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元二次韋達定理法
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百無聊賴的伸出手指敲打起桌面,由于戴著頭套,搞不清楚目前的情況,但他仍然能感覺現(xiàn)在的氣氛稍微發(fā)生了一些改變。
這是一種說不上來,但卻著實讓人感到哀傷的氣氛。
等了好久,也沒有聽到提示音,這也意味著對面還沒有出牌。
發(fā)生了什么嗎?余城用指甲在牌上不停的敲打,以表示自己的不滿。
“葉槐同學,該你出牌了?!辈门泻眯牡奶嵝训?。
————————
“好的,好的,”葉槐回過神來,惶恐的說道,將椅子用屁股頂開了幾厘米,使自己出于半蹲的狀態(tài)。
這是他很多年以前發(fā)現(xiàn)的辦法,這樣可以有效抑制住抖腿的沖動。
他再次看了一眼對面的人,一個被稱作苦力怕的頭套,頭套是由紙箱和綠色的塑料口袋制作而成。在邊角處沒有處理好,支出一些沒有裁剪的碎段。
一件灰色的衛(wèi)衣,衛(wèi)衣的中間是剛剛秦小月展示出的苦力怕手辦圖案,雖說是灰色,但有些地方已經(jīng)泛白,袖口出一些絲線被抽了出來,散落在四周。
這個人仍然顯得那么的輕松,仍然是那么的悠閑,絲毫沒有因為剛剛自己連續(xù)給出連解而慌亂。
他像是一個在俯視蕓蕓眾生的神靈,透過紙盒,仿佛能看到他滄桑而無情的目光。
凡是進入A班,都能被稱作神,而其中以數(shù)學出名的人不少,有人擅長幾何,有人擅長微積分,有人擅長三角函數(shù),有人擅長不等式,但能夠被所有人視作最強者的,只有那一位。
那位橫掃整個奧數(shù)場,每做錯一題就在手上劃一刀的大神。
而他所謂的做錯也僅僅是沒有用到最優(yōu)解。
但哪怕是這樣,從小到大,手上留下的刀疤也不過三數(shù),正如對面此時此刻手臂上的傷痕。
這是一個解題步驟省略到極致的人,在很多時候,就在答題區(qū)間留下一個‘∴’一個‘∵’便當做完整的答題,即使是改卷老師也需要討論一番才能明白他的意思。
而因為他這一習慣,他也被世人冠以‘六點王’的名號!
六點——三點為因,三點為果;
自己能打敗這一位嗎?怎么可能,自己不過是一個因為好運,憑借著對‘多解牌’規(guī)則的熟悉才晉級到C班的人。
就縱觀科學的歷史長河,六點王是那種指明前進方向的偉人,而自己不過是跟隨著他的腳步,試圖拾人牙慧的螻蟻。
為什么要讓自己偏偏遇上這一位。
葉槐努力想把注意力放到牌上,但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飄到那根手臂,手臂已經(jīng)被衣服遮住,但仍然能從中感受到一絲神格的力量。
這是知識的力量,是最頂尖的知識。
這股力量帶領(lǐng)著人類走出黑暗、破除愚昧。
這股力量讓人類得以上天入海,無所不能。
而自己,能打敗這樣一個人嗎?
不對不對,別想太多——葉槐猛的搖幾下頭,感覺里面有水晃動的聲音,接下來自己的目標仍然是那兩個幾何法的解,如果能解出,就不可能輸。
所以,配方法的幾張牌——乘系的牌和多余的運算牌現(xiàn)在也趁早出手。
而且,也許可以利用對方這樣‘戲謔’的心態(tài),利用對方的輕視!
將兩張牌重疊再一起,用力推出去,下面的牌受到兩個方向的摩擦力,速度放緩,上面的牌受到一個方向上的摩擦力,速度下降得沒有那么快,所以在最后階段,兩張牌分離開。
——————
葉槐打出的是‘xy’基礎(chǔ)牌和‘減號’運算牌。
目前這兩張牌余城用不上,但可以碰起來,用口頭上的話來說,這種叫做‘吃’。
規(guī)則:一張基礎(chǔ)牌可以用兩張同樣的牌‘碰’,可以用同一次的另外兩張不同牌‘碰’,也可以用另外兩張不同次但同未知數(shù)的牌‘碰’(以上的牌可以替換成牌組)。而運算牌,只能被同樣的牌‘碰’。
比如‘x’這張基礎(chǔ)牌,可以用‘y’‘z’碰,也可以用‘x^2’‘x^3’碰,也可以用‘x’‘x’牌碰。
凡是碰過的牌,可以在接下來的湊解中使用,但不能再次打出。
而在碰的基礎(chǔ)上,如果有四張,則被稱作‘杠’。
余城用‘yz’‘xz’兩張牌碰了‘xy’牌,用兩張‘減號’牌碰了另一張‘減少’牌。
終于有稍微一些正常比賽的跡象,連帶著一旁的裁判也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沒等他將這口氣送完,剛剛拿到補充牌的余城舉手示意:
“我想我湊出了一元二次的韋達定理法?!?p> 一元二次韋達定理:
若ax^2+bx+c=0的兩個根分別為X1,X2。
x1+x2=-(a/b)
x1·x2=c/a
假設x,y分別為方程ax^2+bx+c=0的兩根
已知x+y+z=3
則x+y=3-z
兩邊平方得:
x^2+y^2+2xy=(3-z)^2
又通過2式得:x^2+y^2=(3-z)^2
所以xy=((3-z)^2+z^2-3)/2
令a=0,則b=-(3-z),c=((3-z)^2+z^2-3)/2
通過方程兩根的判別式:b^2-4ac>=0
代入得:(z-1)^2<=0
得z=1,x=y=1
余城再次給出一解,目前場上比分為3:3,而他也隨之獲得了一張‘y軸’進階牌。
“看來運氣到這里也結(jié)束了。”他有些遺憾地想到,以對面那位的出牌來說,顯然是放棄了配方法和一元二次韋達定理法,那么他一定是奔著幾何法去。
反正都不可能贏,那不如成人之美,也趁早結(jié)束比賽。
余城整個人再次躺在了椅子里,左腳的腳尖放在右腿上,很隨意的用食指和中指捻起兩張牌,扔了出去。
————————
苦力怕前輩打出的牌是‘絕對值’運算牌和‘z^2’基礎(chǔ)牌。
葉槐低下頭,身體稍微前傾,右腿搭在了昨天內(nèi)側(cè),使整個身子處于一種很不協(xié)調(diào)的狀態(tài)。
他先是嘴角咧開一絲微笑,這微笑很輕微,在一陣白駒過隙中頓時消失不見。拿起‘開方’依次次敲打了面前豎立的牌,從左敲到右,又將牌的右下尖像刀鋒一般滑到最左邊。
他一直都很喜歡聽這種滑動的聲音,但從未又今天這般喜愛過。
臉,又恢復了那亙古不變的平靜。
哪怕你是A神又如何?哪怕這是你的陷阱又如何?反正我已經(jīng)不可能輸了。
就像是小學生爭著回答問題,葉槐將手舉得老高,仿佛上面有一股無形的引力將他拉住,連帶著身子都正在往上傾斜。
“出解,幾何法解。”他大聲的喊道,聲音里充滿著一股壯志凌云的悲壯與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