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六章:你感動嗎(二合一)
長女又被打了?
東方昶難掩錯愕...
等等,我為什么要說又?
因為上一次就是我打的,那沒事了!
“誰干的,她現(xiàn)在如何?”
“不知道,她沒說...”
德沃絲搖了搖頭,道:“她的情況我也不好說,永恒者的極限在哪里我不清楚,不過至少還能走能說話。”
東方昶微一遲疑,便道:“走吧,去看看!”
反正正好要去趟暗影界。
“卡波妮婭,這邊交給你和羅曼斯了,我去去就回!”
“遵命,殿下!”
德沃絲羽翼一扇,帶著東方昶穿過了帷幕的對面。
兩人趕到開辟者之崖時,長女格里斯蒂婭已經(jīng)在那里等候多時。
永恒者手拄長矛,表情痛苦地伏在德沃絲的雕像上。
她的胸口有一個碩大的窟窿,天藍色的心能汨汨流淌,原本光潔的天藍色魂光,更是染上了一層朦朦的紅光,狀況非常糟糕。
這種傷勢并非生命之力可以修復(fù),只有足夠多同屬性的心能匯入,它才可能復(fù)原。
這就不是東方昶能辦到的了,除非他現(xiàn)在就回去把弗丁殺了送過來…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受了這么重的傷,還到處亂跑,就不知道找個人過來傳話?”
東方昶不禁吐槽道。
但長女卻是將這番吐槽當成了關(guān)心,竟忍不住面露感激:“感謝關(guān)心,但薇茜弗涅和塞尼厄斯背叛了我,凱洛斯和山德里亞還在和他們作戰(zhàn),這時刻,我也不知該信任誰好...”
東方昶震驚地張大了嘴,你這五個圣杰叛了倆...算上德沃絲的話,就是三個。
四舍五入一下,相當于全員二五仔??!
怪不得現(xiàn)在和驚弓之鳥一樣,連帶個話都找不到人……
德沃絲臉上反倒出現(xiàn)了一抹釋然,早在她從噬淵找回記憶時,她就隱約意識到五大圣杰當中,還有其他人有問題。
記憶執(zhí)念沒有完全凈化,她是如何晉升的?
又是如何成為圣杰的?
這中間,如果說沒有人做了手腳她都不信。
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塞尼厄斯和薇茜弗涅。
前者是她的引路人,后者則負責凈化她的記憶,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對她的記憶做什么手腳,不出意外就是這兩個人中的一個。
只不過,德沃絲沒想到這倆竟然都有問題…
“德納修斯干的?”
長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不知是這樣的晉升堡壘,讓她一時無法接受,還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長女斟酌了一會兒措辭,才道:“德納修斯派他的宮務(wù)大臣突襲了奧利波斯,我過去幫忙的時候,他卻把一片原屬于他的土地割棄到了極樂堡,用罪魂污染了我的領(lǐng)域…我讓薇茜弗涅用暮鐘幫我驅(qū)散污染,沒想到她和塞尼厄斯都早已被調(diào)包…”
說到這里,她卻停了下來,有些踟躕。
調(diào)包了?
看來恐懼魔王的滲透還真的是無處不在。
“為了印記?”
“你知道?”
長女霍然轉(zhuǎn)頭,看向他:“你到底還知曉些什么?”
東方昶攤了攤手,坦然道:“就這些!”
就這些?
長女靜靜看著他東方昶也默默回望,他沒有說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
暗影界是不是初誕者分割出來的一部分,初誕者是不是就是大地之母崩碎后留在心靈世界的心能集結(jié)體…
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測,盡管這猜想如今看來八/九不離十,但在沒有真正見到初誕者之前,這一切都做不得數(shù)。
至于五位永恒者的五枚印記,這的確算不得秘密。
“好吧,我原本還在猶豫要如何告訴你印記的事情,既然你知道也省得我再說一邊了。”
長女喘了喘,又道:“那片密布罪血的土地污染了晉升堡壘,剛好你還差一片原屬于雷文德斯的土地,趕緊把它拖走…”
東方昶點了點頭,也算是知道了她身上這層朦朦紅光的來歷。
簡單來說,晉升堡壘修的是功德金身,雷文德斯修的時紅蓮業(yè)火,兩者天生相沖。
純潔的最容易被玷污,高貴的最容易墮落,薩格拉斯便是最好的證明。
而每一個墮落的罪魂,又都會增強德納修斯的力量...
等等,我好像大概能猜到德納修斯的目的了。
嘶...一個泰坦戰(zhàn)神,再加上一個暗影界永恒者,兩名巨擘的墮落,強化了誰?
德納修斯真的就只有表現(xiàn)出來的這點實力嗎?
典獄長真的是無緣無故墮落的嗎?
“你的印記還在嗎?”
“不在了,”
長女指了指胸口的傷,道:“這也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他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柄哀傷之刃,他的宮務(wù)大臣用這柄劍竊取了仲裁官的印記,又趁我和他對峙的時候,竊取了我的印記?!?p> “算上他自己的,德納修斯已經(jīng)拿到三個印記…”
東方昶心頭一震:“不好,寒冬女王…”
格里斯蒂亞擺擺手:“她那邊倒是不用太擔心,熾藍仙野的守衛(wèi)力量依舊十分強大,德納修斯自裁了一部分心能,未必是她對手…”
呵呵,這節(jié)骨眼他還敢跟你以傷換傷,只能說明他還有其他的后手來對付熾藍仙野和寒冬女王...
這該死的晉升堡壘式樂觀主義!
執(zhí)政官對他漆黑的臉色渾然不覺,依舊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瑪卓克薩斯,兵主不在,他若是去奪取兵主的印記,簡直輕而易舉。五大秘院是兵主最忠誠的下屬,我們得立刻支援他們,希望還來得及…”
東方昶勉強笑了笑,臉色十分難看。
瑪卓克薩斯那地方,池淺王八多,五大秘院五個侯爵,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更何況兵主的印記壓根就不在那兒!
“不,我們得去支援寒冬女王,無論瑪卓克薩斯現(xiàn)在如何了,我們都得做最壞的打算,至少要保證寒冬女王的印記絕對不會落入德納修斯之手。”
長女有些猶豫,他覺得東方昶說的確實很有道理,至少得保下一個,但又覺得不去看看就放棄瑪卓克薩斯,未免太過冷酷...
嘶,到底怎么選呢?
東方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疑慮,這丫之前是思維固化了轉(zhuǎn)不過彎,現(xiàn)在挨了揍,又開始變得唯唯諾諾,猶疑不定了。
考慮到長女畢竟不像自己能先知先覺,關(guān)心則亂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可惜現(xiàn)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她費口水,也難為她到這份上了還能這么慢悠悠。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呸呸呸!
“這樣,我們分頭行動,德沃絲,你和執(zhí)政官去瑪卓克薩斯,我去仙野,你們那邊沒事的話就趕快過來,萬一你們遭遇德納修斯也別硬撐,拖住他,印記聯(lián)系我,我會和寒冬女王過來支援?!?p> 事實上根本存在這樣的萬一…
長女眼神一亮:“這個主意好,就這么辦吧!”
議定之后,德沃絲沒在耽擱,找了個開辟之手給東方昶帶路。
去仙野需要從奧利波斯折道,尊崇之聲雖然覺得這不合規(guī)矩,但想想仲裁官現(xiàn)在連心能帶印記一起沒了,再阻攔那真的是永恒者上吊——嫌命長了。
于是也干脆大手一揮,放行了。
奧利波斯是位乎暗影界中/央的一棟空心圓筒樓,外形有點像根巨大的吸管,管子最頂上是仲裁官的居所:熔魂之巔,管子底下則連著噬淵。只要往中間的通道一跳,就能進入到整個暗影界最熱鬧的菜市口。
心里揣著事,東方昶也沒閑情在奧利波斯多做逗留,大致掃了一眼,便騎上心能浮蛇飛往熾藍仙野而去。
心能浮蛇是一種存粹的心能生物,也是唯一能在間域中的心能織帶鐘自如穿行的坐騎。
當他趕到熾藍仙野時,戰(zhàn)火已經(jīng)在整片林地肆虐。
四處都有交戰(zhàn)的聲音傳來,荒獵團的沃卡伊,根須遒健的仙木靈,還有扇動著花翅膀的妖精全都加入了戰(zhàn)斗。
但他們的敵人數(shù)量顯然更多,有德魯斯特,有荒野洛阿,有來自瑪卓克薩斯的憎惡、鬼魂和蛛魔,也有雷文德斯的石裔魔和溫西爾...
“這陣容,幾乎就是我能想到的最豪華套餐了...德納修斯真的是看得起寒冬女王?!?p> “寒冬女王在哪兒?森林之心的守備力量如何?”
東方昶落下龍背,一巴掌將一名石裔拍碎,一邊轉(zhuǎn)頭問身邊的一只大撲棱蛾子。
那妖精呆了呆,似乎沒想到這會兒還能有援軍。
“女王大人在暗臨之地對抗德納修斯大帝,諾克仙林、冬日林谷和閃瀑盆地也都有入侵者...森林之心,糟了,森林之心!”
話音未落,只聽仙野中心傳來了尖銳的哨聲。
東方昶心頭一沉,總覺得這會兒的哨聲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下一刻他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他不再遲疑,立刻踮腳一躍,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林地中央的巨樹飛掠而去。
“陛下,老臣已經(jīng)拿到寒冬女王的印記,我會回雷文德斯等您回歸!”
與此同時,一個十分斯文敗類的聲音響起:“干得好,呵呵呵,我親愛的姐妹,感謝你的熱心...款待,但現(xiàn)在,它歸我了!”
“德納修斯,不!”
“請留步,畢竟我送你的可是一份...大禮,不謝謝我嗎?你不禮貌哦!但我不介意,誰讓我是這么的紳士呢,哈哈哈哈...”
說完,那聲音逐漸遠去,消散在間域之中。
“荒獵團,殺,殺光入侵者,一個不留!”
寒冬女王的聲音再不復(fù)以往的文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憤怒。
在她的怒意影響之下,林地鐘的所有動植物都開始瘋狂起來,熾藍的仙蛾,高挺的巨木,甚至連柔弱的雜草,所有的一切全都開始蘇醒,對抗入侵者。
從心木林到森林之心,正常走的話至少要三個晝夜的路程,但在他全力的飛行之下,只用了五分鐘便趕到了森林之心。
然而,當他趕到時,卻只看到一面猩紅之鏡已經(jīng)消散。
“糟糕,還是遲了...”
“你怎么來了?”
寒冬女王此刻也已經(jīng)趕了回來,看到東方昶,她也有些意外,“是格里斯蒂亞找你來的?”
東方昶點了點頭:“她去了瑪卓克薩斯,不過估計是白走一趟了!”
正說著,印記震動起來,傳來了德沃絲的聲音。
“殿下,瑪卓克薩斯有些奇怪,這里的人都不見了,我們找了好久,就只找到了三個活人...”
東方昶有些無奈:“不用找了,他們剛離開,森林之心的印記也被他們搶走了,直接去雷文德斯吧!”
“好,我們這就去!”
“去雷文德斯?”
見他結(jié)束對話,寒冬女王面色面色有些異樣,“你打算去搶德納修斯?”
東方昶沉沉點頭:“不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我們必須趁他還沒有集齊所有印記,把它們搶回來。”
寒冬女王愣了愣,她不知道什么是和尚什么是廟,但搶回來她聽明白了。
這種做法不是她一貫的作風,她竟然一時間沒想到,但此刻遭逢大變,她的性情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不錯,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雷文德斯?!?p> 雷文德斯,納斯利亞堡。
“老臣幸未辱命,陛下!”
宮務(wù)大臣一邊說著,一邊恭恭敬敬地將一柄微彎的匕首和三枚印記呈給德納修斯大帝。
大帝隨手一揮,將匕首和印記全都收走。
“你做得很好,現(xiàn)在,是時候開始我們的下一步計劃了!”
宮務(wù)大臣恭順地站到一旁:“執(zhí)政官和寒冬女王失去了印記必不會善罷甘休,不知陛下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執(zhí)政官受傷破重,但寒冬女王卻還好好的,畢竟是二打一,贏面可不大。
大帝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低頭看向身邊的那名血精靈,又道:“薩索瓦爾,你確定最后一枚印記就在那里?”
“當然,我的主人,我以性命擔保!”
“很好!既然如此,接下來,我們也該去投奔我們的好盟友了?!?p> “畢竟...向本大帝這樣優(yōu)雅的紳士,怎么能和女人動手呢...”
宮務(wù)大臣微微一愣:“陛下,那些賤民...”
“哦,我親愛的摩羅薩,我忠心的仆從們都在這里了不是嗎?至于那些兩面三刀的家伙...我為何要在意他們的死活呢?他們的心能已經(jīng)收割殆盡,僅剩的價值,就是留給我那兩個氣急敗壞的姐妹出出氣兒...不過我猜我那高貴的姐妹一定不屑這樣做的,是嗎?”
“蕾茉妮婭,讓我們開始吧!”
“樂意之至,我的主人!”
......
當東方昶和寒冬女王趕到雷文德斯時,只見這片陰森的大地的中央禿了一大片,原屬于納斯利亞堡的區(qū)域已經(jīng)空空如也。
這座瑰麗宏偉的城堡此刻正漂浮在空中,向著噬淵的方向墜去。
雷文德斯此刻已經(jīng)全員石化,他們的大帝走了,那個衣冠禽獸走了,不要他們了...
鑒于大帝的苛捐暴政,這是好事!
但為啥???
圖啥啊?
去哪兒不好,去噬淵?
有進無出的噬淵!
雷納索爾王子只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他正準備召集志同道合者,一同反抗大帝的暴政,然后大帝就帶著自己的臣僚們奔向了噬淵。
還有這好事兒?
“那可是噬淵...德納修斯他瘋了嗎?”
長女和德沃絲也終于趕到了,但納斯利亞堡也已經(jīng)卷入了噬淵的巨大漩渦。
“不,他可沒瘋!”
東方昶面色沉重:“兵主的印記,恐怕就在噬淵里面...”
“???這...都怪我,沒有早早聽你的趕去仙野!”
的確怪你,但卻不是因為沒有趕去仙野,而是磨磨唧唧個沒完!
寒冬女王也深吸了一口氣:“這...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眾人相顧沉默,東方昶也默默盤算著,這個距離,他要一擊重傷德納修斯,然后奪走印記并成功回來的可能性。
還是直接和他一起跳進噬淵?
德納修斯大帝站立城堡之巔,遙望著眾人,他的姿態(tài)優(yōu)雅,禮儀更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我親愛的姐妹們,臣子們,賤民們,以及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原諒我這遲來的道別,你們的兄弟、主宰,即將啟程,前往一片充滿神秘和恐怖的旅程。在這里,我謹代表我和我最忠心的臣僚們,向諸位致以最誠摯的祝福,以及...要記得想我哦!”
噬淵之中,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
佐瓦爾舉頭望天,默默看著這座緩緩墜入噬淵的城堡,一時間也懵了。
這...
什么情況?
德納修斯自己跳進噬淵了?
這噬淵莫非就是一座圍城,城里的想出去,城外的想進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頭頂?shù)录{修斯的聲音傳來:“哈哈哈哈哈,佐瓦爾,我的好兄弟,我來陪你了,感動嗎?”
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是這么講義氣的一個人?
佐瓦爾剛要開口,瞳孔遽然瞪大大,驚恐萬分地看著德納修斯地背后。
“德納修斯,后面,你后面...”
德納修斯笑容還來不及收,便覺后背火辣辣地痛,緊接著,他身后的衣袍,后腦勺的頭發(fā)也都被一股熱浪燎得一干二凈。
他駭然回頭,只見一輪驕陽直接從噬淵的邊緣砸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