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你還是別說話了
調(diào)戲老頭子還是有點意思的。
松田陣平掛斷電話，將手機重新放回暗格里。當初荻原研二在爆炸中身亡，他趕到現(xiàn)場時，看見的只有靜靜躺在柏油馬路上的手機，機身已經(jīng)摔爛，但萬幸內(nèi)存卡還完好。
他照著荻原研二原來那只手機的式樣重新買了只一模一樣的，把內(nèi)存卡插進去，每月按時交錢，然后自己傻傻地往里面發(fā)短信。
真的，挺傻的。
浪費錢、浪費時間，浪費感情。
他都意外自己當時為什么會那么做。當然，令他更意外的是，在他躺ICU的那兩年，降谷零竟然會接過他的棒子繼續(xù)往卡里充錢。
雖說那錢的來路不一定是紅的……但到底是錢，兩三年下來，也是比不小的費用。
零那家伙，真的很值得人抱緊大腿。
可惜，他現(xiàn)在不光不能再抱緊他們家零的大腿，反而要和他最大程度地保持距離。
就楠田陸道還有他身后的家伙今天又是威逼利誘又是監(jiān)聽通訊這么一通操作下來，松田陣平可以肯定，他們確實不是藤原拓海那種街頭混混級別的人物，是訓(xùn)練有素的正規(guī)涉黑團伙，要對付他們，他必須謹慎。
謹慎地保護自己，謹慎地保護自己的朋友。
畢竟臥底這事兒他是半路出家，萬一到時候玩兒脫了，他也必須做到像諸伏景光那樣，不拖累降谷零。
絕對！
松田陣平瞇了瞇眼睛，調(diào)轉(zhuǎn)方向頭，穩(wěn)穩(wěn)地將車停在老爹劇本殺門口。
天色已經(jīng)全黑，老爹劇本殺門口沒有路燈，看起來好像被一層霧罩上，灰蒙蒙的，使人分不清哪里是門哪里是窗子。
松田陣平憑感覺摸到門旁，使了點力氣用鑰匙把已經(jīng)有些生銹的門鎖打開。他推門而入，清晰地感覺到頭頂落下些什么輕飄飄的東西。
也許是灰。
松田陣平想著，打開燈，到廚房里給自己接了口水喝，然后便洗澡刷牙準備換衣服上床睡覺……他原本是這么準備。
但這一切在他看到床上的大型金毛后就化為了泡影。
沒錯，降谷零，日本公安，career組的王牌精英，竟然在深夜，在他的床上，裹著他的被子用他的平板看綜藝！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當機立斷，爬上床將被子扯過一半罩在自己身上。
“給我點。”
“……等等，我把被子調(diào)個方向?！卑彩彝疙樖职哑桨迦M松田陣平手里，然后開始理被子。
松田陣平本來打算給他搭把手，但這時候剛好輪到水無憐奈被一對一問話，他也就放棄了一心多用，專心捧著平板看綜藝。
理好被子，安室透轉(zhuǎn)過頭，就看到松田陣平眉頭緊鎖，似乎完全沉迷于綜藝劇情中，完全……
沒有理自己的打算。
安室透抽了抽唇角，“我今天叫你來可不是想跟你一起欣賞明星過家家?！?p> “我知道?！彼商镪嚻揭琅f盯著平板，“鬼冢老爺子把我臨危受命的事情告訴你了吧，你今天來得比平常謹慎多了，走窗戶不走門，剛進來看門上落一層灰我還真當家里沒人呢?！?p> 聞言，安室透揚眉，“那你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家里有人的？”
“冰箱里的蛋糕少了一塊?！彼商飮@了口氣，“真可惜，那是我給某個躺在病床上的小騙子做的，味道馬馬虎虎，早知道你要來，我就再認真一點了?！?p> “……別扯沒用的?！卑彩彝敢话褗Z過松田陣平的平板，鎖屏扔到床角，“安靜聽我說！”
“……”松田陣平張了張口，“還蠻有氣勢的嘛……”
“安靜聽我說！”
安室透一把按住松田陣平的雙肩，“你知道我在電話里聽到你的聲音是什么感覺嗎？你知道我遠程控制楠田陸道的手機打給伏特加時是什么心情嗎？你知道我聽著你和琴酒對話時有多心驚膽戰(zhàn)嗎？”
“……”
“說話！”
松田陣平眨了眨眼，“原來遠程操控楠田陸道手機的是你……”
“……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安室透抿了抿唇，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聽著，你再也別跟那邊的人聯(lián)系，我會盡快安排你出國，老爺子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
“零?！?p> 松田陣平用手輕輕握住降谷零的手腕，感覺到老友身體不可抑制的僵硬。他笑了笑，“你不用這么緊張。”
“可是……”降谷零看向松田陣平，好看的眼睛里布滿血絲。
“我莊嚴宣誓：重視擁護日本國憲法和法律，遵守命令，優(yōu)先履行警察職務(wù)，不受其任何約束，不因任何事件而恐懼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職務(wù)?！彼申庩嚻骄従徴f著，對降谷零露出一抹微笑。
他生性肆意，笑容里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玩世不恭，從未露出過那樣溫和清淺的笑容，竟與記憶中諸伏景光的影子漸漸重合，看得降谷零一時怔在原地。
“你……”
“雖說我那時候老是把厭惡警察掛在嘴邊，可這段誓詞其實早就在心里背得滾瓜爛熟了?！彼商镪嚻降溃拔蚁胛覀兪且粯拥?，對吧，零？”
“……”降谷零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后用力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他別過臉，將嘴巴抿成一條縫。
“零？”松田陣平揚眉。
“少在那兒給我肉麻。”降谷零口氣生冷，“我警告你，別拖我后腿。”
“知道了?！彼商镪嚻叫ξ貞?yīng)道，邊應(yīng)邊上手給career組的精英捏肩，“以后，我還要多多仰仗波本大人啊～”
“呵，你還是仰仗琴酒吧，我看他對你挺器重的，指不定你以后還有機會取代伏特加替他開車?！?p> “零，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p> “……滾！”
遙遠的天邊，隱隱泛出一抹魚肚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