四下看了一眼,看到了胡帆自院外走了進來,遂走了過去,“胡師兄!早?。 ?p>  “早!”胡帆見鐘離姒錦和他打招呼便停了下來,“還適應嗎?”

  “謝胡師兄關(guān)心!自然是適應的!”鐘離姒錦笑著答道,繼而問道:“胡師兄,你知不知道以歌姐姐是什么時候進的戲班?”

  “以歌師姐?你問這個做什么?”胡帆問道。

  “就是昨日聽了以歌姐姐的唱腔,實在是妙!所以我就想知道以歌姐姐這是用了多少年的功夫才能有這般唱腔?”鐘離姒錦說道,眼神中滿含羨慕的神色。見鐘離姒錦這般模樣,胡帆也就當鐘離姒錦是崇拜何以歌,遂笑著開口說道:“以歌師姐是個孤兒,是班主自小帶大的,從小便在這戲班子當中與班主學習唱腔,以歌師姐能有如今這般成就,這是花了二十幾年的功夫了?!?p>  “自小帶大的嗎?”鐘離姒錦低語了一句。

  “你說什么?”胡帆未聽清楚。

  “哦,我是說,難怪以歌姐姐這般厲害!胡師兄我先去練嗓子啦!”說完便跑開了。

  鐘離姒錦悄悄的溜出了后院,來到了戲班大堂。班主正在指揮著人搭戲臺準備著幾天后何以歌的再次登臺。

  “班主?”鐘離姒錦走過去和班主打了個招呼。

  “姒錦?有事嗎?”班主問道。

  “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班主以歌姐姐是班主自小帶大的嗎?”聞此,班主臉色微微一變,只不過片刻便恢復正常。笑著說道:“自然是??!”

  “那以歌姐姐她……”

  “哎!那個桌子小心點!挪到那邊去!”班主岔開了話題,“姒錦,你剛剛說以歌怎么了?”

  “沒什么,班主你先忙吧!”鐘離姒錦看的出來班主這是不想和她討論這個話題。

  讓鐘離姒錦沒有想到的是,剛吃過午膳,她和孤月左就被班主委婉的趕出了戲班。站在霖瑤戲班門口,手中捧著班主給的銀子,鐘離姒錦對著孤月左說道:“公子,我們這是被趕出來了?”

  孤月左冷哼一聲,拂袖離去。見此鐘離姒錦立馬跟了上去,“公子!你等等我啊!這個霖瑤戲班定然有問題!還有啊,這個班主定然是知道何以歌的身份的!不然也不會我只是淺淺的問了一句,就把我們趕出來了!哎,公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回了原先的客棧,孤月左徑直回了自己原先的房間,把鐘離姒錦關(guān)在了外面。

  站在門口,鐘離姒錦一臉的無奈,“我哪里又得罪他了?”

  “姑娘!昨夜怎的未回來?”店小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鐘離姒錦是個活潑的性子,在這里住了這么久這酒樓里的人也都差不多混熟了,再加上鐘離姒錦出手大方,所以店小二對她是客客氣氣的。

  “昨日去聽了何以歌的戲曲,太晚了,便在戲班里歇息了一晚?!辩婋x姒錦答道。

  “何以歌重新登臺,這霖瑤戲班怕是很快就要恢復到五年前的盛況了。”店小二說道。

  “五年前?說來這霖瑤戲班為何停唱五年呢?”鐘離姒錦問道。

  “這個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來此地時這霖瑤戲班已經(jīng)停唱了,只是聽人說起一些?!钡晷《惤绥婋x姒錦低聲說道:“據(jù)說,五年前當?shù)匾桓簧痰膬鹤涌瓷狭诉@何以歌,奈何何以歌只是個戲子的身份,據(jù)說為此還鬧出了人命呢!自那以后,那富商舉家遷離此地,霖瑤戲班也停唱了五年之久?!?p>  “原來是這樣嗎?”鐘離姒錦給了店小二一塊碎銀子,“多謝小哥相告,還麻煩小哥給我送些糕點來,我這有些餓了?!?p>  “不麻煩!姑娘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你拿糕點?!钡晷《χx開了。

  “鬧出過人命?越來越有意思了?!卑底员P算著進了自己的房間。

  店小二送來了糕點,盯著面前的糕點看了一會,端起那盤糕點,走到孤月左門前,敲了敲門也沒等孤月左出聲便走了進去?!肮?!我給您拿了些糕點,您嘗嘗看?”

  孤月左坐在桌邊看書并未理會她。鐘離姒錦放下糕點,說道:“公子!您嘗嘗看嘛!您午膳都沒吃多少!現(xiàn)在肯定是餓了!你嘗一個嘛!”拿了糕點就要往孤月左嘴里塞,孤月左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書,“我不餓!”

  “不餓?那公子您肯定是渴了?我給您倒杯水!”放下糕點,倒了杯水就要遞給孤月左,“我不渴!”

  “您肯定是渴了!您喝一口吧!”推拉間茶水打翻,灑了孤月左一身。

  “對不起!公子!我給您擦擦!”說著手忙腳亂的就要去擦拭水漬。

  “不用了!姒錦!”孤月左怒吼一聲。

  “公子!”鐘離姒錦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自己來!我不渴也不餓!”說完拿了手帕擦拭水漬。

  鐘離姒錦在房間中轉(zhuǎn)了一圈,“公子!我給您捏捏肩吧!”說著便過來要給孤月左捏肩,孤月左立馬站了起來,躲著鐘離姒錦:“我不需要!出去!”

  “公子!您肩膀肯定是酸了!我……”

  “行了!有事說事!”孤月左受不了了。

  “嘻嘻,好!那我說了!”鐘離姒錦目的達成便也不再追著孤月左,站在孤月左對面說道:“公子!我們今晚去把班主綁來吧!他肯定知道何以歌的事情!這包藥下去,保他有問必答!”

  “你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此事!”孤月左很是頭疼。

  “我還是給公子捏捏肩吧!”說著便往孤月左那邊靠。

  “行了!我同意了!”

  “那就這樣說好啦!”

  夜晚,天空無月,但是由于皚皚白雪反射的光線,使得這座小城也不是一片黑寂。一道黑影閃過,朝著霖瑤戲班掠去。不過片刻,去時是一道黑影,回來時那道黑影肩上似乎扛了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掠回了客棧。

  鐘離姒錦坐在房中,見孤月左把人帶了回來,一臉興奮的拿出早已備好的繩子,將霖瑤戲班班主綁在了椅子上。一回頭發(fā)現(xiàn)孤月左已經(jīng)脫下了夜行衣,換好了衣服。

  “公子,你這速度可以?。 闭f著伸手搖醒了班主。班主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了,再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孤月左坐在桌邊事不關(guān)己的喝茶。鐘離姒錦笑瞇瞇的搬了個凳子坐在自己面前。

  “你!你們!”班主心中驚駭。

  “班主又見面了!班主放心,我呢就是好奇心重,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而已,不會傷了你的?!辩婋x姒錦一副很和善的模樣。

  “你想知道什么?”班主一副很是戒備的樣子。

  “看班主這般模樣怕是不會說實話,為了我得到的消息是真實的,所以委屈班主將這顆藥丸吃下去嘍!”鐘離姒錦掏出一個藥丸,但是班主就是不肯張嘴。無奈只好看向孤月左,“公子~”

  孤月左起身走過來,直接捏住班主的嘴巴將藥丸塞了進去。

  “太暴力了!”鐘離姒錦嘖嘖的感嘆了一句,“班主你說你何必呢?你乖乖配合我不就好了!”看著鐘離姒錦這搞怪的模樣,孤月左嘴角微揚,拿了本書坐到了一邊。

  班主吃了藥丸,漸漸陷入迷糊。只聽得鐘離姒錦問道:“班主,何以歌是男是女?”

  “女!”班主答道。

  “怎么可能!”鐘離姒錦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看錯,想了一會接著問道:“這么說吧,現(xiàn)在在霖瑤戲班中的何以歌是男是女?霖瑤戲班為何停唱五年?五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現(xiàn)在的何以歌不是當年的何以歌!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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