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8章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第0008章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王亮輕車熟路的就把縫紉機給拆開了個七零八碎。
縫紉機的各個部件上都是一層厚厚的塵土,王亮用抹布擦了擦機身里面的銘牌。
上面寫著一串英文。
還是個進口貨。
1911年,美國勝家公司生產(chǎn)的。
老古董了。
看張有福快要哭了的表情,王亮連忙加快檢查的速度。
這一看不要緊,問題還真不少。
王亮道:“張主任,這臺機器工作時間太長了,1911年出廠,到今天已經(jīng)服役了將近三十多年了?!?p> “我初步檢查了一下,出現(xiàn)跳針故障的原因機殼的針桿孔和針桿磨損太大,或小連桿與圓柱螺絲、針桿連接軸配合松動??p紉時針桿擺動。還有挑線滾柱和挑線凸輪,磨損太大,以致放線、提線同擺梭不配合,造成跳針?!?p> 聽王亮吧啦吧啦說了這么一大堆專業(yè)術(shù)語,張有福有些迷。
“能修好嗎?”張有福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問題。
王亮點點頭,邊操作邊道:“問題不大。收拾收拾能恢復正常使用,但需要每天進行維護。最好還是能安排人去采購一批替換的零部件,這樣就可以不用天天維護了?!?p> 說罷,不一會兒的功夫,王亮就把縫紉機給又原原本本地組裝起來了。
并對身旁的大娘道:“來,大娘,您扯塊步穿上線試試?!?p> 大娘將信將疑,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機器給擺弄好了?
張有福也不太信。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大娘個個都是縫紉機操作的小能手,只是苦于縫紉機的數(shù)量不夠。
伴隨著嗒嗒嗒的聲音,跳針的問題真的沒有了!
只見布料隨著大娘推進的手往前走,線結(jié)結(jié)實實地縫在了布料上。
“真的修好了!真的修好了!能用了!小同志你可真棒啊!”
大娘非常激動,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原本三臺縫紉機,現(xiàn)在多了一臺,工作效率自然是大大提升。
更重要的是大娘們都喜歡操作縫紉機,現(xiàn)在又多了一臺上機的機器,自然是開心。
張有福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樣就修好了?
就在大家伙為這臺跳針的縫紉機恢復正常工作而興奮不已的時候,王亮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另一臺故障機上。
聽大娘說這臺縫紉機的故障是,在使用的時候不管怎么推布料,布料總是不向前走。
以前王亮家里的那臺縫紉機也出現(xiàn)過這樣的問題,衣料的走動全靠牙齒傳送。
當出現(xiàn)衣料根本不走動時,只有在牙齒上找毛病。
如果牙齒的位置太低,衣料就不可能向前移動。
有了這個思路,王亮便把縫紉機的機頭扳起來,將抬牙曲柄螺絲松開,再將牙架處用刺刀輕輕抬動,使送布牙向。
根據(jù)王亮的經(jīng)驗,上露出針板在0.1毫米左右就可以了,只要調(diào)整到這個位置,布料就可以正常的走動。
“大娘,您再過來試試這臺?!?p> 聽見王亮招呼,大娘馬上拿著布料上前操作了起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果不其然,布料不向前走的問題也解決掉了。
大娘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好了,這臺也能用了!”
“小同志你可真厲害啊!”
“真是太棒了!”
“同志你多大了?還沒結(jié)婚吧?”
“同志,有沒有對象?大娘給你介紹一個?”
“我女兒今年十六?!?p> “同志你一定得去我家里坐坐啊……”
顯然,大娘已經(jīng)拿王亮當自己人了。
王亮被熱情的大娘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兩臺壞了的機器被王亮修好了,這就意外著被服廠的生產(chǎn)效率番了將近一番。
有了機器,大娘們的工作強度自然也可以大大減輕。
拿縫紉機跑總比夜里點燈熬蠟的一針一線的縫省事。
再說年紀大了,到了晚上眼神不好使,在燈光下縫衣服也比較吃力。
所以大娘們格外的高興,越看王亮越順眼。
張有福徹底是服了,是自己看走眼了啊,對著王亮豎起了大拇指。
吸完一根煙的李云龍也被車間內(nèi)的氣氛所帶動起來了,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在被服廠虛度光陰,上前拍了王亮的肩膀: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我說你小子咋啥都會呢?連個繡花的玩意都會修?”
“嘿嘿嘿,團長,我還會繡花呢。”王亮笑嘻嘻地道。
“成,回頭你教教勞資怎么繡花,回頭我繡一朵菊花敗敗火?!?p> 說罷,李云龍看向了張有福,問道:“老張啊,你看我?guī)湍惆褍膳_壞了的縫紉機修好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安排一桌啊?”
王亮和張有福狂汗,丫的是你修好縫紉機的嗎?
臉皮是真的厚啊。
“老李啊,我早就安排好了,走走走,亮子,吃飯去?!?p> 說完張有福拽著王亮就往外面走。
李云龍覺得情況有些不對,這個大老張不會也想跟自己搶王亮吧?
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
李云龍緊跟著出了門:“喂老張,你這有酒嗎?”
“酒倒是沒有,糧食晶管夠?!睆堄懈PΦ?。
“酒不就是糧食晶嘛?!崩钤讫埿睦镞豆尽?p> 接風宴非常簡單。
一人一碗正宗的山西刀削面,然后一盤醋溜土豆絲,一盤鹽水煮花生。
根據(jù)地的條件不好,這一桌是張有福自己掏錢安排的。
張有福拿起桌上的酒壺,往酒杯里倒酒。
李云龍看見酒,直咽口水:“老張,這酒盅太小了,你換個大碗來!”
“老李,這糧食晶可是陳釀,我怕拿大碗你喝不動。”張有福偷笑。
李云龍沒看出來,王亮可看出來了。
這哪里是酒,明明就是老陳醋嘛。
桌上的那盤醋溜土豆絲醋味太濃,以至于李云龍都沒能聞出酒盅里的是醋來。
“娘的,勞資喝的就是陳釀!”
不等張有福招呼,李云龍端起酒盅就是一飲而盡。
“咕咚——嗚——呸——”
場面自然比拿白開水逗王亮要“慘烈”的多。
一口悶的李云龍是在醋到嗓子眼才意識到不對勁了,想吐已經(jīng)晚了,十年精釀已經(jīng)下肚。
李云龍酸了:“老張,你他娘的忽悠勞資,這是醋!”
張有福笑道:“我也沒說是酒啊,糧食晶是醋嘛,醋是糧食晶,越喝越年輕。老李,這是十年的老陳醋,可是好東西,不是誰都能喝得上的。亮子,你也嘗嘗。”
王亮知道山西的老陳醋是個好東西,便拿起酒盅來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