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會兒,周波把吃飽喝足的秦楊父子,領到了后院來。
來到后院,周波向秦楊介紹道,“后院有三個屋子,咱們對面和右手邊的房屋,里面放得是些雜物很久沒打掃,也沒人在住。今晚,你們就和我睡一個屋里吧?!敝懿ㄖ赶蜃筮?,接著道,“左邊屋里有兩臥鋪,我睡一個,另一個睡得是客棧跑堂的,他前倆天已經(jīng)收拾東西走了。待會進去,我給你們鋪布衾,就睡那上面吧?!?p> 周波說完,推開了木門,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從屋內(nèi)撲面而來,秦楊和秦云連忙捂住了鼻子。
周波正向屋里面走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他倆絲毫未動,扭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倆。
秦云率先開口,道“世叔,你先睡吧,我還不大困,想在院子里坐會?!?p> 秦云說完,向院子里一掃,隨手拿起馬扎坐到了上面。
周波把頭扭向了秦楊,秦楊立刻揮了揮手道,“我也睡不著,我先陪會兒吾兒,你去睡吧。”
秦楊說吧,拿起另一個馬扎,坐到了秦云身旁。
周波看著并排而坐的秦楊父子,不由得打了個呵欠,道,“那我先睡了,你們也早點睡吧,隨說剛入春,但夜里的天氣還是涼的?!?p> “恩,你先睡吧?!?p> 聽到秦楊的回應,周波走進了房屋。
……
許久,一縷寒風吹進院子,旋即又吹走了。
月光籠罩下,坐在院子里的秦楊和秦云,不由得打了個顫抖,驚醒了神思游離的他們。
秦楊感受到陣陣寒意,對秦云道,“吾兒,去睡覺吧,夜下來了,天氣冷,容易著涼?!?p> 秦云向著左邊屋室里望去,一陣陣呼嚕聲從里面?zhèn)鱽恚嘈Φ?,“父親你先去睡吧,孩兒還不大瞌睡。”
秦揚聽秦云說完,不免疑惑,詢問道,“吾兒,你怎么了?”
秦云仰望著,掛在半空中的圓月,思念道,“我想家了!”
秦云想家了,他想穿越前現(xiàn)代的住處,雖說一個人獨居,但那是自己的生活。穿越來到現(xiàn)在有著大半天,給他的感覺是孤獨、惶惑、寂寞、悲傷與恐懼,就是這么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里,他想離開。但是,他回不去……
秦揚看著此時的秦云,有一種言不語道不明的孤獨感,頓時安慰道,“吾兒,不必如此,咱明天一早就回鄢陵,雖說,你在鄢陵住的次數(shù)不多,但你總說那里安靜,這會回去也算隨你的意了。這樣你也能安心學業(yè),說不定過幾年,咱家還能出個進士來?!?p> 進士么?秦云想了想,要是原來的秦云也許能,但他肯定考不上,古今差距太大。
看著那皎潔的月光,秦云在心里似乎下了某種決定,對著秦楊道,“父親,要不我們就不回去了?!?p> “不回鄢陵了?”秦楊疑惑地看著他,剛才還是他同意回去的,怎么現(xiàn)在就轉變想法了。
“對,我剛才想了想,決定不回去了?!鼻卦频?p> 秦楊立刻欣喜起來,道“好?。『冒?!”
秦云不免看著他,這是什么情況?不就不回鄢陵,有這么高興?
秦楊看著秦云投過來質(zhì)問的目光,訕訕道,“其實……吾兒同意回鄢陵的那一刻,為父這心里就一直是七上八下的,要是讓你祖父知道,我在洛陽把家當給輸完了。那家法是免不了的,我這屁股怕是也保不住了……”秦揚說完,下意識的往后摸了摸。一臉慶幸,還在!
秦云隨即瞟了一個白眼,本來還準備了一大堆說詞?,F(xiàn)在倒好,用不上了。
秦云不回鄢陵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他從大學畢業(yè)到現(xiàn)在三十來歲,賣過車賣過房,開過播倒過貨,了解過各行各業(yè),有很深的社會經(jīng)驗。他也總結過兩點,一是,大都市永遠要比小縣城各方面好,那真的不是一星半點;二是,永遠都不要退,在做事前,總要對事情本身有一個較深的了解。開始做,做到半途而廢,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懶惰行為,人若頹廢了,什么也做不成。
他現(xiàn)在是秦云,但也不是秦云。他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現(xiàn)代,若是一直回不去呢。所以,他不走了,不想離開洛陽這樣的大都市。他可以選擇默默無聞但是他不想碌碌無為。
回到鄢陵祖宅,未必就能生活好。他現(xiàn)在雖說一無所有,但情況還不算太糟糕。只不過沒房,沒車,沒存款……而已!
“吾兒,留下來有什么打算?”秦揚疑問道,他現(xiàn)在身上真的一分錢也沒有了。一沒錢,二沒人。就算留下來有什么用,莫非當那乞索兒?秦楊搖了搖頭,表示想不通。
“我準備把這家客棧給買過來。”秦云說完,眼中少許明亮。
“可是,身上真的沒錢了啊!”秦楊擺了擺手。
“錢嘛?我準備找我那未來的岳父借。”秦云略有所思道。
“好??!我吾兒終于想通了?!鼻貤罡吲d之余,在心中暗嘆也終于不用走了。
“不過,父親你的答應我一個條件!”秦云看著興奮的秦楊,心里很是不放心。
“吾兒,你說?”
“把錢借來,不過,父親你以后都要聽從我的安排?!鼻卦频?p> “好啊,以后為父都聽你的?!鼻貤铑D時點了點道,在他看來,秦云要比他聰明多了,要不怎么能考上明經(jīng)科呢。
秦云還不是不放心的看著秦楊。
秦楊知道秦云的顧慮,又正宗其事的點了點頭。
秦云看他如此,這才做吧。心想,以后只能多多留意了。他真的擔心,秦楊把借來的錢,在買個雞去斗,到時候怕是連個雞毛都撈不到。
旋即,秦云又抬頭仰望著,月兒還是那么明亮。不過,秦云無暇留戀,他在心里不斷地盤算著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