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章 你TM是不是想死
南灣江邊停車場。
漫婳看著逼近的十幾個黑衣人,不動聲色的拉過江笛,另一只手緩緩捏緊手機(jī)。
逃跑已經(jīng)來不及,一對十幾,她贏不了,何況,還有一個剎那間白了小臉的江笛。
此刻,江笛被她抓著的手僵硬。聲音微微顫抖,“你們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的想做什么?”
開口的黑衣人目光自江笛身上掃過,雖然她和漫婳同樣漂亮,但這膽小如鼠,就比不過面不改色的漫婳了。
面對他們兄弟十幾個,都不怕。
也難怪他家少爺說,別把她當(dāng)女人。想到這里,黑衣人一開口就威脅,
“漫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別逼我們傷及無辜?!?p> “婳婳,他們是……”
江笛又怕又慌。
漫婳半垂著眸,纖細(xì)的睫毛下投出一排淺淺的陰影,一聲若有似無的譏諷從她紅唇溢出,再抬眼,五官精致的小臉清冷淡漠。
“讓我朋友走?!?p> “婳婳,他們是不是楚君衍派來的?”
“不是?!?p> 漫婳溫和地說,“笛子,你先回去。”
江笛搖頭。
她不能丟下漫婳一個人。
她剛經(jīng)歷了父親續(xù)弦,喜歡的人變成哥哥,又失身……面前這幾個人看著都不是好人。
漫婳抬手摸摸江笛的頭,“乖,我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p> 趁火打劫。
很葉展博!
漫婳突然揚(yáng)手,用力把手機(jī)扔進(jìn)了江里。
“……”
那幾個黑衣人反應(yīng)過來想阻止已晚,除了眼睜睜地看著手機(jī)入江,毫無補(bǔ)救之法。
領(lǐng)頭的男人看漫婳的眼神,恨不得剁了她。
漫婳雖然個子比他們低,但鄙夷的那一眼,氣場高冷如女王,“走吧,去見你們的主人?!?p> 江笛紅著眼睛喊了一聲,“婳婳?!?p> 看著漫婳彎腰上了不遠(yuǎn)處的黑色商務(wù)車,江笛又看向被她扔了手機(jī)的江水……
寧安醫(yī)院,副院長辦公室。
楚君衍剛做完一臺腦顱手術(shù)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手機(jī)上幾個未接電話。
是漫婳的好朋友江笛打的。
他放下手機(jī),給自己倒水喝。
十分鐘后。
手機(jī)屏幕震響,靠在椅子上休息的楚君衍眉峰微皺。
江笛有毛病。
他按下接聽,江笛的聲音就急切的傳來,“楚君衍,是不是你派人抓走婳婳的?”
“你有病看醫(yī)生?!?p> “真的不是你嗎?婳婳一個小時前被幾個很可怕的黑衣人帶走了,楚君衍,你不是想要她負(fù)責(zé)的嗎,那你把她找回來……”
楚君衍眼底漠然,“她的生死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找她的哥哥傅蕭?!?p> “我通知他了,傅蕭現(xiàn)在正在想辦法……”
楚君衍直接切斷了通話。
漫婳被關(guān)在了一個暗黑的地下室,不給飯吃,不給水喝。
那個男人和楚君衍一樣的變態(tài),所以,臭味相投。
她昨天才高燒暈過,雖然吊了一次點滴,但病去如抽絲,又和江笛逛了大半天,被帶走的時候,都有些頭疼。
一整夜后,她不用量體溫都知道,自己又高燒了。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接著門開,一室刺目的光亮中,葉展博妖孽陰沉的臉,出現(xiàn)在她頭頂上方。
“漫婳?!?p> “有屁就放?!?p> 漫婳睨他一眼,地下室涼,這屋子里連張床和被子都沒有,她昨夜就在那張破沙發(fā)上過了一晚上。
這會兒頭疼得厲害。
“在這里一晚上,你還沒想清楚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在這里住上一個月,反正你父親正忙著給你找后媽,你的阿蕭哥哥也忙訂婚?!?p> “……”
漫婳緩緩站起身,閉了閉眼,紅唇挑起淡淡地譏諷,“葉展博,你除了威脅我,還會什么?”
葉展博俊美的眉宇籠著陰鷙,“這一樣就夠了?!?p> 他修長的手指彈著身上的西服,“只要你說出她在哪里,我們之間就井水不犯河水?!?p> 漫婳不說話,只是抬步朝門口走。
葉展博陰沉著臉看著她被保鏢攔下,“漫婳,你走不出去的?!?p> “給我叫醫(yī)生,我發(fā)燒了?!?p> 漫婳的油鹽不進(jìn)激怒著葉展博,他看著她泛紅的臉,發(fā)狠地說,“醫(yī)生沒有,我可以幫你叫男人,正好幫君衍報了那晚被你強(qiáng)睡的仇?!?p> “葉展博,你敢?!?p> 當(dāng)黑衣男人的手伸過來時,漫婳惱怒地罵了一聲,忍著頭疼動手,制住了對方。
葉展博一個眼神,立即又有兩個保鏢出手,她本就昏昏沉沉地,又在這狹小的空間發(fā)揮不開,單憑男女之間的力氣,幾分鐘后,她跌倒在冷硬地板上。
“漫婳,你知道我什么都敢。”
漫婳咽了咽口水,在其中一個保鏢欺身上來時,她忽然就笑了,“葉展博,你知道她為什么不讓你找到嗎?因為她已經(jīng)嫁人了,嫁了個很愛很愛她……”
話沒說完,漫婳終于支撐不住地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幾乎同時,還沒碰到她衣服的保鏢一聲悶呼,縮回的手臂上插著一把冷冽的手術(shù)刀,血流不止。
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裹著攝人的寒涼而至,“葉展博,你TM是不是想死?!?p> ……
漫婳第三次從楚君衍的別墅里醒來。
眼前熟悉的吊針,熟悉的房間,不同的是房間里的人不是楚君衍,而是江笛。
看見她醒來,江笛欣喜又激動,“婳婳,你昏睡了三天,終于肯醒過來了?!?p> “三天?”
剛醒來,漫婳的大腦反應(yīng)有些遲鈍,雙眸迷茫了好幾秒,看著床前滿臉關(guān)切的江笛,緩慢地又確認(rèn)一遍,“笛子,你說我睡了三天?”
江笛點頭,“是啊,那晚,傅蕭找了你一整夜都沒找到你……后來楚君衍給我打電話,只說讓我來婳苑看著你。但他不承認(rèn)是他做的,也不肯說是誰綁架的你。
婳婳,真的不是楚君衍報復(fù)你嗎?”
“不是。”
漫婳有些心不在焉。
“那是誰?楚君衍怎么找到的你?”
“我也不知道。我暈過去了,并不知道他救了我?!?p> 漫婳不告訴江笛是葉展博,是因為她知道了是葉展博透露給江笛,那晚她被楚君衍帶離的【時光】。
如果她沒猜錯,按照葉展博那個變態(tài)的心思,他應(yīng)該是讓人跟蹤了江笛……她怕江笛會自責(zé)。
“婳婳,傅蕭訂婚了?!?p> 江笛說得小心翼翼,這種事瞞不了。
漫婳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蟄了似的,一股疼意瞬間蔓延開來……
扯起一個笑,她問,“他的未婚妻是誰?”
江笛答得遲疑,“是楚君衍的妹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