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鳴院內(nèi),芬芳馥郁的花香中混雜著光是聞起來就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雞香,兩種不同定義上的香氣糅雜在一起,刺激著鼻腔深處。
魏未望著盤中肉質(zhì)鮮美、油膩適中的烤雞,湊上前先是猛嗅了一陣,香氣滑入食道,溫暖著空虛已久的胃。好久未吃肉的她饞的搓了搓小手,擼起袖子就打算去扯下雞腿往嘴里送,卻被這才剛出爐的雞燙的連忙抬起手,反射性地拿到嘴前呼呼。
一旁的云香見主子被燙到,急忙上前握住魏未的手,仔細(xì)查看一番發(fā)現(xiàn)并未燙傷,才呼了一口氣,關(guān)心地對魏未說:“小姐呀,這烤雞是孫大廚剛出爐就連忙送過來的,自是還冒熱氣騰人,您直接上手去拿,定是會被這熱氣灼手,幸好,這次無什么大礙。但您下次可要注意了,要是您被燙傷了,云香可是要自責(zé)愧疚死的。”
魏未看云香的眼圈都有些泛紅,低下頭,撅起小嘴說:“好了啦,云香,魏未知道啦,害你擔(dān)心啦,下次定不會再那么心急啦!你也坐下吧,我們一起吃!”
她話音還未落,就用另只手拉住云香的袖擺,將她拉坐在自己身旁的空椅上。
云香也只是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便沒有再接著去說魏未了。自家的這個小姐呀,真是小孩子呢,就讓人不放心。
此時,在紅喜被上吃飽喝足美美睡了一覺的小豬醒了,前爪伸朝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嘴長的極大,都能聞到它剛吃下的鮮魚味。
雖說吧,這凡間的普通河魚和天庭鳳霖池中的仙魚壓根沒法比,但味道還不錯喵,本喵今天看在那個人類給我賠罪的份上,就吃那么幾條,純當(dāng)是賜面子了。
才伸完懶腰,小豬又將身子平躺了下去,在柔軟的被褥上舒服的瞇上眼,揉著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在心里回味著那些小魚的滋味。
可是它哪是只吃了幾條,一籮筐都被它吃下了肚!
“小姐,您從哪找來的小貓啊,怎么肥的像鄉(xiāng)下圈養(yǎng)的豬兒般,您還那么寵它,要是被少爺知道了您讓它睡在您們的床上,少爺呀,恐怕又得生您氣了?!痹葡懵劼?,望向床上有些得意的橘貓,略帶不解的問魏未。
而小豬耳朵靈敏的不行,才聽到云香拿它一界天庭靈寵和惡臭泥巴地里滾打的豬相提并論,就氣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沖著她喵喵喵吼個不停。
“這貓,又貪吃懶怠,還這般兇!”
云香再次補(bǔ)刀,小豬撕喊著就要朝她撲去,魏未見狀,一把拉過它尾巴擁入懷中。
“胖胖,不得這般不乖噢,不然沒有小魚干吃了,這位是你的云香姐姐,以后要好好相處哦!”
罷了,念在你伺候得本喵還算舒坦的份上,就不和這個無禮的凡女計較了,不過,本喵為什么要叫胖胖這個毫無文雅之談的名字!
嗯……小豬呀,胖胖這個名字,好像要比你的本名好聽些吧?
見小豬安靜了下來,魏未剛想開口把事情經(jīng)過都告訴云香的,但腦海中又閃過一個念頭,這說出來云香定會笑自己的,畢竟,除了自己應(yīng)該沒人能貪吃到把寵物當(dāng)食物。
“呃……嗯……”魏未不會撒謊,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想出什么話來糊弄過去,最后還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經(jīng)過告訴了云香。
果然,結(jié)果和自己預(yù)想的一樣,云香雖用粉色衣袖遮住嘴,但卻沒隱藏住袖中傳出的笑聲。
“你你你!別笑了啦!哼!早知道魏未就不告訴你啦!撓你癢癢!”魏未放下懷中的小豬,用手撓著云香的胳肢窩,云香從小就最怕癢,每次一出這一招,不出十秒,她定會笑出淚向魏未求饒。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的好小姐,云香知錯,您饒了云香吧,別撓了。”
魏未才不要輕言就放過云香呢,撓的更加起勁了。
而剛從聞云堂氣沖沖趕來的江辭,才進(jìn)院內(nèi),就聞到了一陣撲鼻的燒雞香,自己的屋中傳來兩個女子嬉笑打鬧的聲音,更是怒的不行,加快了步伐就往屋中走去。
“魏未!你今早到底干了些什么!劉嬤嬤都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去向爹娘訴苦,說再教你下去可能要提前入棺了!這下好了,又把我賠進(jìn)去了!爹娘要請宮中的嬤嬤來親自教你了,還要我做陪同監(jiān)督你!白天盯著你學(xué)女德,晚上還要教你家規(guī)!”
江辭推門而入,一口氣就將心中氣憤撒了出來,俊秀的臉上都因生氣而漲紅了臉,像枝頭掛著的熟爛的果子,但卻無果子般的甜口,只有苦嘴的澀味。
床上的小豬見新來了一個人類,又聽他剛才那番直罵魏未,想必定是個在府中地位高于魏未之人,再將他變?yōu)樽约旱摹叭瓜轮肌?,那豈不是天天都有小魚干吃!
不會看臉色的小豬走到江辭腳下,用頭蹭著他的腳,使出一整套“媚術(shù)”。
江辭見自己屋中居然養(yǎng)了一只貓,魏未還背著自己偷吃烤雞,更加氣的不行!才不管小豬叫的有多嬌滴滴,抬起腳就走到魏未身前,原本還在抱大腿的小豬此刻摔了個大跟頭。
江辭剛走過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床上有一些橘黃色的毛發(fā)沾在被子上,過去拿起一根定睛一看,這這這??!
“魏未!你居然讓這只野貓上本公子的床!今天晚飯你別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