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無奈地被迫接受這帶了幾分甜蜜又很折磨人的懲罰,乖乖坐到桌旁去:“晚晚,王冰柔給的書信,讓我看一看。”
說到正事,落晚也不再玩笑,把信件遞過去:“只是,朱家太謹(jǐn)慎了,信上只能看出來王家與別的家族密謀害人,看不出是哪一家??峙轮勒嫦嘤挚险f出來的人只有你自己,但你的話,別人未必會信?!?p> 楚言快速過了一遍信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憎惡之情竟然淡了不少,再看字里行間那些過往的背叛,內(nèi)心竟也沒什么波瀾了。果然是人死如燈滅,前塵往事皆散去。
他把信件規(guī)整折好:“沒事,先把王家料理了就好,剩下的不急,左右也等了這么多年,不差這一時?!?p> 落晚盯著他修長的手指呆了下,楚言自從換上黑衣之后,更顯膚白,更加俊朗颯爽,還帶了一點(diǎn)邪魅,性格也鮮活了不少,反倒比原來更勾人了。落晚有些心虛的想:難道這就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她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對了,你有沒有跟林公子打個招呼,他也很關(guān)心你的身體。”
楚言搖頭一笑:“他已經(jīng)走了?”
落晚皺眉:“走了?你又沒留人家嗎?”
楚言垂下眼眸:“不曾?!?p> 落晚暗暗嘆氣:“好吧。哥哥,我們最近都沒有琴蕭合奏,都要生疏了?!?p> 楚言站起身,對她伸出手:“客棧里會影響其他人,我們出去走走,找個合適的地方吧。”
落晚卻把手藏到身后:“你帶路!”
楚言無奈地收回手,率先出了門。落晚看著他的背影偷笑,輕快的跟上去。
到了客棧大堂,買菜回來的柳妍妍看到兩人,親熱地湊了過來:“落姐姐,你們終于下來啦,呀,第一次見楚大哥穿黑色的衣服呢!”
落晚跟柳妍妍關(guān)系很好,不回答不合適,但是楚言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氣氛登時有些尷尬。
落晚搶過話頭,語氣興奮又帶了幾分炫耀:“怎么樣,好看吧,這是我給他挑的!我喜歡看他穿這個顏色!”
楚言的心怦然一動。
柳妍妍猛點(diǎn)頭:“好看!好看!落姐姐的眼光當(dāng)然好看了!對了姐姐,你們這是要出去嗎?”
落晚滿意地笑笑:“沒錯,在屋里悶了兩天,想出去逛逛,妍妍,你知道有什么比較空曠人煙稀少的地方嗎?”
柳妍妍只當(dāng)他們修仙的人都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想了想:“其實(shí)去我家的那條路再往北走就是郊外了,風(fēng)景不錯,平時也沒什么人?!?p> 落晚笑瞇瞇地道謝:“謝謝妍妍,你快去忙吧!”
柳妍妍回了廚房,落晚緊接著就把楚言推出了客棧。
明晃晃的陽光有些刺眼,楚言抬手擋了擋,忽然有一種恍若新生的感覺。從七歲之后,他就沒有過這樣完全不帶偽裝的出現(xiàn)在外面了,此時此刻,當(dāng)真是一身輕松。
落晚又推了推人,從他背后探出個小腦袋:“哥哥你帶路啊,我不記得怎么走了!”
楚言面上浮起微笑,闊步走出去。他步子大,走了一會兒見人沒跟上來,漸漸放慢腳步,落晚在后面保持了一段距離,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竟也說不出的滿足。
兩個人就這樣走過川流不息的街道,走過熙熙攘攘的市集,走到人越來越少道路越來越寬闊的郊外。前方是一大片白玉蘭樹林,風(fēng)卷起散落在地上的碎花,帶到落晚面前,她伸手?jǐn)r了一朵,捧在手心端詳,評價:“晶瑩清麗,恍若冰雪?!?p> 楚言走到一顆約五米高的玉蘭樹旁,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倚在樹上噙著笑看她:“就在這里吧。”
落晚歡快地答應(yīng)一聲:“嗯!”跑到樹底坐下,與他對視一眼,取出引鳳百納琴。
落晚起調(diào),是她最近很愛的《滄海一聲笑》,楚言很快跟上。兩人合奏,聽來磅礴大氣,灑脫快意。恍惚間,落晚以為自己穿進(jìn)的不是一個修仙世界,而是和楚言一起悠然立于江湖。心情舒暢之余,也沒忘了幫他滋養(yǎng)經(jīng)脈,幫他的丹田恢復(fù)吐納的能力。
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黑一紅的身影在樹下,微風(fēng)卷起些潔白的玉蘭花,構(gòu)成一幅養(yǎng)眼的畫卷。納音和馳宇也得以出來透透氣,當(dāng)真是愜意。
恢復(fù)法力的三天里,楚言每日同落晚出去閑逛,一起合奏,絲毫未覺得無聊,反而覺得時間不夠用。除了不能抱著她睡,不能碰她比較難熬一點(diǎn),簡直就是完美的三天。
落晚這次是動真格的,就連在外面合奏困到睡著,楚言想把她背回去的機(jī)會都不給,強(qiáng)撐著也要自己走回去。楚言有些哭笑不得,倒也不想違背她的意愿。
這一次再去匯英閣,楚言帶上了落晚。只是覺得這一次的匯英閣主居然有些拘謹(jǐn),明明是在自家的主場。
楚言未想通,便不想了,把信件交給匯英閣主:“這封信件煩請閣主處理一下,我要王家的商鋪和秘境?!?p> 匯英閣主接了信件點(diǎn)點(diǎn)頭,也不多話。
楚言又繼續(xù)說:“我今天帶來的這位是楚家的女主人,日后如果有什么事,她的話便同我的話一樣?!?p> 匯英閣主又是點(diǎn)點(diǎn)頭,“嗯”了一聲,聲音有點(diǎn)沙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落晚好像隱約看到他抖了抖。
楚言心中疑惑,卻也不好多管閑事,帶著落晚離開。出了門才說出口:“匯英閣主許是今天身體不適,怎么連聲音都變了?”
落晚皺眉:“有沒有可能是閣主有問題?”
楚言笑了笑:“這倒不至于,從有家族和散修之分的時候,匯英閣就開始運(yùn)行了,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年了,還從未出過錯。上次我來的時候沒什么問題,應(yīng)該是我太敏感了吧?!?p> 落晚心中存疑,見他肯定,也不再堅(jiān)持。既然上次沒問題,這次卻不正常,那么變數(shù)就是在自己身上,一個人抽時間再來一趟吧。
把楚言哄回去,她轉(zhuǎn)身看了看匯英閣有些怪異的整體建筑。總覺得似曾相識,卻怎么也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楚言回頭:“晚晚快點(diǎn)!”沖她一笑。
落晚看的眼睛都直了,歡快地追上去:“來啦!”
一回到客棧,楚言就開始畫圖,落晚時不時來瞄兩眼,漸漸看出來這是一座宅子的俯視圖。她有些驚訝:“這是哪里?”
楚言眼睛使用過度有點(diǎn)紅紅的,殷切地看向她:“這是我們的家?!?p> 落晚臉紅了紅:“這是你想象的楚家的樣子嗎?哇,你這未免也太厲害了點(diǎn)!”
楚言笑笑:“是楚家,不過是原來宅子的布局,我只是憑著記憶記錄一下,先大致改一改,明天我們要回去再看看。”
落晚星星眼:“那你也已經(jīng)很厲害了,比我的記性好多了?!?p> 楚言笑容更滿:“晚晚,王楚兩家本就相鄰,我想把之前我們在王家住的小院也劃過來,你覺得怎么樣?”
落晚拍手稱好:“好呀!院里的小廚房還在等我大顯身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