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p> 黑魔把腳踩在了許文峰的頭上,許文峰感覺到了頭頂有異物感傳來,內(nèi)心的恐懼又再次蔓延上心頭,他的呼吸十分急促,像是戰(zhàn)犯被槍指著腦袋,隨時等待死亡。
可許文峰并沒有因此停止辱罵,他罵的一聲比一聲狠,聲音卻顫抖的更厲害。
黑魔大腿肌肉繃緊,猛的用力一踩。
砰!
許文峰整張臉像彈簧似的撞在了地上,那張臉已經(jīng)徹底扁平,與地面幾乎完美貼合。
血液摻雜著地上的塵土從縫隙之中緩緩流出,還有一股子白漿摻雜在其中,渾濁粘稠。
許文峰徹底沒了動靜,身邊的秘書起身想要跑,卻被黑魔一把又拽了回來。
“啊……別別殺我!我都是聽命辦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黑魔完全不理會秘書的求饒,一只手抹在了秘書的頭頂上,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下巴,猛的一扭,伴隨著清脆的關節(jié)聲,黑魔松開了手,秘書也應聲倒地。
工地這才徹底安靜下來,四周狼藉一片,尸體成堆。
趙云環(huán)視了一圈,最后目光鎖定在一個剛剛完工的低層建筑樓上。
“這棟樓的的質(zhì)量似乎不大好,黑魔,要不把他拆了吧?!?p> 趙云說完,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堆尸體。
黑魔心領神會,往工程車那邊走去。
“師父,麻煩您還要小心一點了,我怕這個建筑太不結(jié)實,落下的石塊會不小心砸到你。”黑魔高聲說道。
趙云笑了笑,轉(zhuǎn)身走開,遠離了這一堆尸體所在的空地。
他們師徒二人說話可真的是夠有意思了……
黑魔輕車熟路地操縱著機器,機器上的大錘在蓄力完成后,猛的砸向建筑物的底端一側(cè)。
轟隆隆……
混凝土混著鋼筋脫離了建筑物,建筑物其中一側(cè)沒了支撐物,瞬間失去了平衡,大樓像是被設計好了方向似的,直直的向空地倒去。
大樓倒在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塵埃四起,漫天飛揚,那一堆尸體也隨之被掩埋。
黑魔跳下工程車走向趙云,趙云伸手扇了扇周圍的塵土,忍不住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懂建筑結(jié)構的。”
“之前看過類似的書,略懂一些?!焙谀еt虛道。
趙云把手放在黑魔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要是不當雇傭兵,去學了建筑學,一定也是一把好手。”
黑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也只是在空閑時間學了一點罷了。
兩人離開工地以后,這些破敗的建筑物與掩埋的尸體,自然還是交給了江伏虎來處理。
江伏虎接到趙云的電話以后,開著工程車帶人趕到了工地。
手下的人將尸體連同建筑物一起混入了水泥里,攪進了混凝土車。
江伏虎在看見毒蛇的尸體時,不由得感到驚訝。
毒蛇傭兵團的人居然都來了?
關鍵是還死的都這么慘……
云少爺?shù)纳硎值拇_是深不可測啊……
許文峰與毒蛇兵團同歸于盡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南府城。
但卻沒有人知道為什么許文峰會與毒蛇兵團的人牽扯到一起,眾說紛紜。
最后傳到了許宗權的耳朵里,就只剩下一句話:許家族長許宗權的獨子許文峰,沒了!
本就奄奄一息的許宗權,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后,盯著傳話的人半天都沒動,連眼都不眨一下。
周圍人都還以為是許老爺子斷氣,把手伸到許老爺子的鼻底,還能感覺到微弱的呼吸。
“許老爺!許老爺您沒事吧?”手下不停叫喚著許宗權。
現(xiàn)在許家沒了主,亂作一團,要是許老爺再突然沒了,那可真就是群龍無首。
許宗權猛的抽吸了一口氣,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的好兒啊……”
“都告訴你不要去招惹一些不該招惹的人,你怎么不聽話啊……”
“老天是要我許宗權斷子絕孫!”
許宗權情緒激動,幾次三番地翻白眼兒,像是要昏厥過去,還好醫(yī)生來的及時,給許宗權扎了一針鎮(zhèn)定劑,許宗權這才平靜下來,睡了過去。
許宗權再次醒來的時候,情緒平復了很多,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兒子沒了的事實。
他渾濁的眼睛里早已經(jīng)失去了往日的鋒芒,只剩下一副蒼老的模樣,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干裂的嘴唇上下動了動。
“去把……把許立群叫來……”
許立群是許宗權的侄子,許文峰的堂哥。
他為人低調(diào),和許文峰性格完全相反,是許家的左膀右臂。
許宗權重病住院之后,雖是把許家交給了許文峰,但許文峰剛從國外回來,對公司的情況一概不知,所以公司實際上的大小事務仍是許立群做決定。
他自然也是聽說了自己堂弟許文峰被殺的消息,心中悲痛之余,卻仍然放不下手上的工作。
直到許老爺子傳召,他才扔下手上的工作,連忙從公司趕到了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時,許立群看見許老爺子沒有了以往的雄風傲骨,不禁有一絲心痛。
他走到許宗權身邊,拉起許宗權的手,安慰道:“叔,文峰突然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實屬突然,還望您不要太過傷心,保重身子?!?p> 許宗權看著許立群,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這個侄子向來眼中只有事業(yè),并無人情冷暖,如今能接手公司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
“立群啊,你的能力和才干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比文峰要強百倍,把公司交給你,我也放心。”
許立群聽到這話并沒有過多的驚訝,他早已看清局勢,徐老爺子病重,唯一的兒子也死了,許家現(xiàn)在能接手的就只有他了。
“叔,公司交到我手里,一定不會有任何的差池?!痹S立群眼中一貫的淡漠。
許宗權雖是無奈,卻也沒有辦法。
許文峰和許立群兩個人,前者過于沖動,后者又過于冷靜,簡直是兩個極端,要是能夠中和一下,許家或許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副局面。
許立群接手公司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往了晴云集團。
許家現(xiàn)在的車用尿素仍然沒有貨,每拖一天,就是幾百萬上下的虧損。
雖然這尿素斷的莫名其妙,但是許立群也能猜到這和晴云集團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