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著身邊的同類,楚弈在不遠的距離外看到了還在昏迷的花花。
看到她沒事,楚弈也就暫時放下了擔憂,不過他又想到了昨晚被捕上車前趙雨晴一直在尋找他的情景。
雖然他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不需要向誰匯報,但楚弈一想到離開前趙雨晴還在到處尋找他,心里就不由擔心她會因此著急,后來一想才不過認識他幾天,應(yīng)該不會過分擔憂。
想了想,楚弈決定暫時先留下來,看看這些人后續(xù)的打算。
……
趙雨晴早上睜開眼的同時目光就落在了楚弈睡覺的地方,隨后,失落又在她臉上浮現(xiàn)。
到底去哪里了。
也是直到現(xiàn)在,趙雨晴才注意到之前給楚弈倒的貓糧還都是滿的。
竟然一直都沒吃,是嫌棄自己給他了換貓糧嗎,趙雨晴趕緊起床端著貓糧聞了聞,沒問題啊,還是挺香啊。
雖然她是沒看出問題,但這么多貓糧動都沒動也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就不該為省那點錢買他不想吃的東西,他那高冷的脾氣一看就是喜歡挑剔的。
趙雨晴在心里開始暗暗自責。
……
天蒙蒙亮的時候,楚弈看到昨晚那幾個男人又從旁邊房間走了出來,沒過一會兒,幾輛大卡車也轟隆隆的開過來停在了院子門口。
這個時候,大部分的貓狗該蘇醒的都蘇醒了,漸漸高起的吵叫聲也開始在院子里像開了鍋。
“記得啊,先把品相好一點的挑出來,太老的別挑”聽到中間的男人說話,旁邊幾個接連回應(yīng)。
“那品相不好的呢?”問話的像是個生手,對流程還不是太熟。
旁邊另外一個人回答道:“品相不好的發(fā)玉林,貓的話品行不好就發(fā)廣東,把品相好的送到養(yǎng)殖場或者寵物店,用作配種或者二次售賣”
“哦”問話那人點了點頭。
這些話旁邊的楚弈聽的清清楚楚,原來……
哎~
自古難有十全十美的事,他們喜歡人類的繁華多姿,卻不曾想到還會遇到這樣要命的劫難。
……
那些人先在院子里放了幾大盆水,然后轟趕著他們起來去喝,估計是為了不讓他們在半路上渴死。
沒一會兒,他們開始對隨手抓到的貓狗觀察起來。
根據(jù)各自的審美開始辨別美丑,一般每只觀察幾秒鐘時間,做好區(qū)分后就被他們分門別類的丟到鐵絲籠內(nèi)。
每個鐵絲籠都會被塞進很多只,直到明顯擁擠,才會鎖上籠門開始裝下一箱。
花花和楚弈因為毛色都不算討喜,很不幸的被篩到了發(fā)去廣東的一類。
幾個男人忙活了很長時間,才算是把大院子里的貓狗分裝完畢,隨后,楚弈和其他那些裝好的貓狗就被按照不同路線裝上了卡車。
好在楚弈跟花花在同一個籠子。
大車帶著他們開始東繞西繞,過了不久,駛上了國道。
“來福,我害怕”看著滿車在籠子里掙扎撕叫的眾多同類,花花的聲音帶了點顫抖。
“不要怕,有我在”楚弈的身體被兩只同類扭曲著夾在中間,甚至還被一個同類的腳無意中踩了一下臉。
花花沒地方站,也是被擠的只能踩在同類的身上:“你還安慰我,我們處境是一樣的”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說你不要怕有我在”即便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但在他闔著眼的臉上,依然是一貫的從容。
花花明白他們最終的結(jié)果,雖然她這是第一次遇到,但作為在外面流浪過的貓卻不是第一次聽到。
昨晚跟來福聊天的時候她大意了,因為大黃的多次欺負,她的警覺性其實已經(jīng)不低了,可是還是遭了伏擊,她后悔自己太不小心。
但同時,她心里也開始對楚弈有了點愧疚,要不是跟他一直聊天,他早早回家也就不會一起遭此不測了。
“來福,對不起”花花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的責任。
“好了,你不用擔心”楚弈知道她在亂想了。
楚弈沒再陪花花說話,他暗暗在心里算著車開出的時間。
夏天的公路上,快速行駛的卡車后面蓋著一層厚實的綠篷布,篷布下是上千只被擠在一快的貓生物熱源,這種情況下,每一只貓都被熱的再沒力氣撕叫。
不過這時,原本正常行駛的車輛,這時候竟慢慢靠邊停了下來。
司機先在駕駛室檢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他隨后推開門跳下了駕駛室。
“見鬼了這是”先習慣性的檢查了輪子和其他幾樣器件,見沒什么異常,司機上了車又試著發(fā)動,可車子依然未隨他愿的毫無反應(yīng)。
沒辦法,他又跳下開始排查問題。
司機焦急的尋找著問題,完全沒注意綠篷布下面正在發(fā)生的情況。
楚弈先將自己在的籠子打開,然后又不停的去開其他籠子,而最先被放出來的族民見此,也紛紛聰明的學著他去開別的籠子,放出來的貓越來越多,最后楚弈都不用動,剩下的籠子就已經(jīng)被其余族民打開。
出了籠子的貓越來越多,綠篷下的動靜也越來越大,司機終于發(fā)現(xiàn)了某個地方的異常。
坐在副駕的年輕男子也下了車,在提議下,他跟司機打算解開繩子看看情況。
誰知篷布剛掀了個口,這些不知道已經(jīng)被關(guān)了多久的貓見機行事,立馬像瘋了一樣朝著外面涌出,也不管外面正好是兩張人臉,反正個個動作迅猛。
爭著涌出的貓就像決堤的水,嚇的那兩人趕緊后退。
楚弈也帶著花花沖了出來,不過他沒有急著逃竄,而是猛的一縱,直接跳在了不遠處副駕那人的頭上。
楚弈認得他,他就是早上在院子里把他們裝進籠子的那個人。
他早就想揍這個人了,上午他在院子里對那些貓狗,不是這踢一腳就是那踹一下,用的力還都不小,甚至楚弈還看到他打了花花的頭。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兒,看起來人模狗樣,怎么心這么壞。
站在旁邊的司機看到這情況,也不敢上前幫忙,只慌了神似的急忙跑到了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