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劇場(chǎng)篇 我心永如蒲草韌
陸離言聽到齊行的話,身子不由的一怔。
似乎齊行的言語戳中了他內(nèi)心最傷的痛。
而他們沒有看到的是無問,那瞬間冷下來的臉,有說不出的悲哀。
幾人走上了閣樓二樓,方才齊行已經(jīng)換了火爐的柴火。
此時(shí),火爐燃的正旺,橫掛著的銅壺里,青梅味漸漸傳來。
沐商搓搓手,環(huán)顧了一下閣樓里的四周。
微笑道:“這一路找來真的是很冷?!?p> “好別致的書室啊!”
屠戮卻是一臉的神氣,拍了拍齊行的肩膀說道:“那是自然,這可是齊行的書室?!?p> “屠戮,你這是何表情?!饼R行無奈的笑了笑埋怨道。
隨即,齊行繼續(xù)微笑道:“兩位公子快請(qǐng)坐?!?p> 說著,文墨和沐商在火爐旁的蒲團(tuán)上坐了下來。
齊行也坐了下來,拿起火爐上的銅壺。
給文墨和沐商倒了兩杯熱茶說道:“請(qǐng)用?!?p> “多謝。”文墨和沐商點(diǎn)頭微笑道。
屠戮卻疑惑道:“怎么你們?nèi)宋磁龅???p> 無問聽到此,稍稍一愣,說道:“我,用了法術(shù),提早回來的?!?p> “有什么急事嗎?”屠戮問道。
齊行看了看無問,對(duì)屠戮說道:“屠大廚,今日你不打算小露一手了嗎?”
屠戮看到放在地上的鮮魚,大笑道:“哈哈哈!可是說呢!差點(diǎn)把這肥美的鮮魚忘記?!?p> 說罷,屠戮提起地上的鮮魚便向樓下的廚房疾步走去。
“此茶,是青梅茶?”文墨端起面前的銅杯,輕輕抿了一口,微笑道。
“正是?!饼R行點(diǎn)頭禮道。
文墨和沐商相互看了一眼,感到很是驚訝。
隨即文墨繼續(xù)問道:“這個(gè)季節(jié),再見青梅,實(shí)屬難事?!?p> 齊行說道:“夏日采摘下來后,埋藏于這寺中的海棠樹下?!?p> “冬日取出,與綠茶相煮制便可?!?p> 文墨點(diǎn)頭道:“齊先生有心了。”
齊行微微笑道:“多謝?!?p> 這時(shí),屠戮一手端著一個(gè)大瓷盤,一手提著一壺清水推門走了進(jìn)來。
眾人看到,那大瓷盤里面放著宰殺好的鮮魚和佐料。
屠戮跪坐在蒲團(tuán)上,將手中的瓷盤和水壺放在了身邊。
先是拿起筷子,將魚骨整齊的碼在了銅鍋底。
然后,再把雪白晶瑩,肥厚滑膩的魚肉,輕輕的鋪在魚骨上面。
最后,把兩段蔥和兩片黃姜以及一顆青梅,擺放在了最上面。
隨后倒入清澈的溪水,抬起銅鍋,掛在爐子上方,銅鍋里不一會(huì)便咕嘟起來。
一時(shí)間,閣樓書室里傳出了陣陣的鮮美魚湯味。
此時(shí)外面又開始飄起了細(xì)碎的雪花,由初時(shí)的幾粒,漸漸紛繁起來。
窗外寒風(fēng)凄冷凍人,書室里卻是溫暖無比的。
齊行和兩個(gè)公子閑聊著,屠戮只顧著照看他美味至極的魚湯。
無問端起青梅茶,剛放到嘴邊,卻發(fā)現(xiàn)有些涼了。
他又放了下來,只是看向獨(dú)自坐在連椅上的陸離言。
從方才來到這書室后,陸離言就一直未有說話。
他雖是看不見,但是卻依舊是向外看著的。
“又飄起了雪花?!?p> “陸公子,還未來得及問你,緣何來此?”屠戮蓋好鍋蓋,起身看向穿外問道。
陸離言沒有回身,只是淡淡的說道:“尋一人?!?p> “何人?可告知于我們,幫忙找一找,是不是,無問?!蓖缆竞┬Φ?。
不等陸離言應(yīng)道,沐商笑著搶問道:“可是,你的良人?”
“曾是?!辈幌腙戨x言竟然答道,而口音中卻未有任何感情可言。
沐商接著問道:“如今卻不再是了嗎?”
“那么,你再尋他作何?”
齊行不由的看向了無問,只見他的眼中閃爍著不明的意味
似乎在等待陸離言還有何種回答。
“為何?”
“為了一句話?!标戨x言自問自答道。
“何話?值得陸公子這樣費(fèi)心去問那人?!便迳滩唤獾?。
“我心永如蒲草韌,你亦是否?”陸離言說完,轉(zhuǎn)過身來,正是與無問打了個(gè)照面。
當(dāng)然,陸離言是看不見的,他不知道的是,此時(shí)的無問,愣在了那里。
沐商剛要說話,文墨皺了皺眉。
拉了一下沐商的衣袖,隨即說道:“你下樓去取我方才帶來的荔枝!”
“好。”
“我怎么把這佳品忘記了!”沐商起身,興奮的疾步跑下樓去,取荔枝。
“無問先生?!标戨x言聽到沐商推門離開了,想了想忽然開口道。
“何事?”無問頓了頓,趕緊應(yīng)道。
“先生,似乎很是喜歡與清雅公子們結(jié)交?!标戨x言輕聲道。
無問面無表情的說道:“不錯(cuò),世人皆知,我喜歡和文雅之士飲酒談天?!?p> 陸離言的表情有些難以捉摸,他輕輕笑著說道:“歸隱山林,青梅煮酒,與那摯友良人,促膝長談?!?p> “無問先生的皈依生活,很是豐富!”
無問被陸離言突如其來的,近乎埋怨之意的話語說的,一時(shí)不知該說什么好。
“文先生不也正是你的摯友良人?!?p> 陸離言突然沒來由的咄咄逼人,讓無問和文墨一時(shí)感到窘迫。
文墨卻輕輕握住無問的手溫聲道:“陸公子說的沒錯(cuò),能有一知己,不易?!?p> “無問,是我畢生摯友,他懂我,我亦是。”
無問側(cè)頭向文墨報(bào)以了一個(gè)最為溫柔的笑容,陸離言自是看不到這一幕。
可是他卻感覺的到,他的手指微微卷起,指節(jié)被他攥的發(fā)白。
沉了沉繼續(xù)說道:“我有一個(gè)故事,諸位想不想聽?”
“好,正好配以這嶺南佳果?!便迳虅偞蜷_門進(jìn)來,就聽到此話,興奮的喊道。
陸離言似是回憶的說道:“后來,他還是回到了家族里......”
被李曄賜死的陸離言,雖然原身盡毀,但是靈體卻回到了昆山九丘境內(nèi)。
待他醒來后,卻不想,迎來的卻是永生永世的痛苦!
哥哥逼著他跪在祖先的靈位面前,讓他許下無比狠毒的毒咒。
可是,陸離言痛哭著,即使咬破了嘴唇也未有說一個(gè)字。
“陸離言,你的命,于你來說或許隨時(shí)可以丟棄,也是無所謂的。”
“但是,這一族的性命,你也不顧了!是嗎!”
“那李曄,他是真命天子,他的命數(shù)由天定?!备绺鐜缀跏菓嵟暮浅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