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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公案

第六章 奇怪的殺人手法

胡公案 胡悉之 3026 2020-07-12 18:00:00

  雅克聞言大驚,再三追問,可胡樹人卻背靠著墻壁一言不發(fā),右手托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無奈之下,雅克只好先吩咐手底下的巡捕在偌大的碼頭區(qū)挨家挨戶地敲門詢問,整個過程差不多持續(xù)了三個小時,最后又發(fā)現(xiàn)兩個被撬開門鎖的平房。

  正如胡樹人預料的那樣,在這兩個平房當中,巡捕們分別發(fā)現(xiàn)一具已經冰冷的尸體。兩具尸體的死狀和第二位死者丹格拉爾一模一樣,都是全身筆挺地躺在床上,口鼻中同樣有殘留的水分,嘴角有唾液痕跡,想必也是溺死的。

  有了之前胡樹人檢查丹格拉爾尸體的經驗,雅克對巡捕們交代了幾個要重點檢查的地方,因此兩組人馬絲毫不敢大意。他們小心地將兩具尸體身上的被褥掀開,又脫下了死者的上衣,果然在它們的胳膊上都發(fā)現(xiàn)了淤傷,而床板上也有對應的摩擦痕跡。另外,巡捕們還在兩位死者身上發(fā)現(xiàn)了類似丹格拉爾小腿上的那個黑色小點,附近同樣有放射狀的淡紅色痕跡,只不過位置各不相同。

  一直到下午兩點,兩組巡捕才回返。胡樹人和雅克也就離開現(xiàn)場,站在丹格拉爾家門口,聽取了巡捕們匯報的后兩位死者的檢查情況。

  聽完手下的匯報,雅克緊抿雙唇,眉頭深鎖,有些焦躁地對巡捕們擺了擺手,待到眾人離開以后,才沉聲對一旁的胡樹人說道:“胡樹人先生,你是怎么猜到的?”

  身為中央捕房刑事處的巡官,雅克對這些兇殺案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他現(xiàn)在心里最為疑惑的,是胡樹人究竟如何知道這起案件還有其他受害者的。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胡樹人笑了笑,看著疑惑的雅克說道,“在這起案件當中,兇手的殺人手法十分怪異,當然,咱們也可以用繁復來形容。他先是用藥物將死者麻醉,然后再用繩索捆綁……”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王大力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頭道:“胡先生,您說的什么藥物,還有那個什么麻醉,我怎么聽不明白?”

  “還記得我在丹格拉爾小腿后面發(fā)現(xiàn)的黑色小點嗎?那是一個針孔。”胡樹人回應道。

  “原來是這么回事?。 蓖醮罅c了點頭,旋即再次問道,“可您又是怎么知道死者被注射的是麻藥呢?”

  無奈地搖了搖頭,胡樹人忽然快步走到王大力面前,抬起雙手就向他的兩只胳膊抓去。王大力愣了一下,馬上抬起手來,下意識地就要反擒胡樹人的雙手。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不發(fā)一言的劉牧原忽然目光一凜,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王大力面前,右手五指并攏成掌,猛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接著一扭手腕,霎時一股暗勁將王大力震了個踉蹌,一連往后退了好幾步,幸虧雅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一準兒要摔個四腳朝天。

  “不許對老爺不敬!”

  眾目睽睽之下,劉牧原一字一頓地說道。隨后,他收起右手,退到胡樹人身側,面無表情地負手而立。

  這一幕讓大家瞠目結舌,巡捕們見莫雷爾巡官沒什么表示,也不敢發(fā)作,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胡先生!”無緣無故地挨了一掌,王大力自然是一肚子委屈,一邊摩挲著胸口一邊叫道,“您這是干什么呀?”

  身為罪魁禍首的胡樹人卻是氣定神閑,他的嘴角依舊掛著那個熟悉的微笑,悠悠地對王大力說道:“小王,你明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但見到我對你動手依舊會下意識地想要反抗,難道你不覺得死者面對想要把他捆到床上的兇手時,也應該做出一些反抗嗎?”

  聽到這話,王大力的疑惑瞬間一掃而空,他明白了胡樹人話中的含義。

  誠如胡樹人所說,今天發(fā)現(xiàn)的四名死者當中,后三名死者的死法出奇的一致,除了身上的針孔位置不同以外,它們全身上下就只有手臂處有幾道淤痕,其他部位并沒有任何損傷,這也就證明了,死者都是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被兇手用繩索捆在床上,然后才被殺死的。

  “胡先生,我明白了?!蓖醮罅χ刂氐攸c了點頭,然后便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去,再不敢說話了。

  胡樹人微微頷首,正準備繼續(xù)說自己的推理時,對面的雅克又打斷了他的話頭:“可我還沒明白……既然兇手是按照一個固定的手法進行連環(huán)殺人,那他為什么在扎針的時候選擇不一樣的位置呢?難道說兇手還有同伙嗎?還是說,這幾個位置分別代表著什么特殊的含義?”

  聽了他的問題,胡樹人差點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才強忍住笑意,繃著臉向雅克解釋說:“右小腿側后方,后頸,右大臂后方,你難道不覺得這幾個地方有什么共通之處嗎?”

  “共通之處?”雅克滿臉都是疑惑,一邊摸著胡須一邊追問,“這三個位置完全沒有關聯(lián),怎么會有什么共通之處呢?”

  “當然有?!焙鷺淙肆⒖毯V定地回答,“而且還是一個很明顯的共通之處——那就是當你睡覺的時候,這幾個地方都是很可能會露到被子外面的身體部位,祖英年紀還小,夜里常常要幫他掖被子,我也正是在這期間才注意到的?!?p>  雅克沒想到胡樹人照顧兒子的時候竟然也會發(fā)現(xiàn)一些常人注意不到的細節(jié),心下欽佩不已,由衷地說道:“胡先生,我服了?!?p>  “好了,雅克,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咱們言歸正傳,正如我方才所說,這幾個部位并非兇手有意選擇,而是死者入睡后恰好露在被子外面的,這也就說明了兇手很可能是獨自作案。他麻醉了死者以后,用繩索捆綁起來,再用裝滿水的容器將死者溺死在床上。根據(jù)幾名死者胳膊上的淤痕,我估計兇手是等待他們蘇醒后才動的手,否則死者胳膊上的淤痕應該沒那么明顯,甚至微不可察才是?!?p>  胡樹人一口氣將自己之前說到一半的推理講完,然后便看著雅克的眼睛不再言聲。

  雅克反復捉摸了許久才捋順思路,緊鎖的眉頭卻沒有松開,對胡樹人說道:“胡先生,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始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p>  “什么問題?”胡樹人不解地問道。

  “這么快就不記得了?”雅克無奈地說道,“胡先生,你的記憶力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剛剛問的問題是你如何猜到這起案件不止丹格拉爾一名死者的!”

  “雅克,我的朋友,我覺得記憶力出問題的應當是你?!焙鷺淙藫u頭而笑,對雅克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說過,這兇手的作案手法既怪異又繁復,甚至可以說是多此一舉。首先,等待死者醒來以后再動手,說明兇手和死者一定認識,而且有著很深的仇怨,所以才必須讓死者在臨死前見到自己的面孔,卻又無力反抗,最后在恐懼和絕望中被殺死。其次,既然兇手選擇如此復雜的殺人手法,并且特意趁死者在家睡覺時撬鎖而入,這說明他的目標很可能不止一人,否則他完全可以找個借口將死者約到其他地方殺死。而兇手之所以沒有這么做,就是因為他不想打草驚蛇,令其他幾位死者起疑心?!?p>  “原來如此!”雅克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兇手的殺人手法已經搞清楚了,雅克便吩咐巡捕將新發(fā)現(xiàn)的三具尸體一并送到廣慈醫(yī)院。

  因為巡捕房內部沒有設立專門的法醫(yī)部門,所以每次遇到一些案件,只能委托專業(yè)的醫(yī)院代為解剖,而位于法新租界的廣慈醫(yī)院正是巡捕房的合作對象。

  尸檢工作大概需要一兩天的功夫,幾人在現(xiàn)場已經無事可做,便準備暫且打道回府,等待詳細的尸檢報告提交到中央捕房以后再繼續(xù)調查。

  雅克和胡樹人打過招呼,便開著巡捕房給他配的雷諾汽車離開了,王大力沒跟他一起回去,他還要開車把胡樹人一行送回家。

  因為王大力將車子停在第一起槍殺案的現(xiàn)場附近,三人只能先走過去。

  還沒離開舟山路一帶,他們便看到一個身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正被兩個巡捕攔住問話,便快步走上前去詢問情況。

  “他犯什么事了?”王大力問道。

  兩個巡捕聞聲回頭一瞧,見是莫雷爾巡官的副手,立刻一改剛剛懶散的模樣,右腳一跺,身子挺直,對他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然后才說道:“長官,他說自己認識死者,我們正打算將他帶回捕房審一審哩!”

  說罷,為了凸顯自己的盡忠職守,其中一個巡捕便從后腰取下手銬,打算把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拷上。

  胡樹人見狀,眼神一凌,厲聲喝止道:“等一下!”

  一旁的王大力聽了,趕忙將兩人推開,轉而對胡樹人說:“胡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我有話要問問他,你讓他們先回去吧?!焙鷺淙藢ν醮罅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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