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氣慢慢回暖。
教室里,因為陸煜的出現(xiàn),一下子甩掉了以往的沉悶氛圍。
“都說了讓你別來了?!?p> 時簡簡著實被同學們的目光搞得不自在,只得垂著腦袋,壓著聲音咬牙說道。
“不是早該習慣了嘛?”陸煜卻是一臉愜意。
說著,他幫時簡簡從包里拿出這節(jié)課要用的書和筆記本,放在女孩面前擺好。
“在外面見到的反正大多是不認識的人,哪兒能跟這里一樣?”
聞言,陸煜挑眉。
他掃視了整個教室一眼。
這一來,其他同學立刻收回了炙熱的目光。
“現(xiàn)在怎么樣,好點了嗎?”
“……”時簡簡無語地看一眼陸煜。
恰逢上課鈴響,負責這節(jié)課的老教授走進來。
時簡簡這才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點嘴角的弧度:“認真上課!”
……
這節(jié)課才上到一半,整個教室已經(jīng)睡倒了大半。
包括時簡簡。
眼見著時簡簡點頭如小雞啄米,陸煜找準時機,把手臂塞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下一秒,時簡簡的腦袋就沉沉地落了下來。
接下來的那節(jié)課,時簡簡度過了她這陣子睡得最香的時候。
許是睡熟的緣故,原先用額頭枕著陸煜手臂的她,側(cè)了側(cè)腦袋,改成用臉枕著。
女孩熟睡的側(cè)顏,不多不少,恰好落進少年眼睛里。
外頭春光燦爛,透著玻璃照在時簡簡臉上,有些刺人。
陸煜不自覺抬起另一只手臂,手掌沐浴在傾斜下來的陽光里,投下一片陰涼的陰影,恰好落在時簡簡的臉上。
“還真是個不怕太陽的小傻瓜。”
少年看得出了神,嘴里還不自覺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一條V信發(fā)到了時簡簡的手機上。
陸煜無意中瞥見,是葉天宇發(fā)來的信息——正式簽約了【得意】這件事,謝謝你。
沒來得及多想,下課鈴就響了起來。
時簡簡從美夢中驚醒。
“我什么時候睡著了?”時簡簡抹了抹嘴角,臉色還有些發(fā)懵。
“也沒多久吧!”說著,陸煜沖著自己的手臂挑挑眉:“也就是一攤口水的時間。”
時簡簡側(cè)頭望過去,登時大囧,想找個地縫鉆下去那種。
她連忙抽了張紙巾,為陸煜擦拭袖口:“失禮了,失禮了。我媽說了,口水能殺菌。正好給你袖子消消毒?!?p> “……”
陸煜嘴角含笑,準備伸手去抽紙巾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已經(jīng)麻住,動彈不得。
他立刻換了一只手去抽紙,替女孩擦拭嘴角。
“睡得好嗎?”
陸煜知道,昨天時簡簡為了趕稿又熬到凌晨。
“超香。”時簡簡傻笑著,點點頭。
“我去趟衛(wèi)生間?!闭f完,時簡簡站起身,雙腿麻得厲害。
“跟你一起去。”
陸煜欲要起身之際,卻被時簡簡按捺住了:“別,我可不想被當成動物園的猴子?!?p> 說完,她拿著手機就走了。
走出教室,她才注意到葉天宇早先發(fā)過來的消息。
她臉上浮笑,順手回了一條消息:祝你們成功。
回了消息,時簡簡顯然是松了一口氣。
曾經(jīng)那件事,她終究彌補了些。
望著走廊的窗戶外,有幾只黃鸝鳥喜上枝頭。
絨絨的毛發(fā),與枝頭上環(huán)繞的嫩葉融在一起,是生機勃勃的春天。
斂了斂心緒,她繼續(xù)往洗手間去,半道上卻被人攔了下來。
“我們聊一聊,不會耽誤你太久?!?p> 時簡簡認出了攔在她面前的這個女孩,是宋清子。
此前,二人雖沒有正式打過交道,但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彼此也能混個臉熟。
“好?!?p> 時簡簡去一旁的自助咖啡機上買了兩杯咖啡后,跟宋清子一道去了天臺。
“陸煜在醫(yī)學上的成就和天賦,你是知道的吧?”宋清子直切主題。
“恩?!睍r簡簡點頭。
“以他的天賦,只要能去國際頂尖的醫(yī)學實驗室待幾年,日后一定是國際上不可多得的大醫(yī)學家。”
“你到底想說什么?”
“陸煜已經(jīng)拿到了蒂文教授的博士錄用offer。你不在我們這個圈子里,蒂文教授你可能不了解,他在國際醫(yī)學界上是泰斗級人物,每三年只招一個學生??蛇@次,他為陸煜破了例。”
原本他的下一個招生名額要等到兩年后,但為了把陸煜收進實驗室,他提前啟用了自己的博士名額。
時簡簡微蹙眉,陸煜從沒跟她說過這些事,她也沒勇氣問。
但這事,卻在情理之中。
“看樣子,你并不知道這件事?!?p> “陸煜的確沒告訴過我。無論如何,這是好事,我尊重和支持他的一切決定?!?p> 宋清子突然笑了,帶著幾分無奈,像是自嘲:“他真是把你捧在手心上?!?
一世閑陳
哇~這里有一只被抓包的瞌睡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