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澤福和袁清玲開始總是吵架了。一生沒什么脾氣的何澤福在晚年卻有些不服老;而袁清玲不同,她看得要開些,已經(jīng)開始服老了。
袁清玲總是勸著何澤福服老,不要再去做些沒必要的體力活;可何澤福不服老啊,總是幫著鄰里做這做那的。
于是,他們開始頻繁吵架,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而這時,他們對自己的生活也開始了克扣??偸琴I些不那么新鮮的菜,很少買肉,做飯也總是一次做很多,剩下的總是熱了一次又一次。
他們覺得這樣就可以省些錢,袁清玲想要把錢都存下來,留給她的孩子。
她對孩子很大方,對自己仍舊舍不得。
袁清玲雖有些服老,但終究轉(zhuǎn)換不過來思想。而無論晚輩怎么說,她也總是不聽。
雖然袁清玲買的菜不那么新鮮,但終歸是好的。
可何澤福不一樣。何澤福在這個時候,性格發(fā)生了些變化。何澤福也會買菜,但總是買些快要或是已經(jīng)爛了的菜回家。何澤福也不再像年輕的時候,將所有的錢交給袁清玲保管。
何澤福自己拿著自己的銀行存折,不告訴任何人他的存折里還有多少錢,也不告訴任何人他每個月的退休工資有多少。
何澤福是在單位上退休的,而袁清玲只是一位普通的農(nóng)婦。自從他們搬到了縣里,袁清玲沒有了任何的經(jīng)濟(jì)來源。
于是,袁清玲開始了給人牽紅線。袁清玲開始跟很多人走得近,別人總是一打電話,她便會前去溝通。
袁清玲不滿何澤??偸菐袜徖镒鍪拢螡筛2粷M袁清玲四處牽紅線。
兩個人的感情就這樣慢慢變質(zhì)了。
袁清玲總是叫何澤福不要去做些重活,而何澤福卻不聽。何澤??偸墙性辶岵灰フf媒,袁清玲也不聽。終于,兩個人為此大吵了一架。
“我不就是幫他們做了些事嗎?你至于嗎?你一天總是出去給人介紹對象,有人結(jié)婚了嗎?”這天,一直忍受著袁清玲抱怨的何澤福有些忍不了了。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今天又去搬東西,摔了吧?再說,我出去給人牽紅線怎么沒有結(jié)婚的了?你去吃過的飯還少了嗎”袁清玲有些賭氣,不愿意給何澤福擦藥。
兩人吵了很久,僵持不下。
兩個人互相賭著氣,都不搭理對方,就這樣持續(xù)了很久。
袁清玲雖然不愿意搭理著何澤福,但總是希望何澤福能夠主動的來給她個臺階下;而何澤福看著袁清玲不愿意搭理他,自然也不自討沒趣的跟袁清玲搭話。
兩個人也各有想法,都認(rèn)為自己為這個家做出了多于對方的貢獻(xiàn),誰都不愿意給對方一個臺階下。
兩人雖然仍舊生活在一起,但袁清玲認(rèn)為自己終究是輸?shù)哪且粋€,畢竟她對何澤福是有感情的,吵架了也仍舊伺候著何澤福的生活起居。
他們的家里,沒有了聲音,冷清的不成樣子。
家里沒有了生氣,孩子們最近也忙的沒有去他們的家,各自生活著。
而就在這段時間,何澤福發(fā)生了意外。
這天,他們照舊不啃聲的吃著早飯。吃完沒多久,何澤福跟往常一樣,在家中坐了一會便出去了。
何澤福在周圍散著步,碰到了老鄉(xiāng)。兩人聊著天,說著說著,老鄉(xiāng)便叫何澤福去鄉(xiāng)里幫忙搬東西。
何澤福沒有任何遲疑便跟著去了,甚至沒有跟袁清玲說一聲便自己回了鄉(xiāng)。留下袁清玲一個人在家里等著何澤福吃午飯。
袁清玲從中午十二點等到晚上六點。袁清玲沒有吃飯,一直等著何澤福。
“小江啊,你知道嗎,那天可能是我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天。我從他出門就在等他回家,等了很久都沒有看見他的蹤影。”坐在我身旁的袁清玲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眼中的情感讓我有些難受,“我記得那天,我跟往日的心情不一樣。平常啊,我沒有刻意算著時間他該回來了,可那天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隔一會便會看看墻上的掛鐘,總是在想他為什么還沒有回來。記得那天我的心有些慌亂,那天的午飯,我甚至忘了加鹽?!?p> 看著轉(zhuǎn)過頭來說著這些話的老人,臉上還隱隱約約有著當(dāng)年的驚恐。我還不知道當(dāng)年的她經(jīng)歷了什么,但我看著袁清玲,心中有些疼痛。
心神不寧的袁清玲坐在家里的餐桌前,等了何澤福一天。直到晚上,她接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她原來的鄰居打來的。
聽完電話的她,整個人有些恍惚,電話已經(jīng)從她的手中滑落,電話里也還傳來聲音。
“喂?袁姐?袁姐?”而袁清玲已經(jīng)沒有答復(fù)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