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王家人
謝涼衣的姥爺家在王家村村口,所以謝涼衣一進村就能看到她姥爺家的房子。
而王家村要去浮云鎮(zhèn)就是走的另外一條路,直接繞過上梁村直接到浮云鎮(zhèn),謝涼衣來的時候是走的小路,也是近路。
因為謝涼衣家里吃飯早,她在路上的速度又快,所以來到王家的時候,一家人也是剛吃完飯。
兩個舅媽正在廚房里收拾東西,姥爺帶著一家子正在堂屋里說話。
所以,謝涼衣進了大門的時候,大舅媽劉氏就驚訝的嚷了起來,那大嗓門,謝涼衣覺得左右兩邊的鄰居都能聽見了。
“哎呦,這不是涼衣嘛,你怎么來了?娘,你快來看,涼衣這丫頭,不知道怎么來了?”
謝涼衣滿頭黑線,這大舅媽也太夸張了吧,至于這么激動嗎?
“咳咳,你吼啥吼,不會小點聲???”
謝涼衣的姥姥程氏,臉色難堪的對著劉氏就是一喊,就成功的讓劉氏訕訕的閉了嘴。
“娘,你別生氣,我這不是太驚訝了嗎?哪里會想到我一回頭,就看到了涼衣,這不是太驚訝了!呵呵!”
劉氏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只是雙眼卻忍不住往謝涼衣背著的背簍里看。
“姥姥,大舅媽,……”
謝涼衣察覺到就是的目光,也沒有在意,就笑著對幾人打招呼。
程氏看著謝涼衣,臉上的笑很是開心,趕緊幫著謝涼衣把背上的背簍卸了下來。
“娘,我來吧,您帶著涼衣先進屋里坐著,我把東西放廚房,給涼衣端著水來解渴?!?p> 劉氏很是積極的湊上來,也不管婆婆同意了沒有,一雙大手提著背簍就從謝涼衣身上卸了下來,轉(zhuǎn)身就往廚房里走。
程氏看的氣悶不已,這個眼皮子淺的婆娘,真是不知道羞恥為何物。想要破口大罵,可是看到謝涼衣那雙澄澈的雙眼,到嘴的話就又咽了下去。
“我們進屋去,路上熱壞了吧?”
“沒,一路上都有陰涼地,我走的也快,不熱?!?p> 謝涼衣跟著程氏進了屋,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兩個舅舅,表哥,表弟和表妹們。
一陣寒暄過后,幾人才又做了下來。
廚房里,劉氏剛拿到背簍就覺得手里一沉,就有些奇怪,這是裝了什么東西?
不過想著謝涼衣的小身板,也背不了什么多少東西來吧?
“大嫂,你拿的啥東西?”
趙氏甩著手上的水,有些好奇的問,其實剛才她已經(jīng)從窗臺上看到了,當然她也不是很在意,就隨口一說,手里還忙著活。
“我也不知道,提著還挺沉的?!?p> 劉氏把背簍放到案板上,掀開蓋在上面的布,看到里面的菜,就撇了撇嘴。
“我還以為有什么呢,就是自家種的菜,真是……”
趙氏本來也沒想著上前看,背對著劉氏在收拾鍋臺,聽著就是突然頓住的話,就有些奇怪了?
趙氏放下手中的活,見她站在那里不動,有些奇怪,她走到劉氏身邊,也往背簍里看。
“大嫂,你……”
然后,她也愣住了,看著背簍里兩袋東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是……白……白面和精米?”
劉氏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也沒有想著讓劉氏回答,心里的詫異就更別說了。
謝家什么情況,他們怎么會不知道?
大姑子家被分了出來,除了幾畝地就分了一點粗糧,還是她婆婆和男人給又送了一些。
為這她還給自家男人吵了一架,自己家過得本來也就夠填飽肚子,哪里還能去補貼嫁出去的閨女?
家里也是吃著粗糧,白面偶爾能吃上一次,可是精米就是別想了。
整個浮云鎮(zhèn)周圍也就是稻花村是水田,每年能種上兩季水稻,誰不知道精米那價格貴的離譜?
所以,現(xiàn)在看到背簍里的東西,她們才會這么驚訝。
“我去讓娘看看去?!?p> 劉氏說著就一手一個布袋,白面和精米就被她提溜進了屋子里。。
趙氏想了想就從水甕里倒了一碗涼白開,也跟著進去了,她也想聽聽怎么回事兒呢,大姑子家里莫非是發(fā)財了?
白面和精米可是不便宜呀?
劉氏興沖沖提著兩個面布袋進來,就看到一家老小都圍在謝涼衣周圍,有說有笑的別提多熱鬧了。
看到閨女王書琴手里還拿著一包糖,和她兩個堂妹一人一小包,吃的眉開眼笑的。
若是在平時劉氏一定會要嘗嘗的,只是現(xiàn)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娘,你看大姑子讓拿什么來了?”
劉氏忽略掉心中的那點兒不舒服,扯著笑把布袋子放到兩老中間的桌子上,就把布袋子口打開,露出了里面的白面和精米。
雪白的面粉就像雪花一樣,晶瑩剔透一股子大米香味撲鼻而來,看的王家人直覺得晃眼。
“涼……涼衣,這是怎么回事兒?你家哪來的白面和精米?”
程氏驚訝的在謝涼衣和布袋子之間來回看,有些不敢相信。
自家閨女家里是什么樣,她是再清楚不過了,怎么可能拿的出這些精貴的東西。
王有財摸著下巴的胡須,笑瞇瞇的打量著謝涼衣,這次見面,他就覺得小丫頭與往日不同了。
若說以前是一個韜光養(yǎng)晦的小狐貍,那么現(xiàn)在她就是一個漸露鋒芒的小獅子。
對于謝涼衣能拿出這些東西來,王有財并不意外。自從兩年前見到謝涼衣跟大孫子王書棋講的那一番話,他就知道這個小丫頭不簡單。
也許當時十歲的王書棋不是很清楚那些話的含義,可是活了幾十年的王有財明白。這不是一個年僅六歲孩童能說出來的。
什么死讀書,讀死書……
什么知識能改變命運……
當時正好是王書棋不想去學堂,這孩子不是個讀書的料,家里也沒有指望他能有什么成就,好歹認識些字,不是睜眼瞎不是?
果然,后來王書棋就再沒有說不讀書了。
雖然,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成就,就等著今年再讀一年就回來種地了。
可是,也讓王有財注意到了,謝涼衣這個丫頭就是一個狡猾的小狐貍。
他想,若不是今年閨女和女婿出了事情,這丫頭還準備就這樣混
日子下去。
“姥姥,這就是我今天過來的目的,我爹娘要不是因為身子的緣故,就過來了。這些也不是我們買的,是人家浮云樓因為讓我們辦事,所以就給我們的。”
“浮云樓?是鎮(zhèn)子上的那個最大的酒樓?”
大舅王田壯經(jīng)常去鎮(zhèn)子上賣柴,所以也是聽說過浮云樓的。
“正是,就是那個浮云樓?!?p> 謝涼衣笑著點頭,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也沒有覺得緊張,就對自家姥爺開口解釋起來。
這可是王家的一家之主,做什么決定還是要姥爺決定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