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聽茗柳說過,花巧節(jié)是北齊最盛大的節(jié)日之一,青州的公子小姐都會前往城南,以花會友。
甚至有的姑娘會趁著花巧節(jié),縫著喜愛花樣的香囊,送給自己心儀之人,若是兩人情投意合,男子會收下香囊,而后再繼續(xù)相處。
她若沒猜錯,容懷也定然會去。
只是沈惜朝又豈會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容大人與爹爹有來往?還是故意如此?
“那宋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彼挂纯?,沈惜朝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沈惜朝笑意愈發(fā)深厚:“那宋姑娘便回去好好準備準備。明日辰時出發(fā)。”
宋婳抬頭看向他,眼神漠然,率先移開視線,轉(zhuǎn)身離開。
茗柳對著沈惜朝微微福身,跟了上去。
“大人~鳶兒也想去城南賞花---”滿鳶不滿的說道,聲音那叫一個柔媚。
大人為什么只帶宋婳一人去?!
邛奕渾身的雞皮疙瘩起來了,默默撇開臉,真是辛苦大人了----
沈惜朝斂起笑意,臉色略顯清冷:“鳶兒還真是不長記性呢,可是記不住我說的話,嗯?”
滿鳶雙腿發(fā)軟,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大人還再生她的氣?
“鳶兒知錯,還請大人莫要生鳶兒的氣?!?p> 沈惜朝盯了她一會兒,忽而一笑,扶她起來。
拍了拍她嬌嫩白皙的手:“只要鳶兒莫再去理會宋婳,我便不會生鳶兒的氣?!?p> “鳶兒明白了,大人放心?!泵髅魇呛軠厝岬恼Z氣,可滿鳶卻聽出了極大的威脅之意,嚇得不敢動彈。
沈惜朝滿意的點了點頭,提步離開。
從懷里拿出絲綢絹帕,擦拭雙手,眼神漠然,一寸也不放過----
“姨娘---”丫環(huán)沛兒立即扶住滿鳶。
滿鳶遲遲未能回過神來,渾身冰冷,大人究竟為何這般待她---
玉清院。
“大人真是這么說的?”秦玉妍驚訝道。
“回姨娘,奴婢親耳聽見大人對滿姨娘說的。”丫環(huán)香冬彎腰在她耳邊說道,語氣篤定。
秦玉妍拂弄著秀發(fā),幸災樂禍笑道:“滿鳶真是自討苦吃,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姨娘,大人真的要帶宋婳去城南,難道就這么算了?”香冬忍不住說道。
這北房四院,哪位姨娘有過如此待遇---
秦玉妍眼神立即變得狠毒,惡狠狠的說道:“大人此舉自是有他的道理,我不信大人會對宋婳起什么心思,靜觀其變便是。”
說不定明日會有一出好戲上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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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實院。
“姑娘,明兒可得穿鮮艷點的衣服才是。”說著,茗柳便去衣匣里去找衣服,奈何只有些素衣。
宋婳倒是不慌不忙的坐在榻上,慢悠悠的說道:“這花巧節(jié)是以花會友,這花的顏色又何差了素凈?
院里那海棠花,朵朵鮮艷,可我卻獨愛那朵白色海棠花,純潔無瑕,絲毫不染----”
茗柳聽見她這么說,極有道理,隨后走到妝奩那去尋飾品,里面也只有一些素釵,不過正好配姑娘一襲素衣。
宋婳心思倒是不在這上面,滿腦子都在想,沈惜朝莫不是故意試探她?
若是她逃出北齊,他豈不是尋著借口攻打南凜,接二連三的邀她出府,當真是如此算計的----
忠臣盡瘁,帝王無情。
但為了南凜百姓,她又不得不留在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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