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鐵證
“冤枉?可是有人看到的,你休想抵賴。”莫千夜說道,“你是要乖乖的跟著去投案了,還是要我綁著你去?”
“有人看到,誰看到了?莫千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要想把我給休了,隨便找個什么理由都好,誣陷我說我殺人,這府中都是你的人,你怎么說,他們自然是聽你的?!鼻磧嚎粗б梗敛皇救醯恼f道。這些年來,她算是看透了莫千夜的這副嘴臉,他們兩個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感覺,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而她是這場交易的輸家,輸?shù)脧貜氐椎住?p> 當(dāng)年,曲檀兒父兄接連出事,是莫千夜,他說他可以幫她救出她的父兄,而條件則是要她嫁給他。為了父兄,曲檀兒答應(yīng)了??墒浅捎H后不久,莫千夜卻又說,他盡了全力,依然救不了她父兄。她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問斬,還搭上了自己這一輩子的幸福。
在永昌伯爵府里,因為沒有娘家做靠山,婆婆整日對她不是打就是罵,后來更是因為她沒能為伯爵府生下一男半女,諷刺她是不能下蛋的老母雞。可是這孩子是她自己說生就能生出來的嗎?成親后不久,莫千夜說她無趣,幾乎不進她的房里,十天半月的她都難得見到他一面,這叫她如何生出孩子來。
這后院里,莫千夜是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妾,那些妾室一個個的仗著莫千夜寵著她們,對于她這個正室,從來不放在眼里,一個個可說是對她蹬鼻子上臉的??墒羌词鼓б辜{了那么多的妾,他整日整日的在那些妾室的房里過夜,卻也不見有一個妾室能夠為伯爵府生下一男半女。她婆婆又來找她麻煩,一會兒說是她給那些妾室下了藥,讓她們不能懷孕,一會兒又說她給她兒子下了藥,這是要讓他們永昌伯爵府絕后。
后來還是太醫(yī)來給莫千夜診脈,說他是先天無生育的能力,許玉蓉才不在這事上為難于她,可是卻也把她禁在了伯爵府中,不許她走出伯爵府的大門。有客人來時,更是讓人守在宛心閣門口,不許她出來讓客人見到。對外也宣稱她得了重病,不能出府也不能見客。她就這樣被關(guān)了四五年,最近這三年,莫千夜更是不曾進入宛心閣半步。而曲檀兒似乎也習(xí)慣了呆在這宛心閣中,在她看來,她就在這里住一輩子,對她來說或許也是一種“幸?!卑?。
可是三年后的今天,莫千夜走進了她的院子,卻不曾想,一進來就冤枉說她殺了人。殺人啊,這等罪名,豈是他們說扣就扣的?她隱忍了這么多年,他們還真當(dāng)她是好欺負(fù)的?
“我的人?”莫千夜看著曲檀兒,這兩三年來,他都沒有好好的看過她,甚至可以說,他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她吧。眼前,這個女人,他的妻子,卻是他最為陌生的女人。
在莫千夜的印象中,曲檀兒一向不喜歡辯解,也一向都是柔柔弱弱的,為何今日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只不過莫千夜也沒有想過去深思,曲檀兒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他一點兒也都不在乎,“說你殺人的,是你身邊的丫鬟翠竹。她可是你的人,若不是她親眼所見,又怎么會如此說了。曲檀兒,這可是鐵證,你休想狡辯?!?p> “什么,翠竹?”曲檀兒不敢相信她耳朵所聽到的。翠竹是她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和白芷一樣,都是她從娘家?guī)н^來的,可以說是她在伯爵府里最信任的人,可是為什么翠竹要這樣做呢?
“你們對翠竹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們逼著她這樣做的?”片刻之后,曲檀兒所想到的是,翠竹一定是被莫千夜他們所逼,說不定還對她用了刑,讓她逼不得已才那樣做的,不然好好的,翠竹何以會無緣無故的說她殺了人?
“曲檀兒,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占著我莫千夜正室的位置這么多年,我可有對你做過什么?這么多年都過去了,我們伯爵府不介意養(yǎng)著你,我也不介意你占著我正室的位置,何以到了現(xiàn)在,我會這樣做,誣陷你殺人,那對我有什么好處?曲檀兒,有沒有做過,相信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大雍律法,殺人者償命,何況你殺的還是知府家的女兒,走,跟我見官去?!蹦б箤τ谇磧簭膩頉]有情分可言,如今他也不想去細(xì)想,曲檀兒到底有沒有殺人,況且這人證可是她自己身邊的丫鬟,她都這么說了,那還會有假。
莫千夜說著便拉著曲檀兒的手臂,準(zhǔn)備把她拉出去。
“少爺,你這是要做什么啊,我家小姐今日一直在屋子里,不曾出過屋門,更別說離開這宛心閣去殺人了,少爺,還請你明察啊。”莫千夜推門進了屋后,門便沒有關(guān),加上他說話的聲音很大,站在外面的白芷自是聽得一清二楚。如今看到莫千夜拉著曲檀兒去見官,便跪在莫千夜面前,哭著說道。
白芷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之前是她讓翠竹出去買東西的,怎么這會兒卻成了指認(rèn)她家小姐殺人的證人呢?
“走開?!蹦б惯B曲檀兒都不放在眼里,何況是一個丫鬟了。
“少爺,奴婢求求你,把事情先弄清楚了再說,奴婢可以作證,小姐她沒有殺人啊。”白芷抱住莫千夜的腿,想要阻止他把曲檀兒給帶走。剛才她也聽到莫千夜的話,說死的是知府家的小姐。她也知道,會給莫千夜做妾的,肯定是知府家的庶出,可盡管如此,人死了,知府那邊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而她家小姐一旦被拉去見了官,她是必死無疑。
“走開?!蹦б乖谡f完這話的同時,一腳把白芷踢開。他到底是習(xí)武之人,力氣有多大可想而知,況且此時他人在氣頭上,這一腳有多大的力氣,可想而知。
白芷被踢開,頭撞在柱子上,就那樣死了。
“白芷,白芷……”看到白芷慘死,曲檀兒很是難過,她想要走過去看看白芷,卻被莫千夜緊緊地拽著,怎么也掙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