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舊都城的中央廣場。
離‘魔女之夜’慶典開始還有一會,但此刻的廣場早已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動著,節(jié)日的氛圍彌漫在整個舊都城之中。
來自異國他鄉(xiāng)的商販們都在廣場上搭起了攤位,平民日常在荊棘花帝國難以見到的珠寶首飾、香料植物,甚至還有來自遠東大陸的絲綢瓷器,這些充滿異域風情的貨物此刻都在慶典上售賣著,令人目不暇接。
相對之前只供舊都城城民開設攤位的市集,慶典上的賣家可謂是各顯神通。
當然,關(guān)于貨物的真假就需要買家有一雙火眼金睛了。
燈火璀璨,市林集聚。
廣場中間,早已豎立起了一個巨大的雕像,此刻雕像被帷幕籠罩著,看不清真容。
而雕像旁也立起了圍欄,同時安排了城衛(wèi)軍看守,防止不知所謂的人所觸碰。
但凡參與過‘魔女之夜’慶典的人都知道,這個雕像象征著魔女教派的魔女形象,但并非單指某個著名的魔女,而是人們根據(jù)對魔女的各種印象匯聚而成形象代表。
在慶典的最后,狂歡的人們會手持著火把,將其燃成灰燼,寓意著邪惡終將驅(qū)除,美好即將到來。
當然,也有學者認為這是對在更黑暗的時代時那種追獵魔女,不分青白便施以火刑的儀式復刻,是統(tǒng)治者故意之舉,意在培養(yǎng)無知百姓的好戰(zhàn)情緒。
在那個黑暗年代,甚至連女性魔導師都不得不隱藏自己的身份,害怕被別有用心的人誣陷成為溝通邪惡力量的魔女而慘遭蹂躪。
不過到了現(xiàn)在,參與慶典的人也不過是為了感受那種狂歡的氣氛。魔女什么的,只要不影響他們飲酒狂歡,是沒有人會在意的。
中央廣場上的某個噴泉旁,肖何扛著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地坐在邊上。
如果有什么事是比陪一個女人逛街更恐怖的,那就是陪兩個女人逛街。
而且其中一個女人,作為帝國尊貴的王女殿下,兜兜里似乎還揣著花不完的金幣。
白天時已經(jīng)陪著梅麗逛過一次市集的肖何,萬萬沒想到等到了晚上的慶典,還要繼續(xù)這般痛苦的地獄生活。
“梅麗,你看,這個項鏈!這個藍寶石和綠雀羽毛真的很般配哎。”不遠處,伊麗莎白和梅麗在一家游牧民族風的飾品攤前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這個還是伊麗莎白你戴好看,你氣質(zhì)那么好,尊貴又淑女,這件飾品和你很搭的!”
“不不不,梅麗,你眼睛這么靈氣,身材又那么棒,你來戴戴看?!?p> 原本氣質(zhì)清絕的伊麗莎白,為了避人耳目,出門后便一直帶著輕紗遮攔面容,反倒更添幾分神秘。
而梅麗則是容貌嬌美,身材火辣的御姐形象,和伊麗莎白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風格。
兩個氣質(zhì)迥然不同的美人,在歡天喜地的討論著服飾的搭配,這本來就是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美景,引得路人們連連側(cè)目。
而一旁當牛做馬的肖何,聽著這兩位極為虛偽的互相吹捧之詞,只能冒汗連連。
格雷百般聊賴的坐在肖何一邊,昏昏欲睡,身上同樣裝滿了大包小包。
“可惡,要不是死活叫不醒莫利那個大個子,今晚也輪不到我們拎包?!毙ず螝鈶嵉?。
明明是說好的五個人的慶典,奈何中途跑了只怎么也叫不醒的野豬。
“肖何,好看嗎?”梅麗欣喜的小跑到了肖何眼前,撲閃著閃閃亮的大眼睛看著肖何,指了指自己的新耳飾。
耳飾是一個銀制的小蝎子形狀,蝎尾處很獨特的做成了鉤狀,正好可以借此掛在梅麗小巧的耳垂上。
配上梅麗那烈火銅蝎傭兵團團長的身份,這個耳飾可謂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好看,你戴什么都好看?!蓖耆欢娜f年單身男肖何鬼扯敷衍道。
“真的嗎?”梅麗笑靨如花,腳步輕快地跑去買單,看起來內(nèi)心確實十分中意這個銀飾小蝎子。
肖何卻一點都不喜笑顏開,因為他看到了帶貨二人組又拎著新買的大包小包美滋滋地朝他走來。
饒是伊麗莎白原本那冷落冰霜的撲克臉,現(xiàn)在也掛著幾分微笑。
“饒了我吧?!痹谛ず慰磥恚@都是小惡魔般的笑容,是要他受苦的笑容。
這時肖何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動,他朝那個方向看去,原來是安琪不知何時出現(xiàn),正輕輕扯動著他的衣角。
安琪低著頭,看不清神色,陰沉著臉,毛骨悚然的微笑著,嘴里低語著殺了你之類的話。
但從她微微隨風搖晃紅裙的身姿,和惴惴不安無處安放的小手上,肖何莫名感覺到安琪此時的心情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拋去這個喜歡扮鬼嚇人的詭異性子,安琪其實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吧。
看見安琪突然出現(xiàn),格雷雖然面露懼色,臉上慘白,但此刻竟然能勉強穩(wěn)住心神,不至于當場暈倒過去。
看起來那次在渡鴉旅館內(nèi),安琪給他的‘特訓’起到了不少的幫助。
“呀!安琪小寶貝!”伊麗莎白頓時把大包小包甩到了格雷身上,歡欣的撲倒了安琪身上,把她一把抱起。
安琪在伊麗莎白的懷里扭捏著,嘴里嚷嚷著殺了你殺了你的話,但臉上那毛骨悚然的微笑卻仿佛變得平和了一些,兩只小手不自覺的抱住了伊麗莎白的肩膀,仿佛在享受擁抱的感覺般。
梅麗也走近了伊麗莎白懷中的安琪,趴在梅麗頭上原本安睡著的凡凡醒了,一溜煙也跑到了伊麗莎白的懷里,和安琪大眼對小眼。
“壞東西!壞東西!去死!去死!”安琪怪叫著,手卻輕輕在了凡凡身上撫摸,似乎對凡凡幼小身軀上的晶核很感興趣。
凡凡瞇起了眼睛,享受著安琪輕柔的撫摸。
“肖何,我覺得這個安琪也不是很恐怖了嘛?!备窭缀貌蝗菀讖囊聋惿讈G來的大包小包中掙脫開來,看這這個場景喃喃道。
“她本來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而已,不過身世慘了些。”
“難道你們的神沒有告訴你們,要去珍愛這些可憐的孩子嗎?”肖何撇了一眼格雷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