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里閃爍著沉默,而我想親吻它。——喬晏池
車子緩慢前行,徐姜寧坐在后座,低垂著眼睛,雙手不安地緊扣。
“叮咚。”手機(jī)微信提示音響起,似有些緩解車內(nèi)此時無言的氣氛。
“姜姜,媽媽在等你,安心就好?!?p> 一股酸澀在心中蔓延開來,脹脹地堵在心頭,想舒緩而不得。
爸媽離婚之后,她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直到今夏,奶奶去世,剩下她一個人。
喬家,到底是怎樣的呢?
一刻鐘之后,車子轉(zhuǎn)彎,駛進(jìn)山道,徐姜寧遠(yuǎn)遠(yuǎn)地望見坐落于半山腰的喬家老宅。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心里忐忑加重。
車子漸緩,停在了大宅前,傭人趕忙打開大門。
“徐小姐,已經(jīng)到了,您請下車吧?!彼緳C(jī)回過頭沖她淡淡一笑。
“謝謝?!毙旖獙廃c頭致謝,遂打開車門。
映入眼簾的是綠樹環(huán)繞的森嚴(yán)莊園,恭迎在外的傭人。
遠(yuǎn)遠(yuǎn)地,她看見媽媽朝她走來,姿態(tài)娉婷裊娜,精致的臉上帶著笑意,可是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
“劉叔,將行李搬進(jìn)去。”姜歸周對管家吩咐道。
她溫柔地攏起姜寧垂在耳畔的發(fā)絲,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眼里淚光閃爍,輕抿紅唇,終是落下了淚水。
“寧寧,媽媽對不起你,以后寧寧就和媽媽生活在一起?!?p> 徐姜寧沉默半晌,始終不愿直視她的雙眼,悶悶地說著,“好,和媽媽生活在一起?!?p> 姜歸周牽起她無措的手,慈愛地對她笑著,引著她進(jìn)了客廳。
“寧寧,這是書瑜,叫姐姐?!苯獨w周領(lǐng)著她走到喬書瑜跟前,小心翼翼地介紹著。
喬書瑜懶懶地倚在沙發(fā)上,斜睨了她一眼,勾起紅艷的唇角,不屑地轉(zhuǎn)開頭,把玩著棕紅色波浪卷頭發(fā)。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正此時,門口響起了汽車熄火的聲音。
入眼,一位年輕男人走了進(jìn)來,管家趕忙迎了上去,接過他手中的大衣和公文包,恭敬頷首,“九爺,二夫人的女兒已經(jīng)到了?!?p> 徐姜寧順著媽媽的視線看去,只見那人也正望著她,眼底似有旋渦涌動,如同古井一般深沉,竟一眼望不到底。
后來他問我,那時候今生第一次遇見他,心里在想什么,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其實那不是我第一次遇見他,在十六歲的時候,我早已識君。
“招待著?!贝筇崆侔阌写判缘穆曇袅魅胨?,恍惚之間,腦海中閃過零星片段,看不見摸不著。
喬晏池快步走過她身邊,依稀瞥見他的臉頰輪廓,棱角分明,俊美非凡。
“晏池,等一下?!苯獨w周有些匆忙地喊住他,聲音里夾雜了些試探,“晏池,我和晏奎商量過了,想讓寧寧改姓喬,你看,什么時候能把寧寧寫進(jìn)族譜里?”
“呵。”
喬書瑜嘲諷地嗤笑了一聲,隨即站起身,自顧自走上樓,沒有留給她們母女一個眼神。
“改姓之事非同小可,二嫂三思吧?!眴剃坛芈曇衾淙?,連帶著眉梢都帶了些冷氣,說完便大步走向二樓。
姜歸周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訕訕地低下頭,沉默半晌,才裝作沒事的樣子。
徐姜寧用力掙開了她的手,賭氣似的撇開臉,用只有她們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媽,我不會改姓的?!?p> “媽媽不會害你,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孩子過的更好?!苯獨w周急忙解釋道。
“媽,您心里有數(shù)便好?!毙旖獙幤降赝鲁鲆痪湓挕?p> “夫人,小少爺醒了,正在喊您呢?!睒巧献呦聛硪晃慌畟?。
“江媽,帶寧寧去她的房間,我去看看書辭。”她朝著江媽吩咐著,不放心地看了眼徐姜寧。
“你以為搭上喬家這條線,就可以麻雀變鳳凰了是嗎?徐姜寧,看不出來你是這么惡心的一個人?!眴虝ひ性陂T框上冷淡嘲諷,語氣傲慢。
徐姜寧愣了愣,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行李,站起身子,無奈嘆氣,一絲苦澀蔓延出嘴角,正了正神色,開口,“喬書瑜,不管你怎么想,我寄居喬家,沒有別的目的。”
“徐姜寧,你最好明白,蜉蝣撼樹有多荒唐,如果你有什么不軌的心思,我不會放過你?!?p> “喬家的名頭,我不會利用,喬家的分毫,都與我無關(guān)?!毙旖獙幫χ北臣?,頓了頓,“你放心吧。”
走在樓梯口的喬晏池聞言,心里翻涌起了波濤巨浪。
“九皇叔于明靨,有知遇之恩,九皇叔的名頭,我不會利用,九皇叔的分毫,都與我無關(guān)。”
彼時那女子遭逢巨變,卻擲地有聲,不肯屈服。
幾經(jīng)輪回,真的是她,抑或是巧合?千年的等待,太多的似曾相識,每一次回響都有她的影子,但每一次都不是她。
“徐姜寧……”喬晏池輕聲呢喃,心中逐漸有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